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视一眼,默然片刻,只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门外的人迟迟等不来回应,拍门的声音也愈加急促。
李行道镇定地走上前,问道:“何人?”
“是我呀,我是阿翠,阿宝该喂奶了,我来喂她奶。”
听到熟悉的声音,步阙乾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阿翠。”说着就伸出手要去开门。
陈赋舟一把按住他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皱着眉头,厉声道:“阿翠一个虚弱的病人怎么可能过来?况且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步阙乾脑子一转,想明白后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两步,颤颤巍巍地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门口那位还在嘴硬:“我就是阿翠啊!快让我进去!阿宝要饿了,快让我进去!”
陈赋舟冷冷道:“别装了。”
敲门声戛然而止。
“你们以为把门锁上我就进不去了吗?未免也太过天真了,我敲门只是给你们这群小修士一个面子罢了,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省的见了我吓得屁股尿流,脏了我的眼!”门外的人狂妄的笑了起来。
她冷喝一声:“开!”随即抬脚踹向大门。
“哐”的一声,“阿翠”以一个后背朝天、四肢飞起的姿势趴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像个王八一样伸着头看向围着自己的五个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闪亮登场,吓得这群小鬼跪地求饶吗?
“哈哈哈哈哈......”
“阿翠”咬紧牙关,这群狂妄的修士居然还敢笑,看她不爬起来好好惩罚他们一番!
但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李行道和步阙乾两人就抓起早已准备好的缚妖索将她紧紧地捆在了门板上。
“你不会觉得我们傻傻地堵在门后面吧?“陈赋舟蹲下身,一把扯下来她腰上的荷包,锦书偏过头看了看,诧异地发现这荷包居然同她在祠堂里看见的那只一模一样。
“阿翠”显然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空空,她不甘心的嘶吼道:“你们......你们这群疯子!话本上的修士不是这样的!”
陈赋舟笑的眼睛弯弯,不留情面的嘲讽道:“你们村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吗?十年前的修士都不会这么傻了。”
锦书也抚掌笑道:“可能你输在我们是新派修士的缘故吧!看来偃建村的改革开放势不容缓呐!”
“阿翠”面目狰狞,神色癫狂,显然是被这群“新派修士”气得不轻。
李行道皱着眉头逼问道:“你为什么毫发无损?难道你不是妖?”
“阿翠”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那个阵法没用?”
“其实我来的这么晚就是被那阵法所阻碍,我本来还担心会误了我的好事,没想到杨大富那个蠢货,那个贪婪的蠢货,居然觉得那四遵玉像值钱,看我许久未来,以为今夜我会放过他,于是趁着你们都在屋里,将那玉像偷了去。我真是要谢谢他,倘若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得手哈哈哈!”
李行道自然没想杨大富这无赖能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为了几遵值钱的玉像连自己的叮嘱都不放在心上,他脸色铁青重重地坐回椅子。
“阿翠”瞧着终于有其他人吃瘪,终于舒心了许多。
锦书也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她的后背道:“你跑到人家阿翠的身上有多久了?三个月?还是更久?”
“阿翠”刚高兴不过两秒,错愕道:“你胡说什么?我今晚才上的她的身,这幅身子病恹恹的,待得我难受死了!等我功成就夺了你这小丫头的身子,年轻力壮、肤白貌美,我最最最喜欢了!”
