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脸苍白的姚大牙跟着石浩云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说：“苏县长你好，我来汇报工作。”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坐在苏阳对面的莫泰，他的脸色不由又变了一下，苏阳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恨意。
也对，在姚大牙看来，要不是莫泰的出现，那他这个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就没有竞争，只要他的任命通过，就没有人会拿之前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找他的麻烦。
体制内就是这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不过他是逆水行舟，不退则“进”。
不过老莫泰并没有和姚大牙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在低头喝茶。
这种情况下，如果办公室里面只有苏阳一个人的话，姚大牙可能会方便一些，毕竟这可是低头认怂的事。
他这腰杆子直了大半辈子，突然要软一下，他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但现实让他没得选择，他总不能说“老莫，你回避一下吧，我得先认个怂。”
这时苏阳说：“哦，姚书记，稀客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可能还是第一次来我这个办公室吧？上一次好像我还去官滩沟镇调研过，到时姚书记的工作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啊。”
姚大牙哭丧着脸说道：“苏县长，对不起，我那天的确是没有把握住自己，多喝了几杯酒，才无意冒犯到你。我本来不是那样的，关于县里面的文件精神，我也要求全镇上下贯彻执行。”
“关于县政府想在我们官滩沟镇搞牛奶厂、搞养殖产业的事情，我也全力配合，甚至我已经和他们这些养牛的农户见过面了，如果县里面要落地的话，我会尽快促成，并且不会让县里面多出钱的。”
“还有就是关于我们县里面修路的事，别的地方我也能力有限，管不着，但是在我们官滩沟镇，我可以号召镇党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捐钱出力。我个人带头把我这些年攒的工资都捐出来，大概积攒了二十多万块钱吧。再就是，县委县政府所有的指示我都会全力配合。”
如果不是老莫在这里的话，姚大牙可能都要直接跪下。
苏阳听懂了姚大牙的意思，这是想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呀，也就是说，把钱都拿出来，然后保自己。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挽回的余地吗？那必然是没有的。
当初，号召全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杜绝铺张浪费、下达禁酒令的时候，就已经有计划要严惩几个不听话的。
本来也不过是想着来一个通报批评，最严重的也就来个记大过处分
而已。
可姚大牙他是自己撞上来了，他屁股上的事太多。
苏阳说道：“姚书记，你说的这些，我能听得明白，但是这个时候来汇报工作，似乎晚了。你想说什么，应该去和侯书记说，我已经让人去请侯书记了。当然，看在你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到时候我也会建议司法机关酌情处理。”
姚大牙听完这话之后，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沿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滴了下来，身体更是晃了好几下，差一点直接跌倒。
他努力稳住身形，说道：“苏县长，我错了，我当时不应该顶撞你，不应该公然带头违反县里面的指示。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行吗？我以后一定会听您的话。”
“我……我直接给您跪下了，还不行？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能让我安全退休，别的什么我也不敢奢望了。”
说着，他当真就跪了下去。
人到了这一步，所谓的尊严面子都不值一提。
苏阳面色一变，严肃地说道：“姚书记，咱们都是党员干部，不要搞这一套，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负责。我说过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移交司法机关的时候帮你说几句话，尽量给你一个公正公平的结果。”
老莫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人给扶起来，同时，心里暗自庆幸，他终究还是守住了底线和原则，没有和叶向高他们同流合污，也在第一时间向苏阳表示了态度。
说话间，侯俊来进来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苏阳顺势说道：“侯书记，你来了呀！姚书记这边有一些情况，他想主动找你汇报。但是你们纪委是什么地方？我想没有人愿意主动过去，所以他才来了我这，算是迂回了一下吧。”
尽管苏阳对这种违法违纪行为是零容忍，但他还是给予了姚大牙最后的体面。
明明姚大牙来找他，就是想把贪污的钱吐出来，还想自己出点钱买平安。
但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就变成了姚大牙来自首，这对姚大牙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侯俊来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来自首的话，那就直接去自己办公室了，干嘛要到苏阳这里来？
看来这次常委会一开完，姚大牙就已经知道会议内容了，不然不会来得这么快，也好，免得再浪费时间。
他说道：“姚书记，你能来这很好，虽然没有直接去我那里，但是苏县长这么说，我也可以理解为你的行为是自首。”
“这样对你接下来的处理是有好处的，关于你
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两码事，也是两个结果。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
姚大牙看着侯俊来，没有说话，然后又十分复杂地看向苏阳。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顶撞苏阳，或许不会被纪委盯上。
像他这样的老书记，哪个屁股后面不沾染一堆“屎”？但是体制内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动。
他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倚老卖老，故意在苏阳这里摆谱。
他高估了赵南星的能量，也低估了苏阳的手腕。
