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下一个要吃的食物上。
仿佛刚刚直接叼走悠理筷子上炒面的人不是他一样,面上一点在意或者羞赧都没有。
发现悠理僵住没动,他还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木兔这才抬眼看向悠理的脸。
悠理只觉得有人从脸上放了一把火。
滚烫的燥热感很快扩大,隐约还有从脖子蔓延向下的趋势。
木兔,木兔在干什么!
她恍恍惚惚地僵在原地。
那是她刚刚用过的筷子诶,木兔直接就上嘴吃了?
吃完了还这么一副“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惑模样,搞得好像是悠理太在意纠结这点一样。
但,但是这也太——
木兔瞥了一眼半空中的筷子,非常贴心地帮助她放下了手,让悠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呆住。
亲近的行为完全出自本能,大脑都没有审核这样做是否不妥,便顺从心意指挥身体做出了行动。
木兔也后知后觉发现嗓子有点刺痒,努力吞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将自己从想努力咳嗽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那我直接自己拿了哦?”他问。
悠理依旧还处在大脑宕机的状态。
木兔便直接从悠理放在手边的关东煮小碗里拿起串有墨鱼丸的竹签。
他叼走一颗,而后将剩下的一颗举在悠理的面前。
“再不吃要被空调吹冷了。”木兔提醒。
悠理下意识咬住。
为了防止买回来后味道变差,她是特意用店里的小锅加热煮的沸起才装盒带回来的。
过了这么久,丸子的温度没有很烫,也没有冷却,是处于一个刚好可以入嘴的温度。
海鲜的甜味通过咀嚼蔓延口腔,悠理的理智随着进食的过程一点点回笼,脸上的热度却迟迟下不去。
她非常认真地想告诉木兔,这样做是不对的,会让别人误会。
但看着木兔吃完丸子又欢欢喜喜吃沙拉的样子,悠理又觉得,这对于木兔来说,估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以前他也总爱直接从队友的夹子上面抢肉来着,所以完全是把她当作亲近朋友的小习惯吧,只不过这是第一次体验而已。
是她大惊小怪。
是她胡思乱想。
悠理戳了两下还没有吃完的海鲜炒面,深呼吸了七八次,终于勉强恢复了食欲。
不过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她还是觉得耳朵烫烫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打开手机想看看斋藤睡没睡,却发现今天好友早早忙完了工作,已经被酒精带进了梦境。
无奈,只好去刷了刷推。
为了睡觉而解开的头发散乱地盖在身上,悠理趴着胡乱点击着屏幕,时不时还要拨动一下刘海,以防止视野被遮盖。
等发了工资去剪头发吧。
比量了一下刘海长度,悠理在待办事项里记上这点。
返回去继续刷推,爸爸最新的动态猝不及防出现在悠理的眼中。
相对于悠理的妈妈,她的爸爸几乎是在离婚之后没多久,就无缝续上了下一段婚姻,并在次年有了新的小孩。
那是个和悠理很像的小女孩。
爸爸对小女儿很好,比对之前的悠理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就好像所有的爱都瞬间抽离走,转移到了新的家庭中,一丝一毫都没有给悠理留。
悠理曾经在深夜无数次刷新爸爸的动态,企图捕捉到过去存在的痕迹。
就好像那样,小时候的幸福就不会像是她幻想出来的场景一样,是真实的。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只看着那些场景被新的人取代。
渐渐地,悠理也就不去找了,只会在首页看到爸爸妈妈的动态的时候才瞧一眼。
爸爸的新妻子是搞艺术品售卖的,这次发的两条新动态,其中一条便是替老婆宣传新画展活动的事。
而另一条,是炫耀小女儿画画。
悠理提起艺术时候他嫌弃并觉得没用,但在小女儿身上却是一副,你做什么爸爸都觉得很好很支持的超开明模样。
……
悠理快速点开下一个猫猫狗狗的搞笑视频,企图刷新一下记忆。
睡不着就睡不着嘛,早知道就不刷推了。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下好了吧。
悠理开始寻找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几个好友的聊天记录里转了一圈,悠理终于想起了一件。
还没有给宫侑还人情呢!
之前是想着味增做完了分一些,但是忘记了发酵还要好久,她现在和木兔合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和宫侑碰面。
时间上就有一点不合适了。
那不然这几天做一点小吃什么的,让木兔带过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杏奈好像很吃宫侑这款类型来着。
放下手机,悠理在东一下西一下的胡思乱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生活都维持在这种公寓——学校——便利店的三点一线中重复着。
便利店的工资是周结。
悠理很快就拿到了她第一个礼拜的兼职工资,将她快要完全扁下去的钱包撑起来了一点。
与此同时,初赛的结果也出来了,悠理以高分进入了下一个环节,拿到了新的主题。
悠理前一天晚上看到邮件,开心地拉着木兔在公寓里狠狠吃了一顿放纵餐,给宫侑做了不少甜点,嘱咐木兔明天带去队里。
想着第二天当着导师面正式说比赛结果的事情,也就没有在聊天软件上告知。
但她还是在推上发了一条动态,开开心心地炫耀了一下。
才发完一会,视频聊天的提示音响起。
是爸爸。
悠理整理了一下因为开心而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接通视频。
“爸爸!”悠理笑盈盈打招呼。
手机对面的男人也跟着她笑了一下:“悠理,我看见你的动态了,是过初赛了是吗,真厉害。”
很久都没有听见爸爸的夸奖,悠理心里飘飘,觉得非常不真实。
她用力地点头:“谢谢爸爸!”
男人却没有立刻再开口,而是看着悠理沉默了下来。
悠理感觉有点不对。
她拘谨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爸爸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目光似乎往屏幕外的一个方向飘忽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开口道:“悠理啊,爸爸记得,你读研的老师是藤堂勇太郎对不对?”
一瞬间,悠理像是被人从头顶上浇下来了一盆冰水一样。
透心凉。
甚至都不是因为,看到了她发的动态,心血来潮来恭喜一下她。
是因为有需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