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顾不上太傅还在场,立刻冲上来架住小皇帝,在她耳边低声道:“陛下快装晕!”
小皇帝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立刻两眼一翻就往下倒。
太傅看好好的人,哭着哭着便倒下,再冷的性子也撑不住了。
先皇便是心疾去世,不能大悲大喜情绪过激,莫非陛下也承袭了先皇的毛病……
想到这里,太傅的心肝都颤抖了,伸手就想来搀扶,被辛夷巧妙挡开:“快来人,陛下晕倒了!”
众多宫女太监应声而来,七手八脚把陛下抬走,太傅伸出的手僵在原地,陈公公急匆匆跟着离开,竟无人再管太傅,只剩下他一人面色雪白地站在春日里,心却比掉进冰窟窿还冷。
他刚刚……把陛下打晕了?
这是以下犯上!这是大逆不道!这是……乱臣贼子!
倘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
早已打定主意,一生为大夏皇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太傅,摇摇欲坠了。
那边厢,众人慌慌忙忙把小皇帝抬回了寝殿,辛夷把侍卫宫人们都赶出去,吩咐道:“快去请杨嬷嬷来!除非里面传话,否则其他人一律不准进!”
见众人都走了,辛夷这才松口气,走回床边:“陛下出来吧,现在可以放心了。”
姜羲和,不,姜望舒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却犹自迷惑不解:“为什么要我装晕?”
首席女官辛夷望着少女雪白的小脸,心中叹息一声。
虽说她金尊玉贵,也不过是个十二岁就父母见背的小丫头罢了,没有母亲教导,没有姐姐扶持,只有一个双胞胎兄长,现在还不在身边,她以男儿身生活了三年,连月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还有杨嬷嬷,她是陛下的奶母,这种事情,由杨嬷嬷开口要合适的多。
正想着,陈公公便引着杨嬷嬷进门了。辛夷连忙迎上去,悄声在杨嬷嬷耳边把事情说了。
杨嬷嬷听罢,脸上先是一喜,又是一忧。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杨嬷嬷连忙坐到床边,拉住姜望舒的手:“陛下身上觉得怎么样?可腹痛吗?或是头晕、冒冷汗、腰腿疼?”
姜望舒确实觉得身上不大舒坦,皱眉道:“肚子有些抽痛,腰腿也酸,心里烦躁的很。”
杨嬷嬷当机立断:“去请蒋太医。”
辛夷领命而去,把寝殿内的空间留给了杨嬷嬷两人,见没人在,杨嬷嬷这才换了口中称呼,慈爱道:“嬷嬷的小姑娘已经有了月事,长大了!”
她把望舒揽在怀里,好像她还是婴儿般,拍着她后背抚慰:“从今后,每个月都有这么一遭,你要让辛夷记着日子,提前准备月事带,万万不能让人发现你会来月事!”
说着,杨嬷嬷不免在望舒耳边传授些关于此事的知识,望舒听着,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惶然。
有月事了,是女人了。
很快,她的胸脯会像是发面馒头一样鼓起来,臀部变圆,像是母亲那样窈窕玲珑,再不是这幅未发育的童子身材,跟男孩子一样平。
三年来,她没被发现是女儿身,完全是占了未发育的便宜,现在,她还能接着扮演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吗?
杨嬷嬷心里也愁。
羲和为日神,望舒为月神,先皇多年不曾诞育子嗣,唯独一双龙凤胎儿女,便给孩子们起了日月之名,羲和更是襁褓中便被立为太子,以示宠爱。
杨嬷嬷便是两个孩子的奶母,把两人看的像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她说着说着也叹息起来,望舒已经长大,不知道羲和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年前先皇逝世,先皇后伤心过度,也跟着一命呜呼。
不巧太子也染上重病,命在旦夕。
更糟的是,藩王蜀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太子重病的风声。
蜀王势大,先皇尚在之时,便已经有所异动。幼主登基,本就压不住群臣,更别说是个病弱的幼主……
十二岁的小太子虽然年幼,却聪慧过人,面对内忧外患,依然苍白着脸指挥若定:“登基大典……不能让蜀王看到我如此虚弱,否则必起不臣之心!”
