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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张思洁便自动地回到了七岁小女孩的样子。
变形咒语的力量,让她有些疲惫,却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能暂时瞒住凯特,不用面对凯特震碎奶牛棚的尖叫。
让自己别像个受惊的兔子,她学会了在异世界更勇敢地活下去。
昨夜她的身体短暂离开了七岁,变成了一个跟现代的她更接近的模样,这只是个意外。
事实上,十七岁的她离此刻还很远,根本不用她自己产生多余的担心,只要满月离开,德鲁伊依旧会重新藏在未成年的身体里,肩头的玫瑰花刺青,也暂时隐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她还猜测,是因为魔法元素不足,才导致自己的变形咒语维持不了太久。这时,凯特又来了。
母亲先和莱恩吵了两句嘴——威利斯一家最近几天总在为了生活琐事而吵架,莱恩如果又睡懒觉不干活,凯特会故意打着两盏油灯,偷偷跑去照射自家男人那对睡的正香的眼皮,被吵醒的莱恩气得问她打两个灯做什么,妈妈就会回答:“因为我在扫地!!不用一盏灯照射脏地面!一盏灯照射厚脸皮!我怕这个家的跳蚤迟早上天!”
女儿生怕严厉的妈妈也来这招,躺回床上的月亮抱枕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听到凯特走进房间的声音,立刻露出了笑容,喊了一声:“妈妈。”
凯特走到床边,给家里的浮雕花瓶放入一朵新鲜的铃兰花,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我的芭芭终于精神了一点,昨晚泡了澡,是不是舒服多了?快起来吃早饭,妈妈给你做了桦树籽粥,安神的。”
张思洁点了点头,乖乖地起床,任由凯特帮她穿衣服,梳头发,但妈妈还是不小心发现了女儿床头多了一张纸,她家芭芭拉在上头画了很多符文。
“蜡烛……熏香……水晶……扫帚以及五芒星?”
凯特疑惑地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图案。
张思洁吓了一跳,赶快解释说:“哦,妈妈,这是我从家里的羊皮卷轴上临摹下来的!因为我想把它们融入纺织品,让咱家的毯子更有商品竞争力!”
实际上,这些都是仪式性魔法和……女巫献祭的必须工具。
《如何成为一名好女巫》,是张思洁现在最想要入门的课程了。
但是让张思洁没有想到的是,凯特又朝着她的脸颊亲了上来,嘴里还热烈地夸道:“我的乖乖!这又让你想到了!蒸蚌!蒸蚌!”
张思洁:“…………”
发现妈妈就这么完全相信了自己,她羞耻地看着凯特温柔的侧脸,心里竟然满是愧疚,她知道,自己瞒着凯特,是不对的,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算了……以后再走一步算一步吧。
早饭桌上,莱恩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嘟囔着城里的瘟疫和闹鬼。
凯特则不停给张思洁夹菜,叮嘱她多吃点,补补身体。
莱恩嗤之以鼻道:“还补?你把她都快补成一头母牛了,看看她的肌肉和个子,快跟你一样根本不像个女人了!”
张思洁:“……”
凯特一改往日的沉默,重重摔下叉子,冷冷地把上衣的袖管撸上去,露出村姑特有的力量象征:“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刻用大嘴巴扇你,莱恩·威利斯!”
张思洁:“……”
看得出来,对于这场丧偶式婚姻,凯特还留恋的人只有她唯一的女儿。
张思洁一边继续吃着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是否该想办法说服凯特,让她同意一家子未来能往城里发展,最好……是只有凯特和她一起去做点生意保住农舍。
她知道,城里也有很危险的地方,那个最近出了名的无头鬼,就不是好惹的,妈妈也许会担心这点。
但是古里奥奇的家里人不是出了五十个银币的重金悬赏吗?
