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悠听了,奇怪道:“玉容膏卖完了倒不稀奇,大过年的,婆娘们都舍得花钱捯饬自己,前几日我还听杨婆子说去买了。”
“可那地不容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在这茨庐县住了这些年,还是听你说起,才头一回听说这味药。怎么偏这时候断货了?”
陈涵压低声音:“我问了几家药铺,都说这两日有人来扫货,把店里的地不容全包了,连各家库存都没放过。出的价比市价高两成,掌柜的都乐意卖。”
“我又问那人长相,有的说是老头,有的说是普通中年男人,还有的说是老太太,纷纷说记不清长相了,但都说口音像是北边的。”
王悠悠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你那个师父?”
陈涵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王悠悠越想越不对劲:“他如何知道你用地不容解毒的?如今把药买光了,到底想做什么?”
陈涵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我如今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王悠悠安慰道:“何必说这些丧气话。你不是说这地不容郊外山里也能挖到么?明日早早去寻了来。这山这么大,我不信他能把山里的地不容全挖完。”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王悠悠想着说些轻松的话,便顺嘴道:“我今日在家闲来无事,把你那些话本拿出来翻了翻。”
陈涵顿时从沮丧中回过神,大窘:“咳……那些不过是我平日无事翻着玩的。”
“我小时没人教我识字,便从师父书房偷了话本子来,慢慢认字。我其实并不沉迷此物。”
王悠悠自然知道他在扯谎——那里面好几本翻得毛边都出来了。她也不拆穿,只道:“要我说,看看也无妨。”
二人默默吃饭。陈涵去洗碗,王悠悠盘着手倚在门边与他说话:“你先前送了我一盒玉容膏,我自己本也有一盒没使完。这膏子金贵,放久了药性就散了,我怕放坏了可惜,这几日便抹得勤了些——早上抹,晚上也抹,还想着赶紧使完好开新的。”
“既然如今买不着了,我这两盒不用也罢。先通通给你使。”
陈涵并不扭捏,道谢答应了。他心里却犯起嘀咕:师父买光地不容,不像他往日的作风。这地不容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用的人少,存货本就少,才一时卖完了。去山里再挖便是,也不过拖他几日,算不得断了他的活路。
他把这疑惑跟王悠悠说了,两人讨论一番,也没个头绪。
洗了碗,二人洗漱完毕,王悠悠见陈涵还在摆弄那几根丝线,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弄这劳什子网,把我当雀儿罩在里头。万一走水了呢?万一有急事呢?我总不能困死在这院子里罢?”
“你得把这打开机关的关窍告诉我,不然我总觉得不安心。”
陈涵回过头,犹豫了一下。
王悠悠看出他的心思,抢在前头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师父摸进来。可我总得以防万一。你把机关告诉我,我保证不乱动,只留着应急用。”
陈涵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头。他拉着王悠悠走到院中,指着墙上几处不起眼的标记:“这几根丝线是活的,只要按顺序解开,网就松了。你先解东边这根,再解西边这根,中间这根最后动,网就收起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教她。王悠悠记性好,两遍就记住了。
陈涵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你记着,除非万不得已,千万别碰这些机关。平日里好好待在屋里,谁来叫门也别开。”
王悠悠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杨婆子还啰嗦。”
陈涵被她堵了一句,讪讪地闭了嘴。
二人说了半晌,都乏了,上床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涵便起了。他轻手轻脚穿衣,扭头一看,另一侧的被窝已经空了,伸手一摸,连余温都没剩多少。他正愣神,奇怪娘子去了哪儿,就听见灶房传来动静。
陈涵走进灶房,见娘子披着外衫,头发也没梳,正蹲在灶前添柴。
王悠悠见他过来,头也不抬:“锅里熬了绿豆稀饭,你喝一碗再走。”
陈涵一愣:“你什么时候起的?”
“我也没起床多久。”王悠悠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想着你要出门挖药,总得吃口热乎的。”
灶上绿豆稀饭咕嘟咕嘟滚着,为了顶饿,特意煮得浓稠些。旁边搁着一碟泡萝卜,切成小丁。
王悠悠见家中面粉见了底,又从碗柜里翻了翻,找出一包不知什么时候买的粉。打开一看,才想起来:“这藕粉,搁了大半年,再不吃怕要坏了。”
说着便舀了几勺藕粉倒进碗里,用冷水一点点化开,搅到将将化开时,磕了两颗鸡蛋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一并搅匀。锅里倒油,烧热了,将面糊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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