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看谁来了。”
林玉沁和容凝月同时迈过门槛,林家夫妇看到林玉沁也跟着出现,两人神情皆是一愣。
容凝月本就是他们请来的,并没有告诉回娘家的林玉沁,没想到两人竟在外面遇上了。
林定风一改刚刚焦急的神色,热情招呼容凝月,又急急吩咐下人快些送来茶水:“凝月,你身子不好不易劳累,快坐下。”
林夫人从座椅上起身,扬起的笑容充满亲切慈爱,同样关心几句容凝月的身体。
乍然一看,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容凝月轻声道了谢,顺势坐下。
“舅舅舅母,上京稳定不久,我身子一向受不得风,未能及时前来探望,听费管家说舅母前些日子病了,不知可好些了?”
林夫人佯装咳嗽一声,叹口气道:“吃了不少药,花了大把的钱勉强治好,上京乱糟糟那么久,不仅米价都涨了几倍,买个药都缺,城内百姓尚且艰难度日,就算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是勉勉强强,你舅舅官职不高,在朝中比不得太傅大人位高权重,我们要守着偌大的定国公府,实属有些困难。”
说着她观察容凝月的神情,见她沉默,继续说:“我知道你父亲容太傅在朝中深受陛……先帝重用,想来在新帝跟前也是能说上话的,这定国公府可是你外曾祖父和祖父的心血,你母亲也是自小在这里长大,当年父亲临终前可是交代我们一定要守好定国公府。”
一旁的林定风接话苦笑:“是舅舅没有本事,守不住定国公府的门楣,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儿做不了主,舅舅也不会真让你为难,耀儿已去了学府,只盼他能高中,重振我们林家光辉。”
两人说的真情实感,不知内情的林玉沁面露担忧。
她出嫁多年,甚少回家,不想家里竟如此困难。
可惜她在夫家话语权不重,无法帮衬一二。
她顿时明白容凝月为何今日突然造访。
容凝月细细听着,中间未发一语。
她心里暗自思量权衡。
林定风夫妇想要的很简单。
——钱。
定国公府存在多年,很多地方都需要重新修葺。
这笔钱将是不小的开支。
当年祖父逝世不是没有留给他们钱财,这么多年恐怕都已经挥霍一空。
而且,这座宅子是为母亲留下的。
他们想要从她手里算计的东西,也不是一日两日。
容凝月回道:“舅舅舅母,我听父亲说朝中局势情形不明,很多事我说不清楚,你们二位也不用着急,等我问过父亲再来告诉你们,毕竟谁都不知道新帝秉性,还需静待时日。”
林夫人眸光暗了暗,捏着杯子的骨节发紧,面上含笑:“是我们着急了,凝月,你一有消息定要想着定国公府,我们可是一家人。”
没有从容凝月那里得到想要的答复,林夫人在心底咒骂死去的林家老头子,把他们从偏远之地接回来,就给了一座空壳的定国公府,给林定风安排一个小官就不管不顾,满心满眼就他那个早死的女儿。
林清妩死了,容凝月又长大了,可惜看起来也是个早夭的命。
“说起来,我来的路上看到了耀儿弟弟,我听他说要去悦辉楼见朋友,这万松学府还没有复学吗?”
容凝月当然知道万松学府已经复学,也知道林传耀的心思不在读书上。
林传耀有几分本事,每次考试的成绩,万松学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若想知道,自然都会知道。
林定风面上一沉,差点破口大骂林传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竟然在容凝月的面前漏了馅。
林夫人对儿子极为溺爱,容不得旁人半点说不好。
她为林传耀解释道:“耀儿近来刻苦读书,估计是在学府学习时心中烦闷,他在学府成绩尚可,夫子对其宽容,是跟夫子告了假,他都十八了,在外结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林传耀有几斤几两旁人或许不知,但林玉沁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林玉沁哪怕心里知道,也明白不能在此时说出来。
容凝月嘴角翘起,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耀儿弟弟可真是努力呢!”
在定国公府吃了午膳,泽芝双手捧着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
“舅舅舅母,今日前来把东西落在家里,空手前来实在失礼,我便让泽芝回去取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舅舅舅母莫要嫌弃。”
略沉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泽芝行了礼就退到容凝月的身后。
这份礼今早就准备好了,容凝月自然没有忘记,泽芝只不过是从马车上搬下来。
林定风想要第一时间查看箱子内的东西,抬眼撞见容凝月注视的目光,又把手缩回。
“凝月,何必跟舅舅客气!”
这次林定风是真的高兴了,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看到他们喜笑颜开,容凝月知道今日的出行即将结束。
容凝月拒绝两人相送,林定风客气的叮嘱几句,喊来林玉沁去送客。
等容凝月离开,夫妇俩迫不及待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他物,只有码得整整齐齐且泛着光泽的银锭。
林夫人拿出一枚,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林清妩果然是把当年从国公府带出去的东西都留给了容凝月,可恨老头子到死都不信任我们!”
林定风提起林父,冷哼道:“谁不知道老头子把大半个定国公府搬空就是为了给林清妩做嫁妆,林清妩死的早,容家老婆子又是个会算计的,估计落不到容凝月手里多少。”
……
另一边,容凝月和林玉沁边走边聊,林玉沁抱着婷儿有些心不在焉,好久才问道:“凝月,你给我爹娘送的真是礼吗?”
林玉沁几年前同样看过一次类似的场景,而爹娘从来不告诉她里面有什么。
年岁渐长,许多事她看得明白。
“当然,不然玉沁姐姐以为是什么?”容凝月话语柔和地回答。
钱当然是礼,也是最好用的礼。
听到容凝月这样说,林玉沁犹豫了一刻,没有把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容凝月忽然问:“这次玉沁姐姐打算住多久?”
“啊,多住一段日子吧。”
林玉沁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睫颤抖,垂下眸子,躲闪容凝月的目光。
容凝月接着问:“玉沁姐姐在夫家过得好吗?”
“挺、挺好的。”
林玉沁在提起夫家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含糊起来,脊背呈现紧绷的状态,更加抱紧怀里的孩子。
回去的马车停在定国公府正门前,容凝月没有着急离开。
“玉沁姐姐,你我认识多年,虽然我们来往不多,但你若有难处或可向我一说,我会尽我之力相助。”
容凝月伸出手逗弄了下婷儿,指尖轻轻触碰她圆润透红的脸颊,就陷出一个漩涡,婷儿这次没有再怕她,反而抓住她的手指。
不过她很快就抽出手指,小孩子太过娇气,自从她病后就不会过多与这样小的孩子接触。
林玉沁抬眸望向容凝月,在容凝月说出这句话后,呼吸一滞,眼里似有光芒闪动,经历一番挣扎后欲言又止。
林玉沁摇了摇头,目送容凝月上了马车。
身旁的侍女不解询问:“既然容小姐亲自开口,夫人您怎么不顺势把您受的委屈说出来?”
林玉沁垂下眼眸:“这是家事,她一个未出阁女子如何能管我的事。”
这时婷儿举起手在她眼前晃动,示意她往下看。
一把嵌着羊脂白玉的长命金锁正放在婷儿的怀里。
她连忙取下长命锁,锁的正面镌刻着“长安常乐”四字。
“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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