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的口吻满含煞气,问的姜望舒一愣。
可她知道,叶韶不明内情,只是照章办事,本也没什么错处,便没往心里去。
于是她只是轻轻甩开叶韶:“太傅,此事你不用管了,朕心中有数。辛夷是无罪的,朕现在就带她走了。”
叶韶却不这么以为:“陛下,你可知道此女身犯何事?”
“不就是往宫外夹带了信和钱吗?这也是宫中常事,何必大惊小怪的。”
“她是这么跟陛下说的吗?”叶韶冷笑,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往辛夷脸上戳,恨不得要挖下她一块肉来。
“陛下,此女谎话连篇,避重就轻,您莫要被她蒙蔽!您知道她信中都写了什么吗?”
姜望舒能不知道吗?那信基本上就是她自己写的,只是后面又交给辛夷抄了一遍。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信上也就写了些日常起居之事,还有些朝堂发生的大事,她觉得有必要告知给姜羲和的,她都写了。
“信中虽说事涉朝政,但都无关机密,写了也就写了,有什么问题?”
叶韶被陛下漫不经心的口气搅得一阵头疼:“陛下,她将陛下的饮食起居等事都泄露出去,用心何其毒也!若被有心人知道您的行踪习惯,暗害于您,如何是好?”
姜望舒没想到太傅居然能想到这上头,笑着劝慰道:“太傅这就想多了,辛夷怎会如此做呢?她日后很有可能做朕的妃嫔,何必害朕?”
叶韶只当她是鬼迷心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若是寻常宫女,做了妃嫔自然不会暗害陛下……”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宫人档案:“可是这辛夷,却不一定!”
“穆辛夷本是成都府人,那可是蜀王的封地!承德十年,穆辛夷等五十人被蜀王进献入宫,陛下,您真觉得她的那些信件,不是别有用心?”
“那依太傅之见,她的目的是什么?”
“臣怀疑,她是蜀王培养的探子!陛下切不可被她迷惑,还是将此事交给臣来办,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叶韶一番话掷地有声,说是“怀疑”,实际上,他已经在心里给辛夷判了罪。
姜望舒自然知道辛夷是蜀地来的,她还知道辛夷的父母已经死了,蜀王这些藩王,在当地是只手遮天,什么鱼肉百姓的事情不做?
辛夷的父亲本是个小秀才,其母有几分姿色,结果就是这几分姿色,被蜀王的家仆给看上了。
接下来是故事就简单了,家仆强夺人妻,辛夷之父求告无门,被逼身死。
其母本想自尽,又可怜辛夷一个小女孩无人照顾,只好忍气从了那家仆,想尽办法把辛夷塞进了选宫女的行列,送进宫中。
前脚辛夷一进京,后脚她母亲就上了吊。有此等不共戴天之仇,辛夷会做蜀王的探子?怎么可能?
只是这些事她没法跟太傅说。太傅这人最古板,一向只信白纸黑字,连宫人档案上都没有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信呢?
说不通,索性就不说了。姜望舒只得将事情都拉到自己身上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送信之事是朕让她做的,太傅不必多想。”
叶韶怔住了,随后,他洁白如玉的面庞上忽然染上一片愤怒的鲜红:“陛下?您……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怒气太盛,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深呼吸,胸口强烈起伏,将宽大的朝服都撑开了。
好个有本事的女人!居然将陛下迷惑至此,对她深信不疑不说,居然还替她顶罪!
是不是要在她身上搜出一把刀子,陛下才能相信他的话?
姜望舒看他不吭声了,便转动钥匙开了门:“朕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太傅也不用在这站着了,宫正司煞气大,久留伤身子。”
却不想,叶韶一把拉住了门:“陛下也知道宫正司煞气大,不是久留之地,您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今日竟为了这个女子,亲自踏足这里?”
他慢慢低下头,眼神里伤心一闪而过:“此女品性成谜,行动诡异,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陛下对她如此?”
姜望舒被一再阻拦,心头火气又上来了:“太傅,你到底想做什么?”
“臣只想保陛下周全,此女与蜀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臣一定要问出这信是寄给谁的!”
姜望舒最怕就是太傅盯上这件事,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手上用力将太傅的手推开,自己一把拉开牢门,拉住辛夷的手走了出来。
她自幼习武,力气很大,远不是叶韶一个文人能抗衡的了的。叶韶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好悬扶住了墙壁,没有跌倒在地。
叶韶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就看到陛下拉着辛夷的手,眼中满是欣喜和庆幸,登时只觉心痛如绞,眼前阵阵发黑,嘴唇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为了这个女人,跟他动手?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起初,他只是想要找出辛夷品行不端的证据,将她逐出宫去,谁知细细一查,竟查出此女早就暗中勾结宫外,泄露陛下的消息!
这些天来,他一想到这样一个探子就潜伏在陛下身边,便是寝食难安,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暗中把紫寰殿的宫女筛查了三遍,直到确认别无党羽,陛下安全,他才将辛夷关押起来。
可陛下呢?陛下又是如何回报这片丹心的?
陛下把他推在一边,浑然不觉地牵着那条毒蛇,向外走去,叶韶只觉嘴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来。
无论陛下如何待他,他不能眼看着陛下被人暗害,却什么都不做!
叶韶扑过去,拦在姜望舒面前:“陛下,您不能带她走!”
姜望舒看他脸色青白,太阳穴青筋都鼓出来了,心里也是不忍,但此事不能再追查下去,她只得寒声道:“太傅,你闹够了没有?”
“臣不能让陛下把她带走!”
“好了!”姜望舒大吼一声掩饰心虚:“太傅不觉得自己僭越了吗?到底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
她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叶韶的脸色,拉着辛夷就大步向前走去。
“陛下!”
身后传来叶韶嘶哑的喊声,她脚步顿了顿,却依然向前走去。
噗通一声,那是膝盖落地的声音,姜望舒浑身一震,脚步似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一步。
她缓缓转头,宫正司内牢房阴暗潮湿,唯有一线天光从高窗内下泄,一身清傲的叶韶就这样撩袍下跪,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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