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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医疗迷宫(上)

小说:

我在诸天当炮灰[无限流]

作者:

工作不值得

分类:

现代言情

天光从柴房破败的木板缝隙漏进来,落在林越眼皮上时,他第一个感觉是热。

不是太阳晒在脸上的温热,是手腕上那道红痕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低热感,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暖宝宝——如果暖宝宝的设计初衷是为了提醒佩戴者“你快死了”的话。

他睁开眼,盯着柴房布满蛛网的屋顶看了三秒,确认自己确实又活过来了。这次没有旅店老板的尖叫,没有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只有几只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啃着什么东西。挺好,至少死得安静。

林越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左手腕。

那道红痕——最后一道红痕——安静地盘踞在皮肤上,颜色鲜艳得像刚用红笔描过。但它不是静止的,它在发热。不是发烧那种全身滚烫,是局部的、持续的、无法忽视的温热感,像有人在他手腕内侧贴了个微型加热贴,然后忘了关电源。

“行吧,”林越对着空气说,“至少这次有进度条了。”

上一次死亡——鼠疫感染,高热、寒战、剧痛,最后在废弃柴房咽气——的记忆还在脑子里清晰得很。但比起记忆,手腕上这道发热的红痕更像是物理层面的倒计时:你的生命剩余一次,现在开始读秒。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身体感觉……还行。没有鼠疫症状,没有发烧,没有淋巴结肿痛。重生机制显然挺负责,不仅复活,还给免费做了个全身消毒。就是不知道保质期多久。

柴房外是灰石镇的清晨。天空是灰白色的,像没洗干净的被单。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扛着木桶去井边打水的妇人,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拖出疲惫的节奏。空气里飘着柴火烟、粪便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中世纪的“清晨限定香氛”。

林越摸了摸肚子。饿。从昨晚死到现在复活,中间没进食环节。他得找点吃的,然后——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

昨晚在柴房里摸索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光线好些,能看到左前臂上有一道约三厘米长的口子,不算深,但边缘已经开始发红,渗出少量淡黄色液体。

“破伤风?”林越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词。生锈铁片、污浊环境、没消毒的伤口——这配置简直是感染套餐的标准模板。

按照他以前的思路,这种伤口应该立刻找干净水源冲洗,用酒精消毒(如果这个世界有酒精的话),然后包扎。但现在,按照《中世纪生存策略v2.0——风险管控模式》的逻辑,他得换个角度想。

“这是个机会,”林越对自己说,“了解中世纪医疗体系的机会。”

他翻开那本随身携带的生存笔记——羊皮纸做的,封面已经磨得发毛——在新的一页写下标题:“医疗知识获取计划(伤口感染模型)”。

“目标:通过本次可控的小伤口,系统了解中世纪医疗体系的运作逻辑、治疗方式、风险等级,为后续可能的医疗相关死亡(第三次死亡预判)积累知识储备。”

“风险等级评估:伤口感染风险(中),破伤风风险(中),医疗处置不当风险(高)。但总体可控,未触及生存底线。”

“行动原则:获取知识优先,接受治疗谨慎;观察学习主动,实际参与被动;凡事先问原理,再评估可行性。”

写完后,林越合上笔记本,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手腕上发热的红痕。

“至少这次受伤不是我故意的,”他嘀咕道,“这世界的‘欢迎礼包’真是层出不穷,上次食物中毒,这次铁片割伤。设计者是不是觉得,死法多样化就能掩盖游戏平衡性稀烂的事实?”

二、理发店与手术刀

问路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医生?”一个扛着木柴的老头停下脚步,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林越,“你是说……治病的?”

“对,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林越展示手臂。

老头盯着伤口看了几秒,摇摇头:“这种小伤,吐口唾沫抹抹就行了。”

“……还是想找专业点的。”

“专业?”老头想了想,指向街道尽头,“汉斯师傅那儿。他什么都能治。”

“汉斯师傅是……”

“理发的,”老头说,“也治伤。就在镇子东头,门口挂着招牌,你一看就知道。”

林越道了谢,沿着街道往东走。清晨的灰石镇正在缓慢苏醒,店铺陆续开门,小贩摆出摊位,但气氛明显不对劲。少了往日的喧闹,多了种压抑的沉默。偶尔有人咳嗽,周围人就会像触电一样退开几步。

瘟疫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这座小镇。

走了约十分钟,林越看到了那个招牌。

严格来说,是两块招牌拼在一起:左边画着一把剪刀和梳子,写着“理发”;右边画着一把刀和一只碗(林越后来知道那是放血用的碗),写着“医疗”。两块招牌中间用一根粗糙的木棍连接,摇摇晃晃地挂在屋檐下。

招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汉斯师傅,从业二十年,经验丰富。”

林越站在招牌下,抬头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跨界组合,”他心想,“就像现代美容院兼营外科手术——‘剪发烫染,顺带开颅,会员打八折’。”