锦书面露不屑,撇了撇嘴道:“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从见到你那刻起,我们就知道你不是真的阿翠了。”
“阿翠”目露凶色:“你到底想诈我什么,直说就是,老在这里套什么话。”
眼见她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承认,燕临叹了口气,直接说道:“好歹我们也是天下第一门派的弟子,怎么可能真的没点真材实料?昨日给你看病的是掌门亲传弟子步阙乾,极擅医药。”
步阙乾得意洋洋的接道:“我手刚搭上你的脉就知道阿翠这身子里面还有一魂,两魂相争,阴阳相倒,凡人之躯撑不了多久,因此身子便会愈加虚弱,阳气外泄,命不久矣。你伪装的很好,症状却是像极了产后虚弱,可是随着生产过得越来越久,病症也越来越令人生疑,就算昨日遇上的不是我,恐怕过些时日,也会被人发现端倪。”
昨日,刚从杨贵家出来,步阙乾就同一行人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先前屋里的懈怠轻敌与听到敲门时的惊恐都是为了迷惑“阿翠”的武器,一撞就开的门和缚妖索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只不过众人本以为她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所以如果这些计划失败,后面等着她的还有别的折磨。
“阿翠”闻言终于不再挣扎,她侧着身子阴恻恻地盯着床上的两个孩子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直流,在那张瘦削苍白的普通女人脸上,笑容和眼泪混作一团显得无比诡异。
她的两只手狠狠地抓在门板上,长长的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深切的痕迹,指头被廉价的木材刮破了皮,渗出黑红色的粘稠血液,在门板上映出两道突兀的血掌印,令人触目惊心。
锦书暗暗咂舌,恐怕明日这屋子就要被当成凶宅了,这俩手印不知道能把杨大富吓成啥样。
陈赋舟将先前从“阿翠”腰上扯下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尖利的笑声戛然而止,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把我的荷包还给我!还给我!”
锦书不紧不慢地将荷包收了起来,耐心地问道:“这个荷包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让我猜猜,这是你缝给你女儿的?如果你还想拿回去,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偃建村的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祠堂里的鬼子母你又知道些什么?”
“阿翠”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复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如果你们一定要阻止我,那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即使是永坠幽冥,我也要拉着所有仇人替我陪葬!”她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你们以为区区雕虫小技就想困住我吗?可惜我复仇的决心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任谁都别想从我的刀锋下逃走!”
说罢,“阿翠”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来话,锦书小心地将手指靠近她的鼻息,察觉到还算绵延有力的呼吸后长舒一口气:“她还活着,应当并无大碍。”
突然,燕临尖叫一声:“不好!”
锦书转过头去,脸色突变,只见不知何时,紧锁着的窗户已经敞开,呼呼大作的狂风,夏季的风带着燥热,赤裸裸地黏在人身上,带来一重又一重的滞感。
那只祠堂里的那只狸花猫此刻就高傲地站在窗台上,高高扬起头颅,用蔑视的眼光打量着一行人,杨有钱的襁褓正在它脚旁,这个年幼的孩子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正睡的安然。
圆月高悬,将狸花猫的影子拉的又高又长,深深地倒映在墙上,密不透风地覆盖了五人的影子。
陈赋舟反应很快,立马直奔窗台,但是狸花猫比他动作更快,它咬住襁褓,闪身就跳了出去,那道灵巧的身影在房屋中间跃来跃去,即使背负着一个三月大的孩子,竟然也毫无停顿。
“快追!”
四人夺门而出,留下没有战斗力的步阙乾收拾残局,他着急忙慌地将阿翠的身体抬上床,又担忧那猫妖会折返偷走杨宝,只得无奈地将襁褓搂在怀里,也连忙追了出去。
狸花猫的速度快,四人也不甘落后的紧紧追在后面。
先前屋里的动静太大,已经惊起了因为担忧而守在临院的杨大富和杨贵。
听到刺耳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跑步声后,杨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也顾不上李行道的叮嘱,大步冲进院子,杨大富也急忙跟了过来。
杨贵眼看屋子里凌乱不堪,就连结实的木门都随意的丢在了地上,脸色霎时变了,这时恰逢步阙乾搂着杨宝从屋里出来,夜色朦胧,杨贵看不清襁褓到底是谁的,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步阙乾的肩膀,哆哆嗦嗦道:“道长,这是怎么了道长?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她有没有事?”
杨贵的手劲出奇的大,步阙乾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一骨碌地把怀里的襁褓塞给杨贵,他急着想跟上去看情况,却也不得不安抚眼前的两个男人:“你女儿在这呢,你搂好,另外你娘子也在屋里,不过只是晕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担心。”
杨大富眼看步阙乾身后再无旁人,唯一的襁褓也已经确定是杨宝,下意识地也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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