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红纸剪裁的喜字贴得满屋都是,红布帘、红床帘、红烛……目之所及,全是喜庆的红色。
几个守在新娘身边的婢女,见了郦君玉就识相告退,出了房门还贴心地给闭上房门,留两位新人隔着屏风相对。
泛黄的烛光中,郦君玉站立在屏风外,思考着怎么开口坦白才能让一个女子原谅自己的终身大事被毁的事实。
她看着那个恬静的身影,发现梁素华已经将盖头换成了花钗凤冠,洁白的珍珠面帘垂下,在昏黄的火光中交相辉映。
郦君玉一时起了兴趣,她想偷偷看看她所厌弃的、会束缚住她的新娘服饰,穿在身上到底有多美?能让古今无数女子都有过穿上它的一天的幻想。
她微微侧身,并未挪动一步,只是斜斜地看着婚床上静静坐着的新娘——那个,她的新娘。
冠体金黄,旁出数对花树、祥云花钗,金丝混着珍珠碧玉盘绕着编成凤凰,长长的珠帘垂落,微微摆动,时而轻触梁素华的睫羽……鼻梁高高隆起,所以莹润的鼻头才能与珍珠一起,在烛光中比美。
真的好美……孟丽君心中感叹。
孟丽君只这么远远看了一眼,虽没能看清她的真面目,却已经知晓对方必是一个美人,且梁相夫妇对她珍而重之……越发觉得自己一个毛头,毁了她人婚事,实在犯下大错,手心捏得越来越紧,手汗渗了一层又一层,迟迟不敢往前迈步。
苏映雪端坐在床边,回想起上一次嫁入刘家的场景,也是这样。不过,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携刀。
这几日,梁府筹办她的婚事,梁夫人没少来给她做思想工作。她和梁夫人相处久了,也学会从梁夫人嘴里套一些话出来,又加上那日在阁楼听闻梁相在底下说的入赘一事、今日这少年状元进了房门迟迟不肯靠近,她已经猜出个梁相夫妇逼人入赘的七七八八。
苏映雪想起孟丽君被逼嫁给刘家的不愿,又抬眼看了看屏风外的少年,心中想:他估计也并不想与我成婚,只要我将我的事和他从实说来,他应该能理解。
婚房里,两个沉默的人中,是苏映雪先开的口:“你不进来吗?”
孟丽君闻言,一颗心提上嗓子眼,面对一点不熟悉的男人她能得心应手地对付,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假咳一声,再低着头提步艰难上前。
苏映雪见他是走近了一点,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屏风旁,心中叹了口气,:“再近点……”指挥了几次,才让郦君玉落座在床前茶桌。
苏映雪为了指挥他,偶尔会微微抬头瞄上两眼,可惜婚床处是全屋光线最暗的位置,又被珠帘干扰视线,一直没能认清来人就是孟丽君,只知道真的如梁相夫妇所说,是个俊俏郎君。
“你……”苏映雪又瞄了一眼对方,知道对方此刻正低着头不肯看向她,一鼓作气,“我能和你说个事吗?”
对面含含糊糊传来一句,依旧不看她:“可以……”
苏映雪此刻突然有些烦躁,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已经出言引了一路,他一个男人居然扭捏了一晚!一时气急没忍住:“那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吗?”
说完便用玉手,自己挑开珠帘,露出精致面庞。
孟丽君自觉像是听到了熟悉的责备,条件反射地闻言照做。
一双秋水剪瞳,一双皓洁星眸,撞入各自心中那个日思夜想的心房。
“丽君!”“映雪!”两人已然泣不成声,紧紧相拥到一处。
这一夜,两人说开许多事。苏映雪知她是为了解除婚约才女扮男装进京赶考,希冀进入朝堂帮皇甫一家雪冤,先解开与刘家的婚约,再解皇甫家与孟家的……问明孟丽君一年在外,有无生病、被人欺负等,才安心躺回床位。
孟丽君也弄清了苏映雪是因为自己才一直想着要嫁,心疼苏映雪因自己出逃被逼代嫁,还欲投江自杀。尽管苏映雪笑着说自己没事,孟丽君还是紧紧抱着苏映雪的腰身,耳朵贴着苏映雪的胸口,听她的沉稳地心跳,才肯入睡。
夜深,两人躺在床上,聊以前在一起就聊的闺房秘事,怎么也不觉得困,不知道何时何故,苏映雪突然提起孟丽君进婚房时的局促:“丽君,你说要是我不是梁小姐,要是另一个梁小姐怎么也不肯听你的,哭着喊着要你赔她一个夫婿,你要怎么办?”
