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听到这些话的丁巧薇脸都吓得煞白。她师尊怎么当面说别人不是好东西?这个别人还是谢斐岚,玄眇宗的掌门?
她一时不知该替任一春的口不择言担忧还是替谢斐岚被骂了而生气。
谢斐岚垂眸静坐,嘴角微勾,任由任一春发脾气。
任一春骂完,转头对丁巧薇喊道:“小薇,送客。”见丁巧薇愣着不动,他又皱眉喊道:“愣着作甚?”
谢斐岚的声音温柔轻淡:“巧薇,替师叔看好驻神丹的火候。师叔,随我出去走走罢。”
任一春双手一翘,背过身哼道:“不去。”
谢斐岚依旧眉眼弯弯,温柔可亲:“这是掌门的命令。”
口是心非的任一春最终还是跟谢斐岚一道出门了。
两人行出洞府外,在山间小径并肩齐走。
山间雾气浓重,单薄的衣物贴在身上竟生出一股凉意。尽管已是夏节,山里的夜晚还是带着寒意,被水汽浓雾笼罩的漳丹峰更是如此。
不过若穿得厚实点,兴许漳丹峰是个不错的避暑胜地。
两人却仿若无感,一直沿着山道漫无目的地行走。
月光被山间的林木切割分离,像打碎的玉屑洒落在上面。
谢斐岚行姿如风,目光却不知落向哪里。山风拂着他的长发,让他整个人都像融入了暗色之中。他忽然顿足,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于师尊出关一事,师叔有什么想法?”
“……没有。”
“师叔还是不相信我?”
当初他说自己是叶惊水之徒,赵弘景和孙莠虽有震惊,却很快接受了他的说法。唯有任一春怎么都不相信叶惊水会收徒弟。
收的还是个伪灵根的废物。
就算叶惊水真的会收徒,也该是个天资上乘的家伙。
而谢斐岚有什么?除却一张脸外再无特别之处。
叶惊水并非肤浅的女子,收徒怎会只看容貌?遑论长相好看之人,在这偌大的灵界之中亦不乏少数。
更不用说叶惊水会闭关有一半原因还是因为赵弘景收徒的命令。对此事避之不及的叶惊水居然有一个徒弟,简直是白日见鬼,离谱至极。
谢斐岚亦知空口无凭,根本无法令人信服。遑论他当时的修为还不算上乘,是众人眼中的异类。
为了追上叶惊水,为了让别人相信他的确是叶惊水的徒弟,他废寝忘食,囊萤映雪地勤学苦练,终于学有所成,让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终于有底气对任一春说,他是叶惊水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他没有让叶惊水失望,也没有让她丢脸。
任一春是看着谢斐岚如何一路走至合体境,有了如今这般风光。对于他是不是叶惊水的徒弟,任一春早就没了探究的兴趣。
“我不感兴趣。”
谢斐岚忽而回身看他,眼神幽幽:“师叔总是这样嘴硬。”
“胡说八道。”
“师叔也知晓师尊的能为,她不该为那件事一直踟蹰不前。”
“……小师姐在做什么她自己最清楚。你管不着,我亦管不着。”任一春冷冷说完,默了片刻又道:“你想多管闲事随便你,若被她记恨别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师叔关心。”
“哼,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
“悠闲度日,逍遥在世固然是她心之所愿,你我合该乘人之美。但她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年岁越长,渡天劫的次数势必越多。这次侥幸撑过,下次又如何?她能保证天劫来临时全身而退,不会就此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么?”
天劫是每个修仙之人都必须要面对的难关。修为越高,年岁越长,经历的天劫也会越多越难。叶惊水逃不掉,他们也逃不掉。
任一春没有说话。
“唯有尽快飞升方可不再受天劫之苦。”
“哼,说得好听。不过也是你的一厢情意。小师姐活得比你久,她怎会想不到这些?她选择以这种方式度日便由她去,你替她做什么决定?”
“你真若为她好,便该让她随心所欲地活着。”
谢斐岚敛收了脸上的笑意。他沉沉的目光映着碎玉一般的月色,阴沉道:“你们都太过溺爱她。若都不愿当那名恶人,便由我来当。”
“师叔不想勉强师尊亦无妨。但……做一个榜样总该不违背你的‘为她好’。”
回想到此戛然而止。
任一春用眼角余光瞅了眼玄眇宗高台上的谢斐岚。
出尘之表盈着一抹温和笑意,神态淡然平静,稳重从容地望向演武台这边,看不出任何一丝别的情绪。
年轻一辈中,谢斐岚确是算得上一个人物。掌管玄眇宗不过百年便让玄眇宗有了新的一番面貌,首次主持演武大会亦张驰有度,沉稳干练。
谢斐岚的话不无道理。
他的修炼速度虽追不上像叶惊水那样的天才,但也知道一旦止步不前,寿数到了上限便要尘归尘,土归土。自不必说还要经历无数个天劫。
只要在叶惊水面前做出一个他主动参加演武大会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模样,谢斐岚就答应给他带回一颗上池玉心丹。
他真的很想得到这颗丹药研究。看看是用什么灵花异草当材料,又是如何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炼制出来。可惜仅有的这一颗丹药是谢斐岚的所有物,此间又变成了演武大会的奖励,他根本没有拿到的机会。
任一春不知这么做是否有刺激叶惊水上进的成效,但上池玉心丹对他的诱惑又实在太大。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个体修。
体修,一身蛮力不说,身体还硬如铜墙铁壁。
谢斐岚既然都偷偷替他报了名,何不给他挑个好对付一点的对手?
这不像是在鼓励叶惊水,而像是给他的试炼。
罢了,自己抽到的对手也没办法更改。
他答应参加演武大会就已经做到承诺谢斐岚之事,接下来如何做谢斐岚就管不着了。
对面那位体修见任一春迟迟不动手,率先作势攻向他。
任一春站在原地未动,猛地抬手:“慢。”
已经全力攻过去的体修手掌离任一春面门只有半寸之遥。闻言他急忙停脚收势,堪堪止住身形。还差点因此被包裹在体外的灵力反噬。
体修顺好了气,颇为气恼地质问:“道友何故喊停?”
台下的观众亦迷惑不解。
任一春冷不防道:“我认输。”
什么?!
不仅台上的体修一脸难以置信,台下的人也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他说他要认输?
参加演武大会的人哪个不想一战成名或检验修行成果?又有哪个不想被发掘,成为厉害修士的亲传弟子?
即便明知打不过,还是要争个一两招的胜势。若能拔得头筹更是无上光荣。
比试至今,他是唯一一个未打先认输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是玄眇宗的长老?
不对,正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