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徐蘅惊诧道:“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沈陵玉微勾唇,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他隔空点了点徐蘅眉心,“徐姑娘,我能看见你额头上的魔印。”
徐蘅更迷惑了,她非常确定她额头上一片光洁,并无魔印。
可为什么沈陵玉会看见被她用术法隐藏起来的魔印呢?
而且她在南华城中大摇大摆游荡了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过。
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机。
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徐蘅干脆不再伪装,化作人形坐在沈陵玉房中的桌子上,一边荡着腿一边冷冷问:“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对待我?”
她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骨刀,如果沈陵玉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决定今天就将他抓回望春台。
反正宋淮安也跑不远,她有的是机会下次再杀。
沈陵玉陷入沉默,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介于她试图杀死南明国主,作为负有守护人间责任的仙门少主,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将她斩于剑下。
但是……他的剑却不肯出鞘。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奇怪之事。
更奇怪的是,在鹤梦影发现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替她隐瞒。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确实——“徐姑娘,我并不想杀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徐蘅不以为意,她可不信他的话。不想杀她,难道还想感化她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太可笑了吧?
她从桌上跳下,仰头紧盯着沈陵玉温润的双眸,挑眉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沈陵玉关上房门,确认周围无人偷听后,才说道,“那天在苜蓿园破坏戡魔阵,攻击南明国主的魔族是你吗?”
虽然是询问,但言语中已有七分肯定。
徐蘅微垂眼眸,耸了耸肩膀,浑不在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上前两步,靠近去窥探他眼底的情绪。
沈陵玉觉得自己只需微微低下头,下巴便能碰到她的额头——那里有一枚银月状的印记,很美,但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很危险。
心脏跳动得莫名有些慌乱,沈陵玉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沉声道:“徐姑娘,请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徐蘅扯继续上前,仰头微眯着眼问:“如果我说是的话,善良正义的沈仙君你要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的样子,沈陵玉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听得见呼吸声。
直到徐蘅不耐烦地催了他几声,他才说道:“徐姑娘,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并不想杀你。”
而且她若真是那名化神魔族,他也未必有把我能杀死她。
他说得诚恳真挚,但徐蘅依旧不信,她握紧了袖中骨刀,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这才说道:“因为我和他有仇。”
“什么仇?”
“因为他曾经想要杀我呀。”
沈陵玉沉默了一下,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你?”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关你什么事?”徐蘅不想回答,于是没好气道。
沈陵玉被呛了声,不再追问这个问题,“所以你想报仇?”
“不然呢?”徐蘅反问道,“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话说得确有道理,沈陵玉皱眉沉思许久,才说道:“我可以不阻拦你报仇,但我需要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或者,除了杀死人外是否有其他化解恩怨的办法?还有,除了宋淮安外的其他人是无辜的,我想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徐蘅越听神色越冷,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对她的事指指点点了?
“我的仇怨与你有什么关系?说给你听难道你还会替我报仇吗?”
她冷冷哼了声,只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没有解法,我只想让他死。所以我只让那些人做了一个悲伤的梦而已。”
沈陵玉撞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心脏莫名沉闷,他再次偏过头去,望着雕花窗投落在地上的倒影说:“徐姑娘,所以一开始你便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吗?”
是算准了他的心软吗?
徐蘅眨眨眼,惊讶道:“不是你主动接近我的吗?”
她是打算故意接近骗取他的信任,好将他抓回望春台,但这几天,分明都是他在缠着她,她可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沈陵玉抿唇不语,袖袍下双拳握紧,又松开,复杂的目光落在徐蘅身上。
仙魔不两立,魔族生性虚伪狡诈,他不应该对她留情的。
但若真要对她出手……
徐蘅压根不知他心中百转千回,眯着眼睛一边转着手中骨刀玩,一边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就捅他一刀,寻个地方先将他关着,等到杀了宋淮安后再把他带回望春台——尽管他确实不打算伤害她,但人心总是易变,今天的沈陵玉不会,并不代表明天的沈陵玉不会。
人类都是不可信的。
就在徐蘅下定决心动手时,沈陵玉忽然对她丢了道法诀——是锁灵咒。
徐蘅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陵玉平静地望着她:“在徐姑娘没有对我说明你和宋淮安之间的仇怨前,我不会让你对他动手。”
徐蘅不屑地笑了声,灵力自脚底攀升,不过几个呼吸便冲破束缚,抓起猛地骨刀刺向沈陵玉,沈陵玉没料到她能挣开锁灵咒,更没料到她会突然暴起发难,急忙侧身躲避,后腰撞到桌子凸起的尖角,痛得闷哼了声。
一击未成,徐蘅再次挥刀,脸上一片冷漠,沈陵玉不得不横剑格挡,二人在这方狭小的屋子里打斗着,桌椅被灵力轰碎,书架上的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片。
但二人动手时都压着修为——一者是担心动静太大引来镇海神剑,一者是因为不想伤到对方。
因此互有顾忌的打斗最终落了个平手,徐蘅胳膊抵在沈陵玉胸口,将他压在书架上,而沈陵玉则将她攥着骨刀的手反扣在她腰后。
二人此刻靠得极近,沈陵玉感受到扑洒在下巴上的温热呼吸,微微侧过头去,可呼吸洒在脖颈上时的感觉更难受,犹如被羽毛拂过。
“徐姑娘,你还是化作小鸟的时候比较可爱。”
“什么?”徐蘅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愣住。
“没什么。”沈陵玉回头时恢复了淡然模样,但很快又惊道,“徐姑娘,你只有十九岁吗?”
抓住她手腕时他顺便摸了下骨,本想探一下她究竟属于哪一种魔,却惊讶地发现她的骨龄居然只有十九,而魔族两百岁才成年。
什么十九岁?
察觉到手腕上不轻不重的力度,徐蘅这才发现他方才摸了她的骨,十九岁说的是她的年龄。
她嘲讽道:“我今年两百二十九,你的摸骨之术没学会就少学人算命!”
沈陵玉一愣,不信邪地又捏了下她的腕骨。
没摸错啊,骨龄的确只有十九岁啊。
而且摸骨探灵这种简单的手法,都无需老师教导,自己看个书也能学会了。
沈陵玉坚信自己没有出错:“徐姑娘,骨龄是骗不了人的。”
“再说一遍,我两百二十九岁!”徐蘅无意与他纠缠这个没意义的话题,小臂发力想要将手腕抽出,沈陵玉察觉到她的动作后手上也加大了力度,二人无声地开始拉锯,身体只隔着半掌宽的距离,滚烫的吐息溶在一处。
“松开我。”徐蘅从他怀中仰头,恶声道。
沈陵玉抿唇,犹豫了一下打着商量问:“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松手?”
但徐蘅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
“得你先松。万一你趁我松开的时候捅我一剑呢?”
沈陵玉:“……”
他欲解释他绝不会有如此小人行径,徐蘅胳膊再次用力往前一抵,书架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花瓶“噼啪”一声在地上摔成碎片,沈陵玉正要开口再次劝说,忽然门外传来“笃笃”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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