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看着静静摊在自己掌心的耳坠,红玛瑙像是血一般娇艳,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上面没有复杂的金银做装饰,反而显得简约好看。
他审美倒是还不错。
容朝歌内心百感交集:“就因为我救了你,你没什么可报答我的,所以专门给我一份谢礼吗?”
那还真是恩怨分明。
秦秋时再次出声强调:“不是谢礼,是聘礼。”
看着容朝歌明黄衣裙上繁复精致的花纹,秦秋时意识到自己的聘礼对侯府大小姐来说实在委屈了,于是赶紧解释道:“只是其中之一。以后我科举考上更好的名次,再给你买好的。”
容朝歌面上有些不自然,有意打住这个话题,于是干脆收下,岔开了话题,询问科举之事。
“最近不太平,你就在这里住着吧。过了院试才算真正走上科举的路,是否继续走,能走多远都是你自己的事。”
她没有提自己今日为何恰到好处出现在院试外,也没提为什么恰好带着侯府的记录凭证,更没提为什么一眼就认出秦秋时。
二人好像就心照不宣一般,谁也没有提。
容朝歌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小地方落脚。把秦秋时带到这里,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她刚才的一番言语,看似是护了他,实则把他推向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秦秋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都知道。
但他不恨她,也不怨她。送她东西,也并非像对旁人一样为了答谢了清。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剔透又明艳的珠子,一瞬间想到她,就买下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看她在朦胧烟雨中孑然一身,很心疼吧。于是,想奢求一次,求来更多的缘分。
或许她以为他是因为五岁那年君子一诺千金,所以旁敲侧击求个结果。但他知道,只有她出现的时候,他枯萎的生活会短暂的焕发生机,沉寂已久的心脏会重新跳动。
所以他还想再见她,仅此而已,无关恩怨。
只是因为,是她。
【20岁:恭喜你通过院试。可以报考乡试,请认真准备。】
【本年度没有乡试考试。】
乡试又称秋闱,每三年举办一次。考中就是举人了,这才初步具备做官资格。
秦秋时在夫子的肯定与举荐之下,进入了更高级的学府,崇正书院。这里出过的举人,数不胜数。
仅秀才经科考列一二等者,或国子监监生贡生可报考乡试。因此来到崇正书院的人,不仅要出身尚可,自身也要有实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县学里名列前茅的他在崇正书院里,仅有个中等的水平。
好在托容朝歌的关系,他有了个更安逸的住所。这些年的积蓄让他也早就不必为吃穿发愁,可以全心学习。而且,崇正书院的人都很友好和睦,没有人盘问他的来历出身。
秦秋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崇正书院每月都有一次测试,成绩不合格者,直接被退学。强烈的冲击之下,所有人都更加发奋读书。
有压力才有动力,秦秋时本觉得这也是个好事。谁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每季度都有一次大测,会将排名倒数的三位同学劝退。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成绩合格,依旧有被退学风险。
他只好更加用工学习。
每天书院布置的作业都很多,他经常要半夜三更点灯读书才能勉强写完。而且作业的同质化和难度都很高,有时候他同样的文章默写了三遍,有时候他一知半解,只是将夫子课上所讲誊写上去。
崇正书院的教书先生都是朝廷官员,每日授学时长有限,更是不可能课后为某个学生专门答疑。久而久之,秦秋时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21岁:本次崇正书院大测排名:三十二名。请注意你的排名。】
秦秋时看着最后几位成绩稍逊于他的人也已被劝退,压力更重,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跟他关系不错的一个人,临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劝退也没什么,我反而觉得解脱了。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最近上面有人来了,要是能被他看中,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秦秋时摇了摇头。他的出身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选那样一条路。
这天课后,秦秋时特意留在讲堂里,等待教书先生看过来,连忙行礼:“先生,学生想求您指点乡试文章。”
刘先生看了他一眼,答:“你的文章我看过,四平八稳,没什么大错,也没什么大彩。想考乡试,光这样可不够。”
秦秋时恭敬低头:“学生知道。所以才想求先生指点。”
“指点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刘先生把书卷放下,“我耐心有限,做文章不仅靠努力,更靠天赋。若是几次指点下来,你还是不理解,就不要奢求了。”
“多谢先生。”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漫长的求索之路。
刘先生让写策论,秦秋时写写改改,三天才交上去。他只看了一眼,提笔批了八个字:纸上空谈,不知所谓。就当着秦秋时的面,把文章撕了。
刘先生让写诗,他规规矩矩写了一个五言律诗。他说像是帐房先生记账,没半分灵气。随手把作业打了回去,附加几个手板子。
秦秋时不在乎面子,也吃得了苦。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经历太多变故,一朝开窍,将自己的东西融进去,写出的东西就大不相同了。
刘先生拿着他的文章,眼中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他难得地笑了一下,说:“你,乡试有望。”
说完后,他紧紧盯着秦秋时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些惊喜雀跃,但却没有。
秦秋时的神色,与拿到一张撕碎的策论,一个被打回来的作业,没什么区别。
宠辱不惊。刘先生这次内心是真心有了几分赞许,他捧着秦秋时的文章,深深地看了几眼,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色已深了,大街上人很少,秦秋时单手抱着几本书,另一只手捻着玉佩上的纹路,内心才渐渐被满足充斥。
【22岁:你参加了乡试。乡试通过,位列第十三名,等待参加会试。】
会试又称为春闱,在乡试第二年开春举行。算算日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
但对秦秋时来说,他现在的成绩远远不够考上一个很好的名次。周围多是有人求神拜佛,他却觉得那东西虚无缥缈,毫无意义。
会试前一天,秦秋时一如既往地穿过大街小巷,却突然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围起来。
“总算逮到你小子了!这下你可跑不掉了。”曹公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秦秋时果断回头,却见他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就像是蜈蚣一样歪歪斜斜趴在脸上。
秦秋时皱眉:“你我恩怨早就了了,你有什么事?”
如今的曹公子面目狰狞:“臭小白脸,竟然让你傍上了人。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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