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用陈涵仔细听,隔墙那声嗤笑也听得真真切切。可笑声刚起便收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王悠悠又痛悼了几句她的锅。
两人都一夜无眠,天已大亮,也没什么胃口,只胡乱吃了两块素饼应付。
王悠悠嚼着饼,叹道:“你买这许多素饼,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吃完随意洗漱一番,两人便躺上床。
王悠悠面对面侧躺着,刚要开口,陈涵把手伸进她被窝,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道:「隔墙有耳。」
王悠悠在他掌心回:「听见了。总得演一出。」
出了这样的大事,若是两口子事后不交流一番,反倒有些奇怪。
陈涵还没反应过来,王悠悠已靠过来,娇嗔道:“官人,昨晚可吓死我了。”
她平日不爱看戏,可戏瘾却很足,说来就来。倒是陈涵,平日里最爱看话本听戏,真到演戏时,反倒放不开了。
他耳朵尖泛红,干咳两声:“咳……是我对不住娘子。”
两人车轱辘话说了几轮,无非是你受惊了、我没护好你之类。王悠悠一夜没睡,困意上来,便是知道隔墙有耳也挡不住,迷迷糊糊念道:“也不知那锅还不还回来……”
话音未落,呼吸已匀长了。
屋顶上蹲着两个锦衣卫,都是没背景的新兵蛋子,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守这种苦差。
高个儿的悄声问:“陆义,他俩怎么不说了?”
矮个儿的陆义侧耳听了听,翻个白眼:“睡了。”
里头的人有暖被窝,外头的人却要在屋顶挨冻。两人互相诉起苦来,一个说大半年没回家了,过年也回不去,一个说这趟差出的亏大了。上头许诺的补贴迟迟未曾兑现。
屋子里,王悠悠是真睡了。陈涵却睡不着。
先前他忍着痛,怕露馅,又怕娘子担心,硬撑着没吭声。如今浑身止不住地抖,只有握着娘子的手,才勉强控制住。
他听外面两个菜鸟锦衣卫正聊得火热,便悄无声息松开手,下了床,摸到梳妆台前,抠了一大坨玉容膏厚厚抹上。清凉渗进皮肤,疼痛缓了些,可是效果已不像先前那么好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出神。
师父死了。蛊虫或许是假的,可毒是真的。
他一出城就闻到一股爆竹味,比寻常爆竹更臭,像是有人在烧臭鸡蛋。他当时以为是附近有人上坟,没在意。谁知走到没人的山里头,那味道反倒更浓了。紧接着毒性发作,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天已黑透。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路赶回家,就看见院门口围满了人。
现在想来,那股硫磺味,是师父设的陷阱。他买光地不容,就是算准了陈涵会出城去挖,好趁机在外面把他毒死。就算毒不死,困住他也行。只要他不在家,师父就有时间对付王娘子。
可师父的罗盘为什么指向王娘子的铁锅?锦衣卫又为什么要找师父?
陈涵心想:最要命的是,师父生前说过,他若死了,我三日之内也活不成。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桩桩件件,搅得陈涵本就像要裂开的脑袋更疼了。
他索性不再想,伸手握住娘子的手,攥紧了些。
她的手像玉一般温润冰凉,软软的,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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