他在来的路上，给赵南星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被拒接，最后甚至被拉黑。
从始至终，哪怕赵南星能接他一个电话，能够跟他说几句话，他心里面都能够好受一些。
毕竟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赵南星的到来，他才肆意放纵，想当个刺头，给这位新来的县长撑一撑门面。
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然而这位赵县长还一点不领情。
但是他也没有死心，又给其他认识的县里的领导打电话，却同样都被无情地拒绝。
最后他又打算给马苏说点事情，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可同样是被拉黑了。
人性的淡漠和冷酷，在这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真实。
他难以想象，就在昨天晚上，众人还在那里恭贺他即将上任人大副主任。
今天早上，他还接到了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长以及县里面的一些局长的恭贺电话。
甚至就连饭局也都排到了下个月。
然而，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便已经形同陌路，他甚至都不用怀疑，在必要的时候，这帮人会对他落井下石。
这就是人，这就是体制内的人，果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势利三分。
再对比这位年轻的苏县长，虽然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顶撞他才引起的，但本质上也是自己这边沾染的事情多。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给他留了体面，把他的行为说成了自首，同时也承诺，在移交司法机关的时候会说几句话。
这和赵南星两人相比，高下立判。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谢谢苏县长，我活了一辈子，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一直以为我活的很精明，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糊涂虫。我能有今天完全是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这次我栽了，不过最后我也想说两句，抛开各种客观事实不谈，我们烈山县有苏县长这样精明睿智的领导，绝对是老百姓的福分。我希望，苏县长能够在我们县里面多干几年，能彻底让县里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最后，我兜里有一个U盘，这是我和县里面以及各乡镇，还有和马苏之间的来往记录。希望以后在关键的时候能够帮助到你。”
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两码事，也是两个结果。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
姚大牙看着侯俊来，没有说话，然后又十分复杂地看向苏阳。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顶撞苏阳，或许不会被纪委盯上。
像他这样的老书记，哪个屁股后面不沾染一堆“屎”？但是体制内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动。
他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倚老卖老，故意在苏阳这里摆谱。
他高估了赵南星的能量，也低估了苏阳的手腕。
他在来的路上，给赵南星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被拒接，最后甚至被拉黑。
从始至终，哪怕赵南星能接他一个电话，能够跟他说几句话，他心里面都能够好受一些。
毕竟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赵南星的到来，他才肆意放纵，想当个刺头，给这位新来的县长撑一撑门面。
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然而这位赵县长还一点不领情。
但是他也没有死心，又给其他认识的县里的领导打电话，却同样都被无情地拒绝。
最后他又打算给马苏说点事情，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可同样是被拉黑了。
人性的淡漠和冷酷，在这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真实。
他难以想象，就在昨天晚上，众人还在那里恭贺他即将上任人大副主任。
今天早上，他还接到了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长以及县里面的一些局长的恭贺电话。
甚至就连饭局也都排到了下个月。
然而，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便已经形同陌路，他甚至都不用怀疑，在必要的时候，这帮人会对他落井下石。
这就是人，这就是体制内的人，果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势利三分。
再对比这位年轻的苏县长，虽然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顶撞他才引起的，但本质上也是自己这边沾染的事情多。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给他留了体面，把他的行为说成了自首，同时也承诺，在移交司法机关的时候会说几句话。
这和赵南星两人相比，高下立判。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谢谢苏县长，我活了一辈子，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一直以为我活的很精明，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糊涂虫。我能有今天完全是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这次我栽了，不过最后我也想说两句，抛开各种客观事实不谈，我们烈山县有苏县长这样精明睿智的领导，绝对是老百姓的福分。我希望，苏县长能够在我们县里面多干几年，能彻底让县里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最后，我兜里有一个U盘，这是我和县里面以及各乡镇，还有和马苏之间的来往记录。希望以后在关键的时候能够帮助到你。”
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两码事，也是两个结果。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
姚大牙看着侯俊来，没有说话，然后又十分复杂地看向苏阳。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顶撞苏阳，或许不会被纪委盯上。
