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迷朦地从被窝里伸出光洁的手臂,手臂挡住刺眼的光亮,昨夜的记忆回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她放空怔忪的时候,门被骤然推开,清新的空气呼啸着灌入,瞬间挤散了屋子里残存的味道。
“小姐!”
郁宁听到日夜思量的声线,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来,肩头的寝衣滑落得更甚。
——当真是三春。
三春昨日被谢温赶出去后就被等在一旁的狱差强硬地带离了。她被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夜,直到现在才被放出来,领着她来的那个宫女也不吱声,担心了一夜未曾合眼的三春心中直打鼓,生怕小姐遭遇什么不测。
她一个猛扑,紧紧和郁宁抱在了一处,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郁宁的衣襟。依偎一阵后,郁宁忙不迭地检查起三春的身体来:发丝、脸蛋、手臂……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面色憔悴,顶着两个无法无视的黑眼圈,手臂上还有两圈红色的印记,看上去是被人用手握住或者是捆绑造成的。
郁宁正想开口询问,一抬头却对上三春满脸的欲言又止,眼底还藏着难掩的心疼与气愤。
她顺着三春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寝衣半褪,刚才情急下没来得及整理。那露出的雪白肌肤上红红点点、深浅交错,宛若冬日里被狂风摧残后夺目展开的雪梅。
郁宁心头一紧,惊得浑身一僵,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捂,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欲盖弥彰。三春虽然尚未嫁人,可到底跟着郁宁入了云府,经年累月的,总是瞒不住她。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昨夜……郁宁回想起唇瓣落在上面的路径和力道……感觉也不像是那会儿弄上去的,也许是自己睡着时还……郁宁一边想着一边暗骂谢温真不是个东西。
果然,三春马上红了眼眶,温柔地给郁宁拉上了外衣,哭道:“小姐,那谢温真不是个东西,他简直就是……就是趁人之危、狼心狗肺!”
三春嘴里还在暗暗臭骂,郁宁一时插不上嘴,她也不知要如何同三春解释,解释昨夜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吗?她嘴唇嗫嚅了一番,实在有些说不出口,索性作罢。
一刻钟后,三春终于停了下来,睁着一双狗狗眼,问:“小姐,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郁宁起身一点一点穿戴洗漱,这衣物也许是宫服形制,穿着繁琐极了,郁宁不想让陌生的宫女进来,两人就进度缓慢地摸索。
光洁的寝衣堆积在脚边,三春蹲着打算拾起,那腿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就闯入眼帘,看得她怒目圆睁。她气愤起身,又看到光洁的背脊上更是触目惊心,红痕交叠、深深浅浅,一直蜿蜒到侧边的脖颈耳后,甚至还有几个有着清晰的形状。
这个狗贼!实在是……太猛浪了,小姐昨日定然受了很多苦。
察觉到三春的停顿,郁宁不解,侧目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三春回过神来,小姐还是别看到了,免得忆起伤心事。她在背后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继续穿衣。
“谢温如今尚且对我抱有兴趣,若是能因此救出阿桓来,也是件好事。”郁宁垂眸道,声音不喜不悲,听不出情绪。
三春暗道,这可实在算不得好事啊,小姐!但她心里着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郁宁此时正在回忆昨天在监狱里发生的事。那时的痛呼声响起得实在太巧合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认定是三春的声音,慌慌张张答应了谢温的要求。
也许是谢温把控皇宫更加稳固了,或是出于其他缘由,他突然改了主意,拆穿了昨天布置的好戏让她和三春得以相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更深的诡计……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还能从她身上图谋些什么,只能暂停。
“他以为我怀着身孕,暂时不会碰我,这给了我们时间。三春,我离不开这里,你若是能在外活动,就帮我再找些蒲公草来。”
三春点头应下:“你放心小姐。”
“……还需再给我备些避孕的药物。”郁宁沉思了一会,仍是嘱咐道。谢温要的是她,对她的看管应当是会严于三春的。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三春深呼一口气,默然点头。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药碗进屋,道:“这是陛下今早吩咐姑娘饮下的。”她将药碗递过来,一碗乌黑的中药。宫女语气恭敬,神色却有隐隐的不甘和轻视。
郁宁看在眼里,浑不在意地接过,她将汤药搁置在桌上,道:“我一会再喝,你退下吧。”
宫女却不干了,连语气都不善起来:“陛下吩咐,要看着姑娘喝。奴婢多嘴,陛下日理万机,姑娘就不要耍性子搅扰陛下了。”
这话说得重了,显然是没把郁宁放在眼里。但郁宁哪敢耍性子,她深怕闹出什么动静把瘟神惹过来,恨不得缩着脖子钻到地里去。
于是,她从善入流,端起药碗。纵然谢温赐给她的是杯毒酒她也只能喝下,但入口前,她还是不死心地嗅闻了一番。
这下,倒是惊住郁宁了——竟然是碗安胎汤药。
她以为今天喝到的不是堕胎药就是别的坏东西呢。本来她想着堕胎药喝了就喝了,喝出毛病来也正好搪塞一番,一个满身病气的人古人还是很忌讳的。
这汤药药性温和,是补药,她喝了也完全不打紧。一口饮尽后,便要打发宫女走。这宫女的NPC人设也是屹立不倒,临走前还留一句“姑娘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若是陛下真的在乎你你也不必喝这玩意儿,认清自己的身份吧”,这才抬步离去。
郁宁:读书还是好啊,不会把安胎药认成堕胎药。
这插曲一过,两人也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日头渐渐打正。
三春道:“也不知公子如何了……”她愁眉苦脸。
郁宁本刻意地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她未受牢狱之灾,但不代表狱差们会放过这些一招跌入脚底泥的天之骄子。毒打、拷问这些人的心理快感,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更何况,现在的理由实在正当……
而两人不知,隔着红墙外的宫人们因伺候的主子是个不管事的,也正聚拢在一处讨论着相同的话题。
一个面容姣好、梳着时新发髻的宫女率先道:“谁能想到云府这样的百年世家竟然落到这般田地,这天底下还是皇上是最厉害的。”
她这两日被新帝迷得魂牵梦绕,往日老皇帝人老色衰,她不愿蹉跎,这两日心思活络得很。
另一个矮一些的宫女附和:“真是可惜了姣姣云公子,这般温柔的人……”话说到一半,就一惊止住话头,左右查看起来。
另外一个太监嘲笑她的胆小,他们这般嚼舌根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宫里日子寂寞不说两句话怎么过啊?他撇撇嘴,道:“别看了,我们早就检查过了,这会子没人会来。”
小个子宫女拍拍胸口道:“听说了吗?云家等人明日便要在东大门口被处死,那可是车裂啊……”她似乎是想到这种死刑的惨状,打了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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