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娘子万万没想到,到了这般生死关头,陈涵头一个挂念的竟是她的安危。
若说没有触动,那都是扯谎。
可让她此刻坦白自己的身份,她心里头还是踟蹰。
陈涵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塞满了事,她若再添一把火,只怕要把他烧糊涂了,恐怕误了正事。
再者,她翻来覆去把那些皇陵带出来的金器看了好几遍,着实没寻着什么能裹玉玺模具的物件。如今说出来,除了添乱,半点用处没有。倒不如先探探口风,问清楚那劳什子模具到底长什么样。
“那玉玺模具到底长什么样?多大?怎么偏要你去找?”她开口问道。
陈涵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同你压在泡菜坛子上那块石头一般大小。”
“这么大一个!”王悠悠心里一松,这般大的物件,与她那些金器想必是无关了。她又忍不住刺了一句,“你那个师父不是能耐得狠么?又是下蛊,又是易容,又是讲故事,怎么偏要你来寻这个破玩意儿?他自己怎么不去?”
陈涵知道娘子瞧不上他师父,可那老东西用毒确实是个好手。他怕王悠悠轻敌,反复叮嘱:“你莫以为他是个疯老头就小觑了。他可不把人命当回事,你待会儿千万莫要出门。”
王悠悠点头应了,又问:“那你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不是她瞧不起那师父,天底下哪有这样给人派活的?什么也不说,就扔一句“三日之内要”,跟个甩手掌柜似的。
她在谢掌柜的客栈对帮工可不这样。她向来分派得清楚,“把萝卜洗了”“把肉切了”,桩桩件件都交代明白,人家才知道做什么。
他这个师父,着实不会御下。
陈涵想了想,答道:“我出门,自然是去寻那玉玺模具。”
王悠悠问道:“茨庐县这么大,你往哪儿寻?”
陈涵本不想说,怕她担心。可王悠悠虽自己藏着秘密,却容不得陈涵对她有半分隐瞒。
她是个事事要管的主儿,哪容得他瞒着?
陈涵拗不过她,只得把那滴血在金子上做罗盘的法子说了出来。
王悠悠一听,果然如陈涵所料,她勃然大怒,痛骂道:“那贼老头!真是不把人当人!”她本想骂一句“不得好死”,可话到嘴边,想起那毕竟是养大陈涵的人,又咽了回去。心里却恨恨地想:若她有官人这般武艺,哪管什么养育之恩,早把那老贼的头割下来当球踢了。
陈涵劝道:“娘子何苦为那等人动气。”
王悠悠又想起一事,问道:“那你手头可有金子?”
陈涵说预备出去买。王悠悠白了他一眼:“何苦花那冤枉钱。”转身去梳妆台,将自己年前添置的一支金簪取了出来,递给他,“拿去。”
陈涵接过,正要道谢,王悠悠又问:“你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寻那个玉玺模具?”
“要我说,那什么‘滴血寻物’,听着就不大靠谱。你可莫要傻乎乎的,当真往自己身上割口子。拿针尖儿挑一点,试一试也就罢了。”
陈涵索性将自己出行的目的全说了:“我这一去,除了寻那模具,还要买些玉容膏和地不容。这两样对我的蛊毒有些奇效。先前我以为自己好了,又嫌玉容膏太贵,地不容也不好买,便断了药,谁知那毒又发作起来。如今看来,这东西断不得。”
王悠悠听了,忙去梳妆台将那盒玉容膏也翻了出来,又寻了自己手上有的银钱,抓了满满一把,全都塞到他手里:“缺钱怎么不跟我说?你我原不该如此见外。“
“要我说,那什么玉玺模具,玄之又玄的,你便是寻不来,你师父又能拿你怎样?”
“倒是先把身体顾好,解了这毒,不再受那老东西牵制,才是正经。”
陈涵接过银子,只说日后还她,却把那盒玉容膏推了回去:“这膏子你自己留着用罢。我既拿了钱,自己去买便是。”
二人都对彼此不放心,双方又互相嘱咐几句。
陈涵抬头看看日头,笑道:“好了,说得像我不回来了似的。再说下去,今儿可就出不了门了。”
王悠悠听见,啐了他一口,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不吉利!快‘呸’三下!”
陈涵无奈,乖乖“呸”了三声,这才算完。
“我走了。”他转身去开门,又回头叮嘱,“千万莫要出门。”
大门从里头闩着,陈涵不放心,又加了一把大锁,将钥匙交给王悠悠。门内侧也布了机关,若有人硬闯,非死即伤。
王悠悠站在院里,只见陈涵左一步右一步,在那张网里钻来钻去,看得她眼花缭乱。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已站在墙头网外,毫发无损。
王悠悠这才想起来,又恐惹人注意,低声说道:“带几个素饼路上吃吧!”
陈涵笑着摆摆手,跳下院墙走了。
王悠悠一人在家中,虽挂念着陈涵,却也闲得没个正经事可做。在床上又昏睡了一会儿,起来便翻出几本陈涵的话本子来看。
她特意挑了几本讲朝堂争斗、江湖恩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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