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微有一瞬间失神,周序深像是在和她表白。
“说得不错,但你不可能就只会说这两句吧。”鹿知微压抑住内心的慌张,表演得不解风情,甚至有点迟钝。
“你是不是......”
“姑姑,这里有一个螺。”小桃子打断周序深想说的话。
“这就来。”鹿知微掩饰自己的慌乱,趁机走掉,但周序深像是提前预知一般拉住她的胳膊。
“你还没回答我。”周序深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不是工作间隙来找她,是专门来找她,他知道她的家人也在,他没有想过要掩饰两人的关系,他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并没有,鹿知微像是害怕什么,眼眸闪动不敢正面和他对视,依旧装傻,脸上的表情委屈,傻傻地笑很是刺眼:“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来赶海的的吗?再等耽误下去太阳下山,气温降下去会很冷的。”
海边的风呼呼吹着,尽管二十几度的温度,但大海裹挟的潮湿和寒冷还是刮得鹿知微的心脏生疼。
周序深看着她的眼睛,他知道告白要挑好地方好时候,应该穿上比较得体的西装而不是冲锋衣和水鞋,应该要有一束鲜花,而不是只有一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周序深放她离开,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但这次放开是为了下次更正式的表白,为了下次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他们的以后。
鹿知微在他放开的瞬间便迫不及待转身,眼睛疯狂眨着想要逼退汹涌而下的眼泪。我当然喜欢你,很喜欢你。
如果周序深早一点说那句话鹿知微会很开心地回答他:“我也喜欢你。”
但是太晚了。
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刚开始鹿知微还会时不时拨一下头发,但最后选择放弃,她穿着不合脚的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滩涂上。
“姑姑,好大一只螺啊。”小桃子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戳着螺的壳,太阳有点大,她仰着头眯着眼睛看鹿知微。
“那么快就开工啦,小桃子真厉害。”鹿知微把手套戴上,伸手去捡,拿起来看看,不认识是什么螺,在海水里淌干净沙子放进桶里。
小桃子骄傲的扬起下巴,颇为自豪。
周序深不紧不慢跟在鹿知微身后,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安静地看小桃子和小浪花怎么把蛏子挖出来,时不时把目光投向看得专注的鹿知微。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就是它的巢穴呢?”鹿知微之前也来赶过海,上次学完,这次就忘记,每次都要重新学,而且赶海这事情还要凭一些经验的。
小浪花一本正经地一边操作一边科普起来:“看到这两个小洞了吗?这两个小洞是两个小圆孔,挨得很近,像八字或者说是像一对小眼睛,中间窄,两头宽,有点横着的。这小洞周围一般都是平整的细沙,不会是泥滩,用脚轻轻踩旁边的沙,小洞会微冒出水,或者像这样撒一点盐,等等看它有没有吐水,蛏子一吐水就会出来,出来之后不要捏这个白色的地方,要捉下面这个硬壳......”
“哇哦,好厉害。”鹿知微脑袋凑过去,看得认真,果然不愧是在海边长大的,这些技能对于小浪花来说简直轻轻松松,鹿知微自嘲地说,“但这个好考验眼力啊,要认真观察才能看得到,不过可能就算观察了,我也看不到,姑姑年纪大了。”
“没事慢慢来,我们是来玩的,而且就算捉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小浪花才12岁就已经有大男孩的模样,还会安慰鹿知微,怪贴心的。
“哎呦,我的天,小浪花,你怎么还是个小暖男呀?”鹿知微用干净的那只手摸摸小浪花的脑袋。
周序深一直没说话,刚才小浪花操作的时候,他也把脑袋凑过去看,皱着眉头像是在处理一件大事。
见到鹿知微摸小浪花的脑袋,他突然想赶紧找到一个蛏子来检验他的学习成果。
鹿知微学得认真,但主要是小浪花很厉害,不一会桶里就装了很多蛏子、螺、海胆。
礁石的地方很难走,鹿知微走得小心翼翼,但还是免不了时不时滑一下,周序深一直跟在她身后小心护着。
鹿知微觉得自己好废物,连小桃子都比不了,小桃子这里蹦蹦,那里跳跳,走礁石区简直如履平地。
鹿知微不怎么认识这些海鲜,不是说是贝壳,就是海螺,唯一认识的就只有海胆和牡蛎。
“哇,这个好大。”鹿知微仿佛已经从刚才的小插曲中脱离出来,专心致志赶海,“我的天,它还会动!”
“这是啥呀?”
“哇,好厉害!”
“这个算是大的吗?”
“这里好多啊,我们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鹿知微在海滩上捡得开心玩得开心,周序深不时听到她的惊呼。
鹿知微像一只小猫咪发现闪闪发光的小鱼,歪着脑袋研究,时不时还会惊叹一声,或者像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儿,戴着帽子,穿着水鞋,拿着儿童小铲子和小桶子现在爸爸妈妈后面玩耍。
有了这个画面周序深看鹿知微时嘴角的笑意渐深,但那笑很快掩去。
“我的天!”鹿知微看到一只躲进石头缝里的贝壳,本来是要去摸贝壳的,不料伸手进去被石头缝里的螃蟹夹了一下。
“怎么了?”周序深听到鹿知微的声音放下小铲子连忙走过来,看到鹿知微摘下手套后右手无名指正在流血。
“怎么了?!”