作为穿越者,张思洁她可确实没兴趣在19世纪的爱尔兰一辈子当循规蹈矩的乡下姑娘。
城里沸沸扬扬的诗人谋杀案,像钩子一样挠着她的好奇心,更何况体内女巫血脉觉醒后,那股若有若无的不祥感应,总在提醒她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桦树籽粥,桦树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她想起了魔法书里的记载,桦树代表着重生,她相信,只要自己用魔法去对抗死亡魔法,这笔钱绝对有机会落入威利斯太太家的小金库。
于是吃过早饭,凯特刚坐在院子里,缝补着闺女小时候的衣服,准备做成小羊羔的窝,就看到张思洁走到身边,拉着她的衣角。
张思洁低着头,小声说:“今天能去城里吗。”
凯特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张思洁,脸上满是担忧:“芭芭,不是刚去过吗,下次妈妈再带你去玩。”
张思洁摇了摇头,抬起头:“妈妈,我不是想去玩,我是还想看看达姆克里夫太太,她教我编的绳结,我还有新的花样,想给她看看,我害怕我家明天就喂不了小羊,怕奶牛也要被爸爸拿去卖掉换粮食。”
“哎……你这个傻孩子——”感动到哭的凯特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始终有些犹豫,她知道,女儿是在心疼自己的妈妈吃苦,想为母女的日子分担一点,更何况,达姆克里夫太太的店铺,在城里的富人区,相对来说,比集市要安全一些。
张思洁见凯特有犹豫,连忙又说:“妈妈,我会乖乖的,跟在你身边,不乱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霍里神父也给我做了祷告,上帝会保佑我的,还有我编的凯尔特绳结,达姆克里夫太太很喜欢,我们多编一些,就能卖更多的钱,就能保住我们的农舍了。”
这句话,戳中了凯特的软肋,解除家庭负债,保住农舍,是凯特最大的心愿。
也许十年后,她就能把债务还清。
到时候的芭芭拉刚满十七岁,一定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如果她能送女儿去外国留学,这个世界该对她来说多美好啊!
她的芭芭一定会成为一个女歌唱家!或者去给女王表演的芭蕾舞演员!
凯特深情地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又想到了达姆克里夫太太给的优厚价格,最终,还是心软了。
而且凯特还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张思洁的火红头发,关心地说:“好吧,妈妈带你去,但是你必须答应妈妈,一直跟在妈妈身边,不许乱跑,不许离开妈妈的视线,知道吗?”
张思洁立刻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知道了妈妈,我一定乖乖的,绝不乱跑!”她的心里,满是兴奋,她终于可以去城里了,终于可以去探寻古里奥奇死亡的真相了。
凯特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叮嘱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你好好休息,妈妈去准备东西。”
得到凯特的同意后,张思洁立刻开始准备,她把德鲁伊魔法书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布包里,藏在自己的衣服里面,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丢。
她又把“时间”塔罗牌,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塔罗牌能给她带来指引,在危险的时候,或许还能发挥奇迹的力量,保护她的安全。
她按照德鲁伊魔法书里的记载,采摘了一些桦树叶、迷迭香和艾草,这些都是基础的魔法草药,能安神、驱邪,还能在紧急的时候,施展简单的魔法。
她把这些草药,晒干后,装进一个小布包,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还编了很多凯尔特绳结,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这些绳结,不仅能换些钱,还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护身符的作用,抵御邪祟和黑暗魔法的侵蚀。
万事俱备,她的双手已经因劳作而龟裂,这个落后时代不比现代,村姑也不是城里小姐,她和凯特目前的生活就是连半块碱块都用不上,而如果任由家庭经济恶化,她们搞不好还要睡在稻草垫子上,连农村的房子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的张思洁走到院子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小心翼翼地缝在桦树顶部里的一个鸟巢,以防被人偷去。
别的不怕,她只抵触莱恩这个家贼。
傍晚的时候,阿尔曼听说张思洁要和妈妈凯特去城里,特意来到农舍,给她送了一把小小的鱼骨刺,
阿尔曼说,这把鱼骨刺,是从大西洋的巨鱼身上取下来的,能驱邪、避灾,保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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