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小樱脚下的查克拉不断爆发，每一次踩踏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的速度也不慢，但比起小樱还是差了一截。她不得不放慢脚步等他们。
“这边！”炭治郎指着树林深处，那里传来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树木在成片成片地倒下，鸟群从树冠中惊飞，在夜空中盘旋不去。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更古老、更阴沉的气息。
小樱的心沉了一下。这种气息她见过——在上弦之三猗窝座身上。
三个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林地。原本茂密的树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足有几十米。坑洞的边缘，树木被连根拔起，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像是被犁过一遍，到处都是深深的沟壑和裂痕。
坑洞的中央，佐助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有些破损，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血迹已经干了。他的写轮眼已经完全开启，三枚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中缓缓转动，冷冽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草薙剑握在右手，剑身上还滴着黑色的血。
善逸靠在一棵断树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灰，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伊之助站在佐助旁边，两把刀都出鞘了，野猪头套上沾着黑色的血，胸脯剧烈起伏着。
“佐助！”小樱跑过去，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臂上，“你受伤了？”
“小伤。”佐助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着前方。
小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坑洞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眼睛很小，是深褐色的，瞳孔里刻着“上弦”和“肆”两个字。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上弦之肆，半天狗。
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他看起来有点可怜。瘦小的身躯，佝偻的背脊，像是风一吹就会倒。小樱见过很多鬼，从来没有一个上弦看起来这么……弱。
“不对劲。”她低声说。
“嗯。”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他还没开始。”
话音未落，半天狗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从内而外的、剧烈的、不可遏制的颤动。他的皮肤开始裂开，像是干涸的河床，裂缝从脸上蔓延到脖子，再到手臂、胸膛。
然后，从他的身体里，爬出了什么东西。
小樱见过很多诡异的事情。大蛇丸的禁术、佩恩的轮回眼、辉夜的空间穿梭。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半天狗的身体像是被从内部撑开一样，四个身影从他的躯壳里钻了出来。不是分裂，不是分身，更像是孵化——他的身体成了一个茧，从里面孵出了四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第一个是高瘦的年轻人，穿着绿色的和服，头发是深绿色的，眼睛也是深绿色的。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手里握着一把长矛。
第二个是个壮硕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红色的和服，头发像火焰一样竖起来。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斧头。
第三个是个苍白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和服，头发也是白色的，几乎和月光融为一体。他的眼睛是银色的，没有表情，像一具精致的瓷偶。他的武器是一把细长的剑。
第四个是个矮小的老人，穿着黄色的和服，背脊佝偻，看起来和半天狗本来的样子很像。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阴冷的、算计的光。他的武器是一把短刀。
四个身影站在坑洞的对面，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四道长长的影子。
“四个。”炭治郎的声音很沉，“这就是半天狗的能力。他有四个分身，每个都有不同的能力。”
善逸从断树后面探出头，脸色发白：“四个上弦……”
“不是四个上弦。”佐助说。他的写轮眼在四个分身之间扫过，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被他捕捉在眼里。“他们的力量加起来，才等于一个上弦。但他们的能力是互补的。”
绿衣年轻人第一个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长矛直刺佐助的咽喉。矛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佐助侧身闪开，草薙剑横扫。绿衣年轻人收回长矛格挡，剑刃和矛杆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的力量不如佐助，被震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你的剑很快。”
红衣壮汉已经冲了上来。他的速度不如绿衣年轻人，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巨大的斧头带着千钧之力劈下来，目标不是佐助，而是伊之助。
“来得好！”伊之助举刀格挡。斧头和双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伊之助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的膝盖弯曲了一下，但硬生生顶住了。
“力气不小！”红衣壮汉咧嘴笑了，“再来！”
又是一斧。这一次伊之助没有硬接，侧身闪开，双刀划向壮汉的腰侧。壮汉的速度不快，但反应很敏捷，斧头收回格挡，挡住了这一击。
白衣少年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细剑直刺佐助的后心。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剑刃在月光下几乎没有反光。
佐助没有回头。他的写轮眼已经捕捉到了所有的动作。他微微侧身，细剑擦着他的衣襟掠过。然后他的左手忽然伸出，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白衣少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试图挣脱，但佐助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太慢了。”佐助的声音冷冷的。
草薙剑划过一道弧线，斩向少年的脖颈。但就在这时，黄衣老人忽然出现在少年身边，短刀架住了佐助的剑。
“不要大意，年轻人。”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他的手很稳，短刀纹丝不动。
四个人同时后撤，在坑洞对面重新集结。
佐助站在坑洞中央，草薙剑指着他们。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配合不错。”他说。
“你也不赖。”绿衣年轻人笑了，“但你只有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伊之助站到佐助身边，两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善逸也从断树后面走了出来，握着刀的手不再抖了。
“我、我也可以……”他的声音还有点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也站到了前面。六个人，面对着四个分身。
“小樱姐。”炭治郎低声说，“你刚才打玉壶消耗了不少，先休息一下。这边交给我们。”
小樱摇摇头：“我没事。”
她看了一眼佐助，佐助微微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保存实力，关键时候再出手。
她退后几步，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支援。
“上！”伊之助第一个冲了上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伊之助对上红衣壮汉，两个人的武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伊之助的速度快，壮汉的力量大，两个人的战斗像是铁匠在打铁，一声接一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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