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窥占弟妻(双重生) 安隐行

5. 你别哭啊

小说:

窥占弟妻(双重生)

作者:

安隐行

分类:

穿越架空

太阳行至日中,一铺杨柳观音立像刻就而成,像高六尺,观音立与莲台上,左手托净瓶,右手执杨柳枝,天衣流转如回风舞雪,颇具吴带当风的气韵。

弘俨拂去莲台底下的石屑,道:“总算成了,就差最后设色贴金。”

“师祖!”哒哒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慧明差点没能刹住扑到弘俨身上,沈崇珩眼疾手快拽起慧明的后领将人拎起。

慧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圆润的光头,道:“师祖,林施主在崖下议会,说是主佛龛的上色问题还需您过去定夺。”

搭起的简易议事棚内,长案上摊满了各式粉本,古龛记录和颜料样本等等。林晏桢坐在案前右侧首位,对面是以周务为首的老派画师,右手边是以赵生为首的年轻画工,双方争执不下。

“我画了二十多年佛画,从京城到江宁,哪尊佛像全身不是阎浮檀金色?”周务道,“你们非要搞什么泥金,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要说我们澄岩寺连设色的规矩都不懂!”

赵生拿出前代的敞口佛龛画样给他们看:“我们这次的主佛龛也是这种样式,周工不妨去看看如今这座佛龛受潮后是何种模样?不过百年间,贴金之处空鼓脱落了十之八九。”

他望向坐在棚门纳凉的中年镌匠,喊道:“吴师傅,您是前辈,又常年雕刻石像。您来说这吸潮的红砂岩,金胶油能否粘牢得住?”

竖耳凑热闹的吴师傅被意外点了名,只觉脖子嗖嗖的冷,他尴尬地咳了声,顶着数道视线硬着头皮说:“这红砂岩孔隙大,潮气从石缝里往外渗,金箔那肯定会起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两边作势又要吵起来。俶尔,听到吴师傅恭敬的声音:“主持!”

满棚人不约而同地看见弘俨法师走了进来,纷纷行礼。

“诸位施主还请安坐。”弘俨摆手走到上首主位坐下,他含笑着环视众人,“你们只管接着论,贫僧也想听听你们的高见。”

所有人重新落座,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林晏桢身上,等着她陈词总结。林晏桢停下手中的狼毫,摊开还未干涸的墨纸,平静地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众人:“……”

林晏桢看向周务:“周工坚持用明雄黄这点,我十分赞成。明雄黄耐光耐潮,即便江宁多风多雨,也能稳住底色多年。”

周务闻言,脸色这才稍霁。

林晏桢又转向赵生道:“赵工的考量也很细致,眩光刺目的问题,还有临江龛窟的金箔病害,我们也不能忽视。”

莫名地,赵生清俊的面容红起来。

林晏桢没在意,视线回到适才写下纸张上:“关于底层封固和底色,我提议按照《齐民要术》写的熬胶法,以高纯度明雄黄,加鹿角胶,兑微量的黄矾固色,封住砂岩孔隙。设色上,佛像‘肉相好’(1)处,可参考吴大家画佛,泥金淘洗五遍取最上层的金膘。另外肌理处用淡赭石和石绿做‘高染法’(2)分染。”

林晏桢环视神色各异的众人:“在座各位以为如何?”

周务愣了片刻,细思后恍然,叹道:“林工两方兼顾,还解决了大家的问题,我等自然敬服。”

能将暴脾气周工安抚下来,其余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弘俨颔首道:“贫僧再补两句,采用阎浮檀金的目的是让佛身金色圆满,但这并不代表一定要全部贴金。几年前贫僧游离四方,曾阅览过一本名为《画佛帐法》的古籍,里面记载临江佛龛应该用泥金敷身,局部贴金,以避水眩光。且那西境龟兹石窟的临河造像,也有同类规制,并非无据可依。”

他循循道:“还要注意的是,黄矾封固当为胶十矾一,多则石面发脆,过犹不及。”

众人豁然,再无半分异议。

林晏桢朗声道:“既然如此,就按这个法子调颜料打样,先用小龛试色,没问题了再上主龛。”

“且慢!”弘俨突然转了话锋,神色罕见地严肃起来。

正打算离开的画工们又紧忙地坐回去,一时竟有些惴惴不安,等着主持发话,整个棚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弘俨法师俶地露出和蔼的笑容:“时候不早了,诸位施主先去斋堂用饭吧,准备物料的事不急。”

所有人:“……”

还以为是方案出现什么疏漏,谁曾想平日沉肃的主持是故作此态,悬着心落下来的同时,又为方才如临大敌的样子感到赧然,不禁捂脸低笑。

霎时,将才议会上双方的针锋相对,化作了对彼此的调侃,闹哄哄地散了。

林晏桢离开前,对弘俨作揖礼:“劳烦法师专程跑一趟,不然还不知要闹到何时。”

“今日这桩事,林施主处理得恰到好处,就算没有贫僧,林施主也会让众人信服。”弘俨道,“摩崖造像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完工。日后诸如此类的难处只多不少,只愿众擎易举,把江宁石刻做成能流传百年的盛事。”

林晏桢郑重道:“法师放心,晏桢定当尽心竭力。”

*

澄岩寺的斋堂设在山门殿东侧,此时早已坐满了用饭的工匠与僧人。林晏桢甫一进去,就看见沈崇珩正坐在靠窗处,案前放着两碗盛好的素斋。

她径直走过去,才落座,周围不少人似有似无地瞟来。没坐片刻,吴师傅幽幽地飘来:“林工,这位面生得很啊,是你带来的朋友?”

林晏桢夹了一筷子青菜,面无表情地道:“他是主持的友人。”

吴师傅露出你两绝对有事的表情,揶揄道:“四舍五入,那也是你林工友人。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年岁几何,籍贯何地?可有婚配?”

林晏桢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吴师傅,如果我没有记错,令爱已经成婚,你问这些,莫不是想改行做红郎?”

这话不大不小,全数落尽看热闹的人耳朵里,顿时引得满堂哄笑。

吴师傅没讨到乐子,还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飘回了自己的位置。

四周的目光散去,林晏桢吃了两口,发现对面的沈崇珩缄默着没动筷子。

她拧眉,问:“不喜欢吃素斋?”

沈崇珩的声音很低很轻:“主人方才,为何不说明我和主人之间的关系?”

林晏桢夹饭的手一顿,随口道:“人多眼杂,说多错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我是主人的麻烦。”他的声音更低了,林晏桢险些没听清,一抬头就见对方的眼尾微微发红,盈盈泪光蓄在眼眶中。

她毫不怀疑,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那泪水得汹涌而出。

林晏桢两辈子,何曾遇到过这般爱哭的男人,尤其是金相玉质的男人哭起来,太惹人爱怜,仿若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她急张拘诸地从袖中掏出干净的丝绢递过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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