像他这样的老书记，哪个屁股后面不沾染一堆“屎”？但是体制内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动。
他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倚老卖老，故意在苏阳这里摆谱。
他高估了赵南星的能量，也低估了苏阳的手腕。
他在来的路上，给赵南星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被拒接，最后甚至被拉黑。
从始至终，哪怕赵南星能接他一个电话，能够跟他说几句话，他心里面都能够好受一些。
毕竟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赵南星的到来，他才肆意放纵，想当个刺头，给这位新来的县长撑一撑门面。
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然而这位赵县长还一点不领情。
但是他也没有死心，又给其他认识的县里的领导打电话，却同样都被无情地拒绝。
最后他又打算给马苏说点事情，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可同样是被拉黑了。
人性的淡漠和冷酷，在这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真实。
他难以想象，就在昨天晚上，众人还在那里恭贺他即将上任人大副主任。
今天早上，他还接到了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长以及县里面的一些局长的恭贺电话。
甚至就连饭局也都排到了下个月。
然而，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便已经形同陌路，他甚至都不用怀疑，在必要的时候，这帮人会对他落井下石。
这就是人，这就是体制内的人，果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势利三分。
再对比这位年轻的苏县长，虽然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顶撞他才引起的，但本质上也是自己这边沾染的事情多。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给他留了体面，把他的行为说成了自首，同时也承诺，在移交司法机关的时候会说几句话。
这和赵南星两人相比，高下立判。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谢谢苏县长，我活了一辈子，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一直以为我活的很精明，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糊涂虫。我能有今天完全是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这次我栽了，不过最后我也想说两句，抛开各种客观事实不谈，我们烈山县有苏县长这样精明睿智的领导，绝对是老百姓的福分。我希望，苏县长能够在我们县里面多干几年，能彻底让县里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最后，我兜里有一个U盘，这是我和县里面以及各乡镇，还有和马苏之间的来往记录。希望以后在关键的时候能够帮助到你。”
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两码事，也是两个结果。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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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顶撞苏阳，或许不会被纪委盯上。
像他这样的老书记，哪个屁股后面不沾染一堆“屎”？但是体制内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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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想象，就在昨天晚上，众人还在那里恭贺他即将上任人大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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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连饭局也都排到了下个月。
然而，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便已经形同陌路，他甚至都不用怀疑，在必要的时候，这帮人会对他落井下石。
这就是人，这就是体制内的人，果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势利三分。
再对比这位年轻的苏县长，虽然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顶撞他才引起的，但本质上也是自己这边沾染的事情多。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给他留了体面，把他的行为说成了自首，同时也承诺，在移交司法机关的时候会说几句话。
这和赵南星两人相比，高下立判。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谢谢苏县长，我活了一辈子，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一直以为我活的很精明，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糊涂虫。我能有今天完全是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这次我栽了，不过最后我也想说两句，抛开各种客观事实不谈，我们烈山县有苏县长这样精明睿智的领导，绝对是老百姓的福分。我希望，苏县长能够在我们县里面多干几年，能彻底让县里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最后，我兜里有一个U盘，这是我和县里面以及各乡镇，还有和马苏之间的来往记录。希望以后在关键的时候能够帮助到你。”
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我说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两码事，也是两个结果。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
姚大牙看着侯俊来，没有说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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