店门开着,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林越走进去,先闻到一股混合气味:头油味、草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店面分成两部分。前半部分很常规:一面模糊的铜镜,几把木椅,架子上摆着剪刀、剃刀、梳子。后半部分就有点……特别。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散落着各种刀具——有些像手术刀,有些像凿子,还有些林越根本认不出来。桌旁挂着绷带、布条,墙角堆着几个陶罐,里面是颜色可疑的膏状物。

一个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在木桌前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理头发还是治伤?”男人问。他穿着沾有褐色污渍的围裙,手上戴着一副皮手套——手套指尖部位已经被染成深色。

“治伤,”林越抬起手臂,“被铁片划了一下。”

男人走近几步,摘下一只手套,用手指戳了戳伤口边缘。他的指甲缝里是黑的。

“小伤,”他说,“但得处理,不然会化脓。”

“请问您是……”

“汉斯,”男人说,“理发师,也兼职治伤。镇子里的人都找我。”他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理发师兼医生”是天经地职的职业组合。

林越努力控制表情,不让“你认真的吗”这句话脱口而出。

“那……怎么治?”他问。

“先看□□,”汉斯走回木桌,拿起一个木碗和一根小木棍,“伸手。”

林越伸出手。汉斯用木棍在他手背上刮了几下,刮下一点皮屑,放进碗里,又往碗里倒了点透明液体——闻起来像醋。然后他开始搅拌,同时低头仔细观察。

“这是……在做什么?”林越忍不住问。

“看你的□□平衡,”汉斯头也不抬,“人体有四种□□:血液、粘液、黄胆汁、黑胆汁。健康的人四种□□平衡,生病就是失衡了。你这伤口发红,说明血液过剩,粘液不足。”

林越脑子里闪过现代医学关于感染、炎症、白细胞的知识,然后又强行把这些知识压回去。

“所以治疗方法是……”

“放血,”汉斯放下木碗,从桌上拿起一把刀——刀刃狭窄,尖端微弯,“放掉多余的血液,让□□恢复平衡。再敷点草药,帮助伤口愈合。”

他拿起刀,在围裙上擦了擦(围裙上又多了一道污渍),走向林越。

“等等,”林越后退一步,“放血……具体是怎么操作?”

“很简单,”汉斯似乎对这种问题习以为常,“在手臂上划个小口,放半碗血出来。你这伤口不大,放少点也行。”

“这刀消毒了吗?”

“消毒?”汉斯愣了一下,“你是说……擦干净?我刚擦过了。”

林越看着那把刀。刀身上有暗色的斑点,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迹。

“不用了,”他说,“我……晕血。”

汉斯皱起眉头:“晕血?那你这伤……”

“有没有不放血的办法?”林越快问,“比如只敷草药?”

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客人的“难搞程度”。最后他叹了口气,放下刀。

“有是有,”他说,“但效果没放血好。你这是血液过剩,不放出来,病气会在体内乱窜,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病。”

“我宁愿冒险。”

汉斯耸耸肩,走回木桌,开始在一堆陶罐里翻找。“随你。不过要是病情加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越松了口气,同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上次听到类似“不按我的方案做后果自负”的言论,还是理发师推荐他烫发,说“不烫发运势会变差”。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只是这次后果从“发型难看”升级成了“可能送命”。

三、四□□说与草药汤

汉斯找了半天,从一个陶罐里挖出一坨深绿色的膏状物,放在木碗里,又加了点水,开始搅拌。那东西搅拌起来的声音和颜色,让林越想起上周在玛格丽特婆婆那儿看到的、准备倒掉的剩菜汤。

“这是什么草药?”林越问。

“几种草根混合的,”汉斯含糊地说,“消炎,止血,帮助伤口愈合。”

“具体是哪几种?”

汉斯停下搅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好奇,”林越立刻换上“好学学徒”的表情,“我对医术很感兴趣,想多学学。”

这招似乎管用。汉斯的脸色缓和了些,甚至有点得意。“既然你感兴趣,我就给你讲讲。人体这四种□□啊,对应四季、四种元素、四种性格……”

接下来二十分钟,林越被迫上了一堂中世纪医学理论课。

汉斯讲得眉飞色舞,从四□□说讲到星座影响,从上帝惩罚讲到道德堕落。他不仅讲理论,还举例子:去年春天老约翰咳嗽,是因为“粘液过多,受春寒影响”;夏天小汤姆腹泻,是“黄胆汁过剩,吃了不洁之物”;秋天玛丽发热,是“血液过热,心火旺盛”;冬天铁匠手臂溃烂,是“黑胆汁淤积,情绪抑郁”。

林越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做笔记:

“四□□说——相当于现代医学的‘阴阳五行’,听起来头头是道,实际验证困难。”

“病因归因——三分生理,七分玄学,剩下九十分是‘上帝的安排’。”

