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衣在略有些冷清的卧室里站了半晌,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她实在没想到李扶风的住所这么好潜入,可以说防护几乎等同于没有。
虽说独居一峰峰顶,但宋晚衣一路行来,除了山下一道稍微复杂些的防护法阵耗了点时间,山上连一个仆从或杂役都没瞧见。几乎是光明正大地走进了这位玄都山圣子的居所。
眼下她所处的位置正是李扶风的卧室。
躲在卧室是思虑过后的选择,毕竟现在刚过晌午,白日当空,那位自律勤修的圣子大人总不能一回家就大白天的进卧室里睡觉。
她只需要敛好气息,先摸清楚李扶风回家后将玄光镜放在何处,再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用上一点封魔渊的老特产魔眠散,短暂药晕此人。
若是能当场琢磨明白玄光镜与她突破瓶颈之间有何关联,那她便销声匿迹,留下玄光镜走人,若是弄不明白,那就只能带着玄光镜再去找温隐舟一趟了。
至于东西丢了……那只能怪李扶风自己没本事还揽这份差事咯。
只是没想到李扶风的卧室内的布置实在单调,不过一张床、一个简单的乌木书架、一张矮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陈设。
这么简单无趣的布局摆放,虽然确实是个非睡觉不必要入内的场所,但屋内太空,并不易藏身。
宋晚衣大致扫了一眼室内,打消了找掩体的念头,提气纵身一跃,落到了房梁上。
房梁倒是宽阔稳当,只要不特意抬头去找,倒也算是个隐秘的位置。
在梁上蹲稳没多久,宋晚衣便察觉到房外传来了动静。
李扶风的脚步和气息并不易察觉,却不知道在院子里折腾什么,空旷的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宋晚衣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进屋。
眼见日头都偏了西,那人还在院子里,宋晚衣实在耗不住,翻身落地,凑到窗缝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中晚霞漫天,不远处,那月白身影正背对着她立于一颗树前,长袖用襻膊缚起,掌心抵着树干,不知在做什么,一向洁净的长袍下摆都沾了泥,修长清隽的身形在这暖色光中,看着比平日里倒柔和了几分。
都言李扶风平日里刻己自律、勤勉不辍,结果这人回府后既不修行也不练功,跑去培土植木做什么?
宋晚衣偏了偏脑袋,想换个角度再看真切些,那人便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来,下一瞬,人已进了外间。
没料到这人感知如此敏锐,宋晚衣没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返回梁上,情急之下只得贴着墙根移到床榻一侧,侧身藏入低垂的素帐之后。
屋外并无声响,但是宋晚衣没有轻举妄动,她隐隐感觉到来人就站在卧房门口,正注视着这片空间,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就在宋晚衣默默盘算着,待会儿若是蒙上面闷头往外跑,被认出来的可能有多大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山中传来:“圣子可在?老夫冒昧来访,不知可方便?”
那股压迫感陡然一松,随即渐渐远去。
宋晚衣等了一会,才弯腰从帐子下缘小心翼翼地看去,见房门口已经没人,连忙从帐后闪了出来,打算另寻出路赶紧开溜。
即便李扶风没有当场发现她,也绝对已引起这人的警觉,想要再暗中“借”走玄光镜,恐怕已没什么可能。
宋晚衣暗自咬牙,脚下开溜的步伐还没迈出,顿时僵在了原地。
房内的乌木书架旁,一道颀长身影已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地看着她。
被抓了个现行,宋晚衣下意识后退一步。
后背贴上幔帐,忽又反应过来如此作态在李扶风面前实在丢人,她顿时挺直身形,破罐子破摔,“看什么看,玄光镜是在你手中吧?我当了好几年封魔卫,跟它有感情了来告别一下。”
“告别?”李扶风逐步走近,目光沉沉,“在下倒是头一回见有人能把擅闯私宅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男人停在她的身前,垂眼看她,晚霞被他挡在身后,将眼前人笼入暗影,只余一道金边勾出他的轮廓。
又来了,那种似逼近又似审视的眼神,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令宋晚衣浑身不自在,她不由避过脸,同时将手抵住了后腰上的剑柄。
就在此时,院外再次响起先前那道老者的声音:“圣子?”
比方才在山中时更近了,像是久未得到回应,来访之人已逐渐靠近,停在了院子门口。
“有人找你。”宋晚衣提醒他。
李扶风看了她半晌,旋即转身往外走。
还不等宋晚衣松一口气,便见对方在门边顿住脚步,侧头对着屋内道:“我屋内有留影石。若我回来时你不在,姑娘擅闯私宅、意图窃取玄光镜一事,贵派长老不出三日便会知晓。”
宋晚衣:“……”
你真是好样的。
既已摊牌,宋晚衣也消了溜走的念头,干脆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房门,在外厅晃悠悠地转了起来。
-
李扶风行至院口,将院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灰袍老者,面容端肃,眼神透着几分锐利,等了好半会才开了门,语气不免带了几分不愉:“圣子独居峰顶,倒是清净,老夫在外头站了半晌,还以为圣子不在呢。”
“赵老。”李扶风似是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淡然招呼。
赵启章在门口站了片刻,见他没有丝毫侧身的意思,本就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圣子,掌门让我问一句,封魔卫的名额,可定下来了?”
李扶风:“待各峰的推荐名单呈上,我自会斟酌。”
“元朗那孩子,虽说行事莽撞了些,但天赋还是有的。若能去封魔渊历练历练,将功补过……”
“赵长老。”李扶风打断他的话,“宗门遴选封魔卫,向来按各峰弟子历年贡献度与宗门大比名次而定,并非一堂言,令孙若有意,来年大比上多挣些名次便是。”
“圣子这话,是说元朗不配了?”
“老夫倒是想问问,那问剑宗的丫头今日当着你的面伤我玄都山弟子,你不维护自家也就罢了,反倒帮着外人罚自己人又是何意?”
赵启章脸色微沉,上前一步,逼近李扶风,正要继续开口,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嗡鸣。
赵启章:“圣子屋内,莫非还有旁客?”
李扶不置可否,像是没听见方才那尖锐声响,面色如常地下了逐客令:“此事我已按宗门戒律当众宣判,赵长老若有异议,可去戒律堂申诉。我尚有他事,不便相陪,赵长老请便。”
……
屋内,宋晚衣揉了揉发麻的右臂,后退一步,抬眼看着面前挂在墙上的……锄头。
整间屋子她几乎如入无人之境,倒是瞧见不少奇珍异宝,却都被主人毫不在意地随意摆放。
唯独在一间耳房里,墙上竟挂着一把锄头。
这等与李扶风形象极不搭调的物件,被他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实在是奇特。
宋晚衣忍不住凑近了些,还没伸手去碰,便触发了其上禁制,被一股力道弹开,并发出了尖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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