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的,我是到这儿爬——”
“别扯。”
见糊弄他不过,时扬眼珠一转,转而反呛:“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出现在悬崖底下?你不说实话,我也不说。”
时扬暗暗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见他镇定自若、面色不改。
同样都是无缘无故出现在后山,各自都有蹊跷,她不问,他也上上道,同样不问好了,干什么平白无故地追着她不放?
时扬心里不痛快,正要故意旧事重提,问他到底是不是盗墓贼,以激怒他,就听商文载娓娓道来。
仿佛早就洞悉了她的想法似的,将她打算蓄意栽赃的“盗墓贼”说法堵在喉咙里。
“就像无为道长跟警察说的那样,我每年都来道观小住几天。他徒弟失踪了,我自然是为了帮他,和观里的人一起去后山找人了。”
商文载低头看时扬,勉强扯了下嘴角,继续穷追不舍,“好了,现在该你说了。”
“阿嚏——”时扬忽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心里疯狂找着借口。
商文载双手插兜,笑着观摩她一通不怎么高明的假动作,好整以暇地等她。
“其实……你刚才听见那个小警察的话了吧,我之前有个男朋友的,叫云帆。”时扬的鼻音听着更重了。
商文载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嗯,怎么?”
时扬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放心大胆地分享自己说不出口的过往。
“我这次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爬山。”时扬煞有介事地长叹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是为了找回他送给我的礼物。”
“哦?礼物?”
时扬疯狂点头,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编。
“我和他是在影视城拍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是没有名气的小演员。
“没戏拍的时候,就约着一起在附近玩。有次来了道观,走到后山的时候,偶然看到一棵很大的杉树。
“小时候我外婆告诉过我,要是想和谁永远在一起,就扯下一根头发,和他的东西一起放到杉树底下埋好。”
真里混着假,假中掺了真,最后说得她自己也有几分难过。
难过的是她下一世的外婆真的告诉过她这个故事,她想外婆了,不难过的——则是她压根没扯头发,也没埋东西到杉树底下。
虚情假意里惨了一丁点儿的真心,商文载一晃神,差点就相信了,却见她眼珠子又一转。
时扬冷哼一声,继续编址她的爱情故事。
“后来他事业如日中天,我就高攀不上了。但是毕竟谈了五年,偶尔上网看到了,也时不时会想他。”
时扬又吸了吸鼻子,加了点哭音:“前几天在影视城拍戏碰到了他,突然想起他以前送给我的礼物,所以……就来了这里。”
她情真意切,伤心又有点破碎,旁人要是偶一晃神,兴许就被她骗过——但这是阅人无数的商文载。
商文载已经确定她又在胡编乱造,他没有戳穿,反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肯说?”
时扬仰起头瞪他一眼,像见着个傻乎乎的怪人。
她撇了撇嘴,“当然不能说了,被人甩了还返回来找人家之前送的礼物,多丢人了!”
说到这里,还十分羞恼地搓了搓脸颊,将脸颊埋在手心里,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商文载戏谑一笑,歪着头问她:“那……你找到了吗?”
“啊?哦,还没。隔了太多年,后山又全是树,找了大半天,不但没找着,反而还迷了路。后来……不就在悬崖底下碰见你了吗……”
她语气哀怨,像是在懊恼自己没能找到前男友送的礼物,又像是因被商文载挖出了糗事而尴尬,还像是羞恼于自己的女儿心思被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人撞破。
情绪一层接着一层,情态一面又一面,演得当真是真假难分,不过……时扬碰见的人是商文载。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睨着她,眼里尽是了然,又在她抬头探寻的眼光中极快地挪开视线。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而后径自往前殿走去。
“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该下山了。”
时扬在他身后,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见他提步就走,忙问道:“你、你去哪儿?”
“找无为道长。”
话音未落,商文载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凑在一堆聊天的几个道士。
他叮嘱时扬道:“你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哪里也别去,等我,我跟你一起下山。”
时扬本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人,但这会儿警察还没走,她心里装着秘密,无论如何不敢再撞上警察,加上昨晚差点遇险,心有余悸,索性就真乖乖地待在屋里。
不进那屋子还好,一进去就想到昨晚商文载和她那些出格的事情,再看到乱作一团的被子,嘴角不禁猛地抽动几下。
再看到屋子中央那早就熄灭了的火盆,里面的火现在是没再烧了,但好像又转移到了她脸上,绯色一下子窜上脸颊,连耳根子都跟着红得发烫。
“平时看着挺严肃,怎么吃点药就变成那样了……”
她一边收拾她的背包,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丝毫想不起来昨晚还是她自己先搂着别人不放的。
时扬将她一身裹得严严实实,连口罩也覆盖了两层,她心里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迟早会发生点什么,恨不得立即回到江城,待在她的小窝里。
现在道观里有警察坐镇,暂时没看到闻着味儿过来的记者,一会儿下了山可不一定。
白晓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最近老老实实的,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她虽然迫于白晓花的淫威,没怎么反驳,可她有苦难言。
苍天在上,日月可鉴,她那些黑料怎么会是她惹出来的?
她无亲无故,无牵无挂,除了家里那个考试预备役需要她养活,别的没有什么开销。
饭嘛,能混上一口吃的就足够了,饿不死就行,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巨大的名利场像一个黑色的漩涡,哪怕她就站着原处不动,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卷进去——偏偏她还和云帆谈过。
现在物是人非,一个红得炙手可热,一个藉藉无名、只混了个脸熟。
只有在云帆被人攻讦的时候,她这个未能得到承认的前女友才能被当做攻击云帆的靶子,被捎带着短暂地露个脸儿,其他时候,又继续灰头土脸地埋在人堆里。
虽说两人现在的地位天差地别,可谁会想到,是云帆追的她呢?
说来也可笑,两人认识五年,相恋半年,半年中除去他拍戏的三个月,满打满算,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三个月。
三个月够干什么的,一眨眼就过了,可就因为这三个月,她遭遇了云帆粉丝持续两年多的谩骂。
想到这里,时扬烦躁地扒了扒被口罩带子勾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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