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哄骗温柔仙君当替身后 文自椿

6. 第 6 章

小说:

哄骗温柔仙君当替身后

作者:

文自椿

分类:

现代言情

沈陵玉见过许多许多只魔,他们或狡诈、或残忍、或恶劣,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悲伤的魔。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第一眼看过去时,徐蘅眉眼低垂,唇角下弯,望着水面怔怔出神。

第二眼看过去时,徐蘅面容宁静,唇角平直,仰着头在看天空。

可今夜无星也无月,沈陵玉想,她也许只是不想看湖面。

不想看的并不是湖面,而是湖面中的人影。

不愿面对的也不是已经无法更改的过去,而是不知通向何方的未来。

“走了。”徐蘅起身,淡淡地说。

乌青色裙裾消失在长街灯火中,河堤只剩青年坐在石阶上望着水面出神。

……

长街人声鼎沸,落入徐蘅耳中化作一声声嗡鸣。

“这是南华城闻名天下的醉花阴,一醉可解千愁,我观姑娘愁眉紧锁,可要来上一壶。”路过酒肆时,门口热情推销自家美酒的伙计叫住了徐蘅。

酒香混着花香飘入鼻腔,徐蘅嗅了嗅,淡淡说:“那就来一壶吧。”

“好嘞!”

小二喜笑颜开,飞快打满一壶酒递给徐蘅,徐蘅付了钱走出几步后便化作一团雾气消失在夜色里,眨眼间出现在南华城最高的塔楼上。

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漆黑夜空。

无一盏灯为她而燃,也无一点星月为她而明。

佳酿入喉,口腔中泛起的却是苦涩而非清甜。那个曾经会为她在夜里点灯的少年,永远死在了他十九岁那年,在他生辰的前一天。

但比起死亡更令人害怕的是遗忘。

他死去的第一年,徐蘅想起他时总是痛彻心扉。

他死去的第十年,徐蘅夜里总会望着烛火流泪。

他死后的第五十年,徐蘅想起他时心脏依旧抽痛。

……

他死后的第一百年,徐蘅……徐蘅已经很少想起他了。

而现在,徐蘅想起他时,胸腔依旧沉闷,却再也无法流下一滴泪了。

天魔与普通魔族不同,他们自虚无中诞生,天生无情无感。徐蘅做人那十九年学会的为数不多的情感,已经在不断向前的时间中被逐渐淡忘。

或许哪天,她会彻底忘记他,也忘记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

“遗忘”这件事太过可怕,徐蘅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她不得不猛灌了一口酒驱散体内寒意。

怀梦草百年生一株,一株只能用一次。东骐山天火降世焚尽了世间所有怀梦草,徐蘅手中的那枚草籽还是当年逃亡时少年为哄她开心塞给她的。

后来那枚草籽在北地望春台生根发芽,又被她摘下怀之入梦。

可惜,想见的人却没见到。

徐蘅沉默着饮完了一壶酒,将空酒瓶随手往下一掷。酒瓶子顺着屋檐骨碌碌往下滚,掉在地上后又弹起来,被路过的行人一脚踢开,咕噜噜继续向前,直到碰到一双银白的云靴才停下。

云靴的主人捡起酒瓶,喃喃自语了几声后拎着酒瓶消失在人群中。

“徐姑娘。”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徐蘅回头,青袍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手中还拎着两壶酒。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偷偷喝酒啊。”他笑着说。

徐蘅淡淡睨他一眼,指着天空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算偷偷。”

“徐姑娘,现在是晚上,天光暗淡,乾坤并没有朗朗。”沈陵玉撩起衣袍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壶酒,笑着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徐蘅觉得沈陵玉这个人很奇怪,在他递给她这壶酒之前,她一直以为沈陵玉总招惹她是因为她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暴露了自己的魔族身份,不然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才认识了两天不到的陌生姑娘?

但此刻……青年仙君那双桃花眼微微翘起,眸色似浓墨,对视时仿佛跌入一汪潭水中。

徐蘅有一瞬失神。她接过酒壶,看了眼沈陵玉,极其认真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沈陵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奇怪”来形容他,于是好奇问道:“哦?徐姑娘认为我哪里奇怪了?”

徐蘅啜了口酒,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但沈陵玉却一直追问,于是徐蘅不得不编出几个原因敷衍他。

“你不像其他仙修一样高高在上,倒是很平易近人。”

“你也很吵,话很多,是我见过话最多的人了。”

“以及,我们认识了才不过两天,却能坐在一起喝酒,这是最奇怪的一点。”

许是醉花阴的确醉人,徐蘅的声音都染上几分醉意,沈陵玉费了好大劲,也只听清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徐蘅,不是因为剑无法出鞘,也不是因为她是一位魔族。

只是因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告诉自己:靠近她。

沈陵玉修的是随心意,随心所欲,因此他选择了听从心的声音。

但有一点他不明白。带给徐姑娘一壶酒,也是来自于心的声音吗?

于是他选择回应第一句话:“看起来,徐姑娘对仙修的评价不太友好呢?”

徐蘅喝完最后一口酒,晃了晃酒壶见实在倒不出来什么后,便准备将酒壶扔出去,沈陵玉急忙抢过,“徐姑娘,乱扔东西可不好。”

酒壶被他放远了,徐蘅见够不到也不再执着,环抱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含糊不清道:“我曾见过许多仙修,他们的神情是悲悯的,可眼神既冷漠又无情。他们的剑意是炽热又温暖的,但刺进身体里时却带着透骨的寒……”

也许是美酒醉人,徐蘅觉得今天的自己话也格外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杀——”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多年逃亡中刻进骨子里的警惕感使徐蘅从酒醉中清醒,她缓缓垂下眼睫,眸中一片清明。

“我困了。”她飞快从地上站起来,掸了两下裙摆上的灰尘,对沈陵玉说,“谢谢你的酒。”

徐蘅纵身跃下塔楼,身影快速穿梭在人群中,几个瞬息便回到了小院。她关上门,将身后紧随的青年与他晦暗不明的目光一齐关在门外。

沈陵玉的确是一个奇怪的人。

陷入睡眠前,她如此想。

一墙之隔。沈陵玉却没有睡着。

他站在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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