那双淡蓝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深深的诧异，渐渐的，浮于表面的温柔破碎了，露出藏在其下的浓浓恶意。
他笑起来，依旧顶着超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但此刻的笑容却没有半分温度，显得诡谲且阴森：
“你是怎么发现的？”
道理很简单，作为天眼局的实际掌控者，沃勒的价值不言而喻，但幕后之人宁愿把她当作一枚一次性诱饵，也要掩护这批装置成功运送出去，这意味着，这些装置的价值在他心中是不可估量的，自然也绝不可能允许它们落入正义联盟手中。
所以，面对恰到好处出现的“超人”，布鲁斯的警惕心瞬间就达到了顶峰，而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
可对方没必要知道这些。
布鲁斯不想废话，直接扣下了扳机，足以制服一头成年大象的高压电流瞬间从枪口涌出，蓝白色的电弧在那人的皮肤表面游走着，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然而——
平静代替了尖叫，那人完全无视了本该威力十足的杀伤性武器，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反而淡定的欣赏起布鲁斯表情的变化。
“……”
黑暗骑士收回了手。
“真遗憾，你的小玩意好像对我不起作用，”那人将手环在胸前，饶有兴趣的说，“我曾设想过很多种与你见面的场景，蝙蝠侠，但像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言倒是让我不太适应，还是说，你不是健谈的类型？”
布鲁斯镇定的回望：
“我不和藏头露尾的家伙攀谈。”
男人挑起了眉毛，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我平时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但谁叫我真的很欣赏你呢？”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迅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成岩石般的灰白色，鼻子变长，嘴唇增厚，眼眸中的色彩消失了，化成了两团金色的火焰，骨骼流动着转换形态，两只山羊角从太阳穴上方顶出，让他整体看上去愈发高大、怪异。
“我会暂时宽恕你的冒失，”他的声音变得粗粝、沙哑，犹如地狱中的恶魔，“你可以叫我——黑山羊。”
布鲁斯沉声说：
“我从没听说过你。”
“而我对你很熟悉，”黑山羊毫不避讳的说，“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三年前，那时我正追随着达克赛德大人，我曾隔着海水，欣赏你们与大人作战的场景……”
通讯频道里，玩家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真的见过他……确实就是在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的时候！”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也终于明白‘母盒’这个概念为什么那么耳熟了，‘母盒’是天启星的科技，是可以用来打开星球之间传送通道的特殊道具！”
他吞了口唾沫：
“所以，之前沃勒和那个司机提到的——他想要找到母盒，是为了重新打开天启星和地球之间的轨道，让达克赛德重新降临？可是明明……当初达克赛德带来的三个母盒都已经被摧毁了呀？”
现实中。
布鲁斯眯起眼睛：
“你是继达克赛德入侵后，依旧留存在地球的漏网之鱼。”
“你很聪明，蝙蝠侠，”黑山羊居高临下地看着布鲁斯，“等我找到母盒，迎回达克赛德大人，我就会成为军团中第二尊贵的人。”
“所有的母盒都已经被摧毁了。”
“这就是地球人与我们之间的差距，渺小、愚蠢，”黑山羊不屑的说，“如果没有我，你们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星球中的宝贵财富，像母盒那样的能量体当然还存在，而且强大、神秘的多，更接近于奇迹，原本……我很快就能找到它了，但你们却现在跳出来搅局——”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渗人的微笑，语气显得胜券在握：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吗？”
下一秒——
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席卷了后脑，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恍惚，事物重重叠叠，视野模糊不清，万物变得沉重而粘稠，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塑料布。
布鲁斯踉跄地扶住了货箱。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山羊慢慢走近，他看起来得意又满足，仿佛在端详一件满意的作品。
“终于察觉到了？可惜稍微晚了点。”
眼前的一切变得愈发混乱，布鲁斯大喘着气，额角不断的往外冒汗，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的入侵着大脑，他难以思考，只有战斗本能还在发挥作用，驱使着他朝着眼前之人用力挥拳。
“我现在不需要按摩，”黑山羊轻松地捉住了他的手，“实话告诉你吧，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情报，却不知道——任何我所发出的信号，都是我力量的外化，包括语言、目光……就连达克赛德大人都要时刻警惕我的能力，更何况，你只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凡人。”
意识逐渐下沉，失序感攀缘而上。
“我说过，我欣赏你，所以我不想杀了你，更想让你为我所用。”
当无形的时钟又转过表盘的四分之一，坚韧的战士终于放弃了对抗那股力量，相反的——
他放任了它。
几秒后，看着彻底被控制，垂着头靠在车厢边的蝙蝠侠，黑山羊的目光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Good，”他转身，外貌也在同时发生变化，这次他变成了闪电侠的模样，“跟上我，我需要你同我一起对抗正义联——”
但紧随而来的不是脚步声，而是一把从头顶劈下的巨斧。
“呃呃呃！”
黑山羊反应及时的拉开了半个身位，却依旧被劈到了肩膀，他闷哼一声，大片深绿色的粘稠液体从崩裂的皮肤下喷溅而出。
他看向那个原本应该在掌控之中的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受到了我的控制……”
拎着斧头的黑影沉默无言，但在另一个世界中，玩家给出了回答。
“是啊，确实受到了控制，”他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但在下手之前，你应该弄清楚自己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几个。”
他又气又兴奋，操控角色的同时还不忘把音响调到最大：
“还有——谁让你碰蝙蝠侠先生的，还把他伤的那么严重，你这个三流反派，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没有得到答案的黑山羊往后退了几步，稍稍冷静了一点，尽管他依旧对蝙蝠侠脱离自己控制依旧感到难以置信，但他不觉得眼前之人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很大的威胁。
毕竟，蝙蝠侠只是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呃——
打脸的速度来的如此之快。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大口径高爆燃烧火箭筒，黑山羊差点惊掉了下巴。
等等，不是说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吗？
他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砰！”
玩家毫不犹豫的摁下了发射键，炮弹喷射而出，正中对方的胸前，极近的距离加上强大的杀伤力让黑山羊瞬间倒飞而出，砸倒沿途的树木，狠狠撞在石壁之上。
烟尘弥漫，玩家看不清那边的具体情况，系统短时间内也没法再锁定目标，于是，他果断从腰带中取出几枚蝙蝠镖，朝着货舱的那些不明仪器掷去。
“砰！”
一道猩红色的能量从远处袭来，在空中将蝙蝠镖直接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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