“怎么了?”
两兄妹也跑过来。
“我看看,怎么弄的?”周序深接过鹿知微手上的工具放在地上,拿起她的手观察。
“好像是被螃蟹夹的,我没看清,我本来是要拿石头缝里的贝壳但没想到被夹了。”鹿知微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分明都已经戴好手套了,没想到连手套都被螃蟹夹穿了。
“我们回家。”周序深蹙着眉,不容拒绝,虽然伤口看起来很浅,但鲜红的血一直往外流。
“我们现在就回家。”小浪花也提议,拿起地上桶就准备往家走,“被螃蟹什么的夹伤刺伤还是要注意的,最害怕被海洋创伤弧菌感染,要是感染问题就大了。”
鹿知微从表情严肃的小浪花就知道他口中的什么海洋创伤弧菌一定是个很危险的东西,没有犟,跟着往回家的方向走。
越走越快,小桃子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微微姑姑受伤了,大家都往家里走,她也不拖后腿,只是她太小,大人一步她要两三步才能赶上,周序深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开在海边小镇上的诊所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意外情况。
医生给鹿知微冲洗干净后用碘伏消毒,然后抹膏药、包扎、打破伤风。
鹿知微全程冷静得厉害,打针的时候周序深还以为她会害怕,毕竟自己妹妹周绥茜是一个连吃药都要哄好久的人,但鹿知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周序深在一边除了帮忙拿东西,看着医生处理,付钱,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那一刻周序深觉得,不管是做什么,好像没有他,鹿知微也可以做得很好处理得很好,有这个想法的瞬间,周序深浑身冰凉。
提着海鲜进门的时候向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那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今天的收成很好啊。”
鹿知微举起自己被包成热狗的手指,表情苦哈哈的,半开玩笑:“收成可大了,被螃蟹夹到,喜提一针破伤风。”
“我的天,微微,没事吧,被夹上扎伤可不是小事。”向琴听到放下手上的活儿就站起来。
“小事儿,医生说伤口不是很深,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我打了针,不过今天的收成还真的不错。”鹿知微耸耸肩,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其实她刚开始也紧张,但是还有小孩子,她得表现得不那么严重。
“真的,不骗我?周先生她说的是真的吗?”向琴看鹿知微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知道可能真的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但还是不放心。
“医生说注意观察,要是又红又肿又痛,还流脓就要再去一趟医院。”周序深如实说。
“行,你今天是重点关注对象,小桃子看着你姑姑,要是皱眉一下就要告诉我。”向琴放心一些,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这过个年还受个伤,明天得在微微离开前去求个平安符。
“知道啦!”小桃子瞬间精神,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可爱极了。
晚上鹿知微没能吃海鲜,虽然海鲜是不是发物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讲没有科学依据,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向琴给鹿知微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菠萝饭,香菇滑鸡和南北杏雪梨瘦肉汤也不错,鹿知微喜欢吃酸甜口的和辣的,辣的现在也不能吃,只能吃吃酸甜口味的菜。
鹿知微累了一天,虽然没能吃上自己捡的海鲜,但是有向琴嫂子专门给她做的糖醋排骨和菠萝饭她也很满足。
吃完饭小桃子拉着鹿知微出去放烟花,周序深还在屋里和许斯喝酒,许斯酒量很好,反而是周序深喝到后面看起来有些醉,但那些酒对周序深来说不算什么,就算醉也醉不到哪去。
“我第一次见到微微的时候,就那么大一个小不点。”许斯用手比划着,“微微一个人在外面吧,我虽然不是他的亲哥哥,但是也很担心。希望她在外面能找一个知心的人,但有时候又考虑到她职业的特殊性还有她年纪还小,又怕那个人对微微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以后微微要是谈恋爱了,还希望周先生作为朋友帮忙把把关,她年纪小,容易受骗。”
许斯手上拿着酒杯,脸颊泛红,眼睛清醒。
“诶说这些做什么?少喝点,人家第一次来,要喝酒也不是这个喝法。”向琴劝着许斯,怕他不知轻重,尽管在鹿知微他们去赶海的时候向琴已经跟许斯说了两个人并不是那种关系,也让他少打听两人的事,但许斯还是忍不住拉着周序深喝酒,来自男人的直觉,许斯觉得周序深是喜欢鹿知微的。
或许两人之间并不是像鹿知微说的那样,周序深有未婚妻,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作为旁观者虽然看得清楚,但也知道以周序深的家庭,鹿知微要是真的嫁进去了可能会吃亏。
作为鹿知微的哥哥,许斯盼着她好,也希望她能找一个知心的人,找一个能追着她跑的人。
“你不知道,微微一个人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那么小一个就要出去打工挣钱。她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没想到.......算了,不说这些,我们今天喝高兴就行。”
许斯想说但又觉得这些话这些事,他作为一个外姓哥哥不好多舌,也怕说出来鹿知微在外面被看不起受委屈,怕别人觉得她是累赘,毕竟还要拖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亲哥,怕别人给她脸色看,怕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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