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身号平稳落定在落星港的指定泊位上,舱门缓缓滑开。
景元对波提欧道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来日再聚。”
波提欧扯对景元扬了扬手,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转身迈着大步,汇入了港口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很快就消失在了攒动的人影中。
送走波提欧,景元重新关上舱门,操控着星槎驶离泊位,带着彦卿的星槎朝落星港的私人停靠区飞去。
景元付好泊位管理费之后就带着彦卿回到梦身号,虽然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提仙舟的事儿,但眉宇间都有化不开的担忧。
景元找到林溪发给他的那串坐标看了,输了到目的地那一栏,打开自动驾驶模式。
星槎缓缓驶离落星港,平稳驶入跃迁航道,舱内的氛围灯自动调暗两度,变成了柔和的暖光。
景元靠回主驾,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侧过头看了眼副驾,彦卿早就倒在了座椅里抱着佩剑沉沉睡去了。
这些天的长途跋涉都没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却又得知仙舟噩耗,换做是这个年纪的他都不一定能接受,景元眼中的心疼更盛。
他脱下外套披在彦卿身上,抱他去休息室休息。
安顿好彦卿之后,景元先去驾驶室确认好各项数据,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休息。
前路风险未知,保持好充沛的精力才能更好的应对突发风险。
星槎在浩瀚的星河里,沿着设定好的航线,平稳朝着阿克罗诺斯的方向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刺目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景元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冲向驾驶室检查情况。
等他到的时候导航屏已经乱成一片雪花,所有设定好的参数被改得面目全非,自动驾驶系统彻底失灵。
星槎正以一种远超常规跃迁的速度,朝着前方的庞然大物直冲过去!
“该死!”景元按下紧急制动键,试图强行夺回星槎的控制权,可整个系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锁住,无论他怎么操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抬眼看向舷窗外,星槎正前方是一艘巨型列车,正静静悬浮在那里。
而他们的星槎,正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直直朝着列车的观景车厢撞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列车观景窗里晃动的人影了。
眼看就要贴脸撞上了,梦身号的运行轨迹突然被外力更改,舰身硬生生横了过来,擦着星穹列车的外壁滑了过去。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传遍整个舱室,带起的火星都能连成一道火光,最终在距离列车不过百米的位置,星槎的引擎彻底熄火,堪堪停了下来。
警报灯终于停止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也消失了。
景元靠回座椅里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彦卿被刚才的剧烈震动晃醒,正一脸懵地看着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关心景元:“师父,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景元没有上之后才松了口气。
景元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就是差点出事故。”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里,列车组的众人围着桌上的信笺发愁。
这封信是几天前列车长帕姆在打扫卫生时在沙发缝里发现的,是封求救信,署名是阿基维利。
经帕姆确认,字迹确实是阿基维利,信上的坐标也确实存在,但去不去还有待商榷。
众所周知,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早已陨落,一个已死之人居然会送来一封没头没尾的求救信?
经过多轮讨论投票,星穹列车最终还是决定改道去往这颗名为阿克罗诺斯的星球。
当列车抵达这里时,他们发现这颗星球进不去,就在他们在商讨进入的方案时,列车被撞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站不稳,就连坐在椅子上的三月七都被连人带椅摔了出去。
接着,观景窗外面瞬间闪过一道刺眼的火光,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整辆列车也跟着剧烈颤抖。
“什么情况?!”三月七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警惕地盯着窗外。
姬子几乎是瞬间直起身,抬手把身后的三月七和帕姆护得严严实实。
□□也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了丹恒和星身前。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众人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丹恒看着窗外那艘飞行器觉得很熟悉,他提议下去看看,□□担心有危险提出一同前去。
丹恒点了点头,带上击云和□□一起走下列车查看情况。
另一边,
景元刚推开星槎的舱门,踩上虚空凝结的落脚平台,就看到对面列车的舱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黑发青年。
看清青年的眉眼后,景元差点脱口喊出丹枫。
哪怕隔了几百年的岁月,哪怕气质早已天差地别,景元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当他对上那双陌生、充满警惕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年他亲手放走丹枫,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位故人,后来只零星听过些传闻,说他成了无名客,踏上了开拓的旅途。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重逢。
景元深吸一口气,快速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看样子,刚才差点撞上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了。
□□自然没有错过景元刚才落在丹恒身上的眼神,那眼神太过复杂,有怀念,有惊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完全不是看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他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丹恒挡在身后一点,语气带着试探:“这位先生,请问您认识我的这位朋友?”
景元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您的这位朋友,和我的一位……故交长得非常像,一时之间看走了神,多有冒犯。”
□□见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原来如此。敢问先生,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们看您的星槎,风格很像仙舟联盟的制式,请问你们是从仙舟来的?”
景元闻言笑了笑:“在下景元,确实来自仙舟罗浮。先生好眼力,一眼就认出了星槎的来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继续说道:“至于刚才的情况,说起来实在有些蹊跷。我们原本设定好了前往阿克罗诺斯的坐标,开启了自动驾驶之后便在舱内休息,谁知道没过多久,防撞警报就响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导航已经被篡改,星槎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航线,正朝着你们的列车冲过来——还好最后勉强稳住了,不然怕是要酿成大祸。”
最后补充:“列车的损失我自会补上,只是需要些时间。”
丹恒站在□□身后,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可当“仙舟罗浮”这四个字从景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脑袋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传来阵阵刺痛。
他下意识揉太阳穴缓解,可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
无数陌生的、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冰冷潮湿的石壁,锈迹斑斑的锁链,无尽的黑暗,还有隔着铁栏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画面来自哪里,更不知道那个阴冷不见天日的地方是什么所在,可那些画面却像潮水一样,快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唔……”丹恒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冷汗成股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意外发生得太快,□□和景元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丹恒跪倒在地的瞬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前冲了一步,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口,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喊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丹恒!”
“丹枫!”
“丹枫”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更深的记忆闸门。
丹恒只感觉疼痛瞬间翻了十倍,更多更破碎的画面疯狂涌了进来——
翻涌的黑云里,巨大的龙身冲破水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身着铠甲的士兵举着长枪,铺天盖地地追来;还有空旷高台上,不断回响宣判……
他根本看不懂这些画面,更听不懂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模糊声音,可那些画面里的绝望和痛苦,却像感同身受一样,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丹恒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意识越来越模糊,脑袋里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人的呼喊声传到了星穹列车和梦身号上。观景车厢里的姬子、三月七、和星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
星槎里的彦卿抓着剑就推开门跳了下来,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景元出了什么意外。
当他看到景元好好地站在那里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攥着剑的手也没那么紧绷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景元半蹲在地上,看着那个晕倒的黑发青年,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担忧。
彦卿皱起了眉,心里满是疑惑:将军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姬子快步走到□□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丹恒的呼吸,见他只是晕了过去,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景元和彦卿,对方虽然刚才的举动有些奇怪,但确实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现在丹恒的情况不明,他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虚空里。
姬子直起身,对着景元和彦卿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向他们发出邀请:“两位朋友,看样子今天的事有不少误会,而且我们这位同伴现在情况也不太好,不如两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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