他一指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姜望舒:“妹妹身子康健,形貌与我一般无二,可让妹妹穿上男装,代我登基。”
姜望舒的哭声一下断在喉咙里,她抽抽噎噎,鼻涕眼泪还在脸上,疑惑问道:“我?”
“哥哥知道此事难为了你,但你我兄妹一体,这副担子,我只能交给妹妹……”姜羲和双手箍住妹妹肩膀,“妹妹定要竭尽全力扮做为兄,不能露出马脚!否则,顷刻便是塌天大祸!”
兄妹俩虽然一胎双生,但除了长相外,从身板到心智都是天差地别。哥哥聪慧多智,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四书五经,都是一点即通,偏偏身子极弱。
妹妹恰恰相反,一看书就打瞌睡,十岁才在兄长哄劝下,磕磕绊绊地学会写字。但她在武事上天赋卓然,骑射之术十分精湛,八岁能开强弓,射穿空中一对大雁。
若他们不是双生胎,而是融为一人,必定是文武双全的一代明君,然而世界上没有这般完美的事情。起码,现在想要震慑蜀王,还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姜望舒最合适。
蒋太医在病榻之侧劝谏:“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就算能敷衍过登基大典,以后陛下日日要上朝见臣子,您这身子……”
“公主既然登基,代本宫把这皇帝做下去就是了。”姜羲和蹙眉深思:“蜀王不会常驻京城,只要拖过一时,本宫再慢慢寻访名医,调理好了身子再上朝去,无人能发现的。”
这偷龙转凤的计策甚妙,虽然后患无穷,但当时登基大典迫在眉睫,也只有这个办法。姜望舒就这样稀里糊涂穿上新君冠服,行大礼,祭太庙,替姜羲和当上了皇帝。
蜀王作为宗室之首,回京参加新君登基大典,见传闻中重病的太子一夜转好,心中惊疑不已。
但他长居蜀地,本不熟悉兄妹二人,加之十二岁孩童嗓音未变,身量未成,姜望舒刻意模仿男童举止,还真将他蒙骗过去。
这件事除了兄妹两,知道的人只有奶母杨嬷嬷、贴身伺候的陈公公、女官辛夷、蒋太医和御林军近卫首领越千山,连先皇的托孤大臣叶太傅也不知道。
姜望舒本以为自己装上一两个月便罢,然而姜羲和的病情绵延不愈,不得不在越千山陪伴下,秘密前往边疆寻找神医治病。
姜望舒这皇帝一当就是三年,黄毛丫头眼看着变少女,姜羲和却依旧没回来。
若她真的开始发育,男人就再装不下去,事情怎么收场?
姜望舒内心烦躁无比,在床上打滚,她心绪一乱,腹中更是疼痛不适,忍不住在床上哼出声来:“太医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蒋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来。
辛夷已经跟他讲了事情大概,月事是人身自然现象,故而蒋太医也没太在意,诊了姜望舒两手脉息,便道:“只是略有宫寒,经血淤堵不畅,开个方子通出来就好了。”
他开了药方,叫陈公公亲自去抓药煎药,紧接着便斟酌着开了另一个方子。
他更在意的事情,跟杨嬷嬷一样。
“陛下以后身形变化,难以瞒人耳目……”
可是这件事谁能有办法?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好主意,良久,还是杨嬷嬷叹息道:“先以白布条裹胸试试吧,能拖一时是一时。”
“长期以白布束胸,恐怕影响陛下身体……”蒋太医蹙起眉头。
“罢了罢了,不就是白布条么,还没五更起来上朝影响身体呢。”姜望舒倒是挺乐观。
也只好如此了,太医见已经没他什么事,便告退了,临走留下医嘱:“最近几天,注意休息,不要碰生冷,若实在腹痛,卧床休息也可。”
有了医嘱,姜望舒立刻光明正大地躺下,由衷地享受起月事带给她唯一的好处:假期。
叶太傅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府中,提心吊胆了一夜,就怕宫中半夜拍门说陛下不行了,谁知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他本以为一切无事了,谁知一上朝,心就是一冷,九龙宝座上空无一人。只有陈公公在旁宣布:“陛下龙体不适,罢朝一日!”
今天罢朝休息,旁人都大喜过望,一溜烟跑了,只有太傅盯着空空的九龙宝座,悔恨交加。
陈公公看人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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