孟丽君侧躺着看苏映雪眼含笑意说这些,先是为自己进房时的局促羞愧,然后再抬眼看到苏映雪的笑眼,便什么话也听不进。
一只手默默从苏映雪的腰往下游走,在最柔软处捏了一把,引得苏映雪惊吓,又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一个翻身坐到苏映雪身上,长发披散开,将苏映雪牢牢罩在身下。
四目相对,苏映雪自觉紧张。
“那我就赔梁素华小姐一个夫君!”说完,孟丽君就按自己从民间话本里学的招式用到苏映雪身上,咬着苏映雪的唇,逼着她张开紧闭的牙关,缠缠绵绵……
被逼吻得喘不上气,苏映雪才舍得用力推开孟丽君,坐起身,心中虽已经起了疑心,但还是选择相信孟丽君只是在和她玩女儿游戏,背对着孟丽君,捂着嘴说:“丽君,你我已经长大,这种游戏再玩就不合适了……”
孟丽君也爬起身,慵懒地从后环抱住苏映雪,她是窝里横,确定了梁素华不是别人,那种胆怵就烟消云散,手拿把掐地引诱苏映雪承认对她的喜欢,“那今夜是谁把我的衣物解开的?”
苏映雪抬手去推一直拱在她脖颈间的脑袋,“那是我把你当小姐,像以前那样服侍你……”
“那为什么,我不能像以前一样玩亲你的游戏。”
苏映雪涨红了脸,“以……以前,你可没有把舌头探进来……”
孟丽君开始没耐心,惊叹苏映雪能找到这么多借口遮挡,一把把苏映雪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姐姐!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就像你给我写的那封信一样,双花共枝,再不分离!”
苏映雪本来捂着脸的手,立马改去捂孟丽君的嘴,“小姐……你别说了……”
“苏映雪!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回答我,你爱不爱我?”孟丽君扯下那只手,紧紧盯着苏映雪。
缓缓地,泪水划过苏映雪的脸庞。她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孟丽君看了心疼,心想自己认了,即使姐姐不喜欢自己,自己这辈子就装一辈子男人一辈子郦君玉,势要做她名义上的丈夫,不让她再有机会给别人做妻子。
手轻轻搭到苏映雪后脑,将人轻轻拉进怀里安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失落:“好了,姐姐你别纠结了,我不逼你了。”
苏映雪听出了她的落寞,不知为何此时有了勇气,手摸上孟丽君小巧的脸,直直地吻上,还学着孟丽君刚才的样子,探了进去,吻到情深,顾不得其他,把孟丽君扑倒,摇落了床帘……
……
从此。
孟丽君,对外是郦君玉;对苏映雪,是唯一的孟丽君。
苏映雪,对外是梁素华,对孟丽君,是唯一的苏映雪。
……
说回朝堂之事。
郦君玉中状元后,便在翰林院修撰国史。期间,听从皇后安排,应了众官之意,顺理成章地诊治太后,先升兵部侍郎,因自小跟在曾任兵部尚书的父亲身边,办事得当,又升兵部尚书。
太后一病,虽被她治好,但太后的身体情况她并未如实相告,只将太后身体恐将不就的真消息传给了刘燕珠。
升任兵部尚书之后,郦君玉又暗受太后指引暗查刘国舅,她自知这是太后想找皇后的把柄,又明知皇后此刻正欲借着盛宠摆脱刘国舅的控制,自己家与皇甫家还和刘国舅有仇,且自从与苏映雪再见她就已经坚定要与皇后合作,二话没说就着手调查。
一查就发现了刘国舅暗通敌国的罪证,但念在国舅势大,另刘奎壁为邀功自发前去吹台山剿匪,思虑再三,暂且放下。
适逢武举,皇帝下令要他作考官,芸芸众生中,偏偏瞧见一人名为王少甫,想起苏映雪提过皇甫郎君名讳为皇甫少华,便查身世姓名,乃假证,观此人举止言谈多有疏漏,心中已有定数。
武举结束之日,又让苏映雪来参观授礼,就确认此人确是皇甫少华。
回家路上,苏映雪问:“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皇甫少华,又让他拿了武状元,还帮他在皇帝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