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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牧野没动过几次筷,全程看温浔吃,没承想,看着看着就发现一丝不对劲,拧眉。
“你是不是吃不了辣?”
闻言,温浔可怜兮兮仰头:“你怎么知道。”
“……”
岑牧野盯着她通红闪光的眼尾,难得被噎了一下。起身,绕过去拉她袖子。
“干嘛呀。”
她不动。
“带你出去吃别的。”
“?”她不依不饶:“为什么。”
岑牧野啧声,忽然蛮认真地垂眼看向她,眸里的不解也很明显,似乎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
“这你吃的下去?”
“能啊。”她嘴硬。
“十分钟嚼半片土豆是吧?”
温浔扁扁嘴:“总不能浪费。”
他说:“我打包。”
“可你回去以后肯定都冷掉了。”
“……”
他深呼吸几下:“你的意思?”
“我觉得能吃。”
“……”
就这么对视几秒。
最终,岑牧野妥协:“那你等我两分钟。”
温浔注视着他离开。
半分钟后,岑牧野从前台拎了罐旺仔牛奶回来,打开磕到桌角。
这次直接坐到她身边。
四人位,他直接拆开一份新餐具,拿空碗接满水,摆到自己眼皮底下,夹了锅里的东西扔进去,涮掉辣油,再转移到小碟。
如此重复几次,满满当当一盘牛肉和各类丸子就出现在了温浔面前。
温浔一愣:“你这是?”
他语气算不得好:“吃你的饭。”
温浔老实。
他又探身够了原先那对碟筷,下了剩下的蔬菜,捞出来蘸着小料,囫囵吃了。
过一会儿,又出去,买了根烤玉米。
像是生怕她吃不饱。
他不说话,整个人气场就有点压抑。
温浔乖乖啃完玉米。
突然,他不冷不热地朝她瞥去一眼。
温浔准备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你……也想喝啊。”她扯过他的空杯,大方倒了点给他:“那一人一半?”
“温浔。”他目光由下往上,轻轻掠过她的指尖、下巴,再到红肿的嘴唇,喉结滚了滚。
温浔嗯了声,也抬眼看向他。
时间停隔几秒。
她感觉他情绪忽地变了,变得很晦涩、很失落,也很复杂。
“以后别这样。”
半晌,他开口。
温浔沉默着没答应,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其实,本来可以吃一点点辣的。”她温声解释:“只是没想到他们家这么辣。”
“嗯。”他把牛奶还给她,也不知信了没。
温浔仰头喝完。
也许是猜到她不认识路,他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温浔没拒绝,低头踩着他影子走。
两人一前一后。
男生步调大,岑牧野也没有等人的经验,兀自走出好远,直到巷口拐弯的瞬间,余光没能立马找见她,才显然怔了下。
温浔隔老远察觉到他的僵硬,赶忙抓紧时间小跑过去,还大口喘着气。
“我在我在,”她着急说话,呛了口凉风,委屈巴巴地咳了一声:“这次没跟丢。”
“……”
岑牧野完全没想过她会这么说,抿唇,眸光更深地盯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还真是……”
他话没说完,莫名任由气氛静止下来。然后又过一阵子,忽而没来由地开始笑,嗓音磁沉沙哑,被风吹得有些散。
温浔没听清后半句,只知道他貌似迷迷糊糊嘟囔了句什么。
再反应过来时,岑牧野已经慢慢敛起笑。
“温浔。”
“嗯?”
“你对所有男生都这么没有防备的吗?”
温浔不明白他的意思。
“刘远舟难道走之前没告诉过你,”他逼近一步,鞋尖抵上她的,一字一句像裹着冰渣:“要离我远点吗?”
温浔迟疑“嗯”了一声。
她琢磨,正好想趁这个机会告诉他,自己和刘远舟没关系。
然而,她刚动了动唇,准备答话,他却冷不丁地出言打断,态度强硬而锋利,破罐破摔般地沉了脸色道:“你就这么好骗,我们才见过几面啊,让你出来吃饭就出来吃饭,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你不怕我真是坏人……”
“可你不是。”女孩声很淡,透着坚定。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鄙夷般嗤笑。
温浔坚持:“可我就是知道。”
“……”
岑牧野犟不过她。
温浔能看出来他今天晚上挺烦的,那种压抑的暴躁憋了许久,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可以宣泄的裂缝,却又轻飘飘地被她几句话堵回去,说不得也骂不得,一口气卡着嗓,不上不下吊得难受。
他呼吸再重几分,黑压压的睫毛徐徐低下,微不可察地轻颤,胸口绵长起伏,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终究是噤声不语,归于匿迹。
那晚天很阴,无星无月。
路两边的灯也暗,少年背对着光,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认真的、严肃的、坚持的她。
她不紧不慢地说——
“岑牧野,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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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岑牧野侧过身,让她走前面。
自己则慢慢踱步跟在她身后,保持两三米的距离,无声送她回了家。
他没和她告别,她亦没回头和他说再见。
拐进弄堂巷的那一秒,她偏转身体,逆着昏暗朦胧的光影与他对视,他笔挺幽黯的轮廓立于廊下,薄唇合拢,依然不曾吐露只字片语。
温浔平静自他手边经过,风吹扬起二人的衣角,拉链碰撞,她和他相隔半臂,可彼此却未触碰对方分毫。
“我和刘远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年闻声抬眸,脊背隐隐一僵,眼神中有思量,有错愕,似乎终于想继续问些什么。
可温浔却摇摇头:“实话说,我不认识他。”
“我爸爸和他父亲倒是曾经有过一点点薄弱交情,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应该帮不了你。”
说完,她反手推门进了小院。
岑牧野没拦,也没阻止,无形当中也算是默认了他的居心叵测。
温浔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曾经断断续续不知从哪西拼东凑听说莱的流言揣测。和岑牧野短短几次的相遇,一幕幕在脑海中放电影似地频闪,他颓废落寞,却始终坦荡,像一条带刺的藤蔓牢牢缠绕在她心上。
挨到后半夜,睡意席卷,她迷迷糊糊又做起梦,梦里她走在一条无比狭窄的山道,黑暗包裹了她的全部视野,她害怕、彷徨、踌躇,却不得不咬牙上前,她耳畔回荡着鼓瑟风声,带来远在山脚下父母的期盼,他们为她喝彩欢呼,缥缈沉重,让她大步迈过重重山峦,去最高处看更广阔的世界。
她停不了,只能特别怕地一直走。忽然,身后亮起火把,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了岑牧野。
温浔睁开了眼睛。
五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天刚蒙蒙亮。
她平复好心跳,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接过李小燕递来的早餐以后就要出门。
“等一下。”李小燕急匆匆自厨房赶出来,火急火燎将灌满热水的保温杯拧好盖塞给她:“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忘了日子,东西带了吗?”
经她一提醒,温浔想起来,要重回卧室,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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