“治疗方法——核心思想是‘平衡’,但平衡的标准全凭医生一张嘴。”

“风险评估——放血可能导致失血过多、感染、破伤风,草药可能无效或有毒,祈祷……祈祷没用,但至少不伤人。”

讲到最后,汉斯总结道:“所以你这伤口,本质是血液过剩引发的局部失衡。放血是最对症的,草药敷料只能治标。”

“我明白了,”林越点头,“但晕血这事……”

“行吧行吧,”汉斯摆手,“敷草药也行。躺那边椅子上,我帮你弄。”

林越躺到一张木椅上——椅子表面有明显的污渍,他尽量只用背部的衣服接触。汉斯端着那碗“草药膏”走过来,用一把木勺舀起一坨,糊在伤口上。

膏体触感冰凉,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汉斯用手(没戴手套的那只)把膏体抹匀,又从架子上扯下一截布条,开始包扎。

布条的颜色介于灰和黄之间,质地粗糙,边缘有毛边。汉斯包扎的手法倒是熟练,三两下就绑好了,打了个结。

“好了,”汉斯退后一步,“这两天别碰水,每天来换一次药。收费两个铜币。”

林越坐起身,看了看手臂上那坨被布条包裹的绿色膏体。隔着布条,能闻到那股土腥味。

“这草药……安全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全?”汉斯笑了,“我用了二十年,从没出过事。当然,”他补充道,“有些人敷了也没用,那是他们体质特殊,或者罪孽太重,上帝不保佑。”

“明白了。”林越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币——这是他身上最后的钱了——递给汉斯。

“对了,”汉斯收钱时突然说,“如果你这伤加重了,或者有发烧的症状,记得及时来。到时候可能就得放血了,晕血也得放,保命要紧。”

“我会的。”

走出理发店-诊所时,林越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清晨的阳光照在“医疗”两个字上,反着光。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包扎处。土腥味混合着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味?

“希望这玩意儿有用,”他嘀咕道,“至少别让伤口恶化成截肢套餐。”

四、玛格丽特的评价

下午,林越去了玛格丽特婆婆的木屋。

敲门后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玛格丽特婆婆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明显,手上还沾着草药的绿色汁液。

“林越?”她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

“我受伤了,”林越举起手臂,“找了汉斯师傅处理,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汉斯?你让他治了?”

“只敷了草药,没放血。”

“那还好,”婆婆松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木屋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味,但今天气味更浓,还夹杂着一丝焦味。林越看到炉灶上架着一个小陶罐,里面正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泡。

“坐,”玛格丽特指了指木凳,自己则在林越对面坐下,“手伸过来,我看看。”

林越解开布条——动作很小心,怕把草药膏弄得到处都是。布条下的伤口露出来,敷着那坨深绿色膏体,边缘已经开始发干。

玛格丽特凑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什么草药?”她问。

“汉斯师傅说是几种草根混合的,消炎止血。”

婆婆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放在指尖捻了捻,又闻了闻。

“有土大黄的根……还有车前草……可能加了点艾叶,”她喃喃道,“但这颜色不对,土大黄捣碎不是这个色……”

她起身走到墙角的架子前,那里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她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块深褐色的根茎,又拿了几片叶子,走回来对比。

“他是不是还加了……颠茄?”玛格丽特脸色严肃起来。

“颠茄?”

“一种草药,能止痛,但有毒,”婆婆说,“用量大了会让人幻觉、抽搐,甚至死。你这膏体颜色发暗,有甜腻味,可能是加了颠茄汁。”

林越心里一沉。“有毒?”

“小剂量没事,还能止痛,”玛格丽特说,“但他没告诉你,就是问题。而且……”她又仔细看了看伤口,“你这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草药敷料没压住。他用的布条也没煮过吧?”

“应该……没有。”

婆婆摇摇头,起身去拿另一个陶罐。“得重新处理。你等着。”

她从一个罐子里倒出清水,又从一个布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林越后来知道那是粗盐),溶在水里,然后让林越把手臂伸过去。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盐水浇在伤口上时,林越确实感到了刺痛——但比起可能中毒或者感染截肢,这点痛不算什么。玛格丽特用一块干净的布(她特意从柜子里拿的新布)轻轻擦洗伤口,把汉斯的草药膏全部洗掉。

洗干净的伤口露出来:边缘红肿,中间有少量脓液。

“发炎了,”婆婆说,“但不严重。我给你敷点真正的消炎草药。”

她重新调配了草药:蒲公英叶捣碎,加一点金银花,再加点蜂蜜调和。这次调配的过程她都让林越看着,每样草药都解释清楚作用和用量。

“蒲公英清热消炎,金银花解毒,蜂蜜帮助愈合,”她一边敷药一边说,“这些都是安全的,孕妇小孩都能用。”

敷好药,她用煮过的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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