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觉得自己应该是微醺了,要不然怎么一来这里说的话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可她又明明没喝酒。
换位思考下,如果是她自己一直都在一个没什么人来堪称秘密基地的地方安静独处,突然来了个勉强不算陌生人的路人用蹩脚的理由找她聊天,她心里估计是烦躁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时霖的鼻子痒痒的,她在沈知序回应前又及时摆了摆手,收回视线说道:“我开玩笑的,先走了。”
怎么回事,时霖总觉得自己一到沈知序面前就有一种想关心他找他聊天的冲动,这张脸对她的吸引力真的有那么大吗?
刚跨出第一步,她的手腕被人轻柔地握住又迅速放开,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时霖转头看向那个突然有所动作的少年。
沈知序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定在原地,不敢正眼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眼尾处的痣好像越发红了。
“给你。”沈知序的声音极轻,将手上拎着的塑料袋递了过来,袋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簌簌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时霖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只见沈知序又将袋子往前递了一点。
“都是你的。”
什么也没付手上就多了一袋零食的时霖一头雾水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知序把塑料袋递给她后就转头走了,高大的背影里透出了一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时霖半张着嘴,想挽留他要收款码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直直地放下自然垂落在一侧。
算了,下次有机会的话转给他吧,顺便要个联系方式。
……
沈知序一路骑着单车回家,进了门后剧烈的心跳依旧没有平息。
他抚着自己的心口刚换完鞋子站起身,就遇见端着红茶从楼梯上晃晃悠悠下来的沈洛白。
沈洛白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窗外像是调料被打翻的天空,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惊奇地看向他:“现在已经快六点了,你别告诉我你是回来吃晚饭的。”
沈知序小声说着自己只是回来找个东西,噔噔噔地上楼与沈洛白擦肩而过。
沈洛白敏锐地注意到他耳尖上的微红,平静地又抿了一口红茶,幽幽的双眸中闪过探究的情绪。
房间昏暗沉寂,像是被遗弃的中世纪古堡,沈知序随意开了一盏灯,房间的气氛瞬间温暖起来,他搬过一把较矮的椅子放在衣柜前,脱掉鞋踩了上去,摸到衣柜上放着的小铁盒后便拿着它站回地面上。
铁盒并不大,大概是沈知序两只手摊开的面积,表层锈迹斑斑,还有几道小刀刻过的痕迹,深深浅浅看不出来具体刻了什么。
沈知序轻轻将铁盒打开,里面放着几颗绿色包装的硬糖,零零碎碎的一些小东西,大部分是一些叠起来的纸片。
他一个个将叠好的纸片再翻开,看见不是自己想要的内容又继续叠了回去,这样的行为重复了七八次后总算停了下来。
手上的纸片已经明显泛黄了,字迹却还尤为清晰。
“今天她从家里给我带了抹茶味的小面包,又苦又甜。”
这句话写得歪歪扭扭的,跟沈知序现在一手灵动飞扬的行楷字体完全不同。
他拿起笔在这句话的下面补充了几个字,然后又叠好放回了铁盒内,小心翼翼地又把它放到了衣柜上。
沈洛白坐在沙发上,正读着商业周刊,另一只手依旧端着红茶,不过快要见底。
听见有人下楼的动静时他扫去一眼,看清沈知序张开的空空的双手,身上也没背着包,裤子的口袋看起来也并不像装了东西的样子。
“东西没找到?”他将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问道。
“用不上了。”沈知序低声说着,换上鞋子又出了门。
沈洛白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已经关上的大门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
另一边,时霖进卫生间卸完了妆,镜子里的那张脸顾盼生辉,如池水里皎皎盛开的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早睡早起,眼周的皮肤状态明显要比之前在便利店工作时好上一点。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狭窄的客厅里,时霖一眼看见了正亮着屏幕的手机,几步走过去拿起一看讶异地发现是沈洛白发来的。
沈洛白:时小姐,虽然这样提可能有点突然,我想说我现在的计划有点改变了。
改变什么计划?难不成是她不用在学校呆了吗?
时霖:是什么?
沈洛白:就是,你在学校空余的时间,能不能帮我顺便注意一下沈知序有没有…早恋。
时霖看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又定睛一看,发现确实是早恋这两个字没看错。
时霖:怎么突然要我注意他?
沈洛白:他不久前急匆匆地回了一趟家,脸色连带着耳朵都是微红的,我有种某名的直觉。
时霖对于校园恋爱倒是没什么反感,毕竟她最好的朋友跟男朋友就是初中谈上的,分分合合到现在,但是沈洛白这样说的话,难不成他是反对沈知序这个年纪谈恋爱的?
也不一定是反对,可能只是提醒他在情场得意的时候不要忘记学业。
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是真不容易啊,时霖由衷地感叹道。
时霖:好,我会注意的。
时霖:他的班级是什么?
关掉屏幕时霖才回想起沈洛白提到的不久前三个字,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还没被动过的塑料袋,不禁将这两者联系到了一块。
实在不怪她想得多,她依稀记得沈知序跟她在教学楼那里分开前,脸确实是有点偏红。
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她在给完晚饭后反悔了但送出去的东西又不能要回来于是只能忿忿离去?
真是这样的话直接说嘛,又没事的,时霖拍了拍自己脑袋,试图把里面进的水拍出去。
她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才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举动的,早知道会造成困扰的话绝对一个字都不说挥手道别就走。
…
第二天开始,时霖谨遵沈洛白的嘱托,有意无意地开始暗中观察起沈知序来。
其实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坐在办公室里,能故意制造点看到他的机会无非就只有在大课间、中午吃饭午休时间、晚上晚自习之前这三段时间。
比起偶遇沈知序,时霖偶遇杜嘉瑞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好友的次数显然要多得多。
也不完全算是偶遇,大多数是杜嘉瑞故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守着,看到她来了才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神。
前面几次时霖还顾及着人设,后来发现自己再怎么凶杜嘉瑞也跟一块牛皮糖一样黏着就随他去了。
“对了,时霖姐姐,你生日在什么时候啊?”时霖靠在网状的围栏上,手臂环胸一心一意地盯着操场上各种运动的身影,杜嘉瑞蹲坐在一边五官乱飞地啃着一块西瓜,嘴角沾染上了清凉的汁水。
“生日?”时霖反应了一会,心里算了一下日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