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陈逾以前走路也这样???
倪婞皱眉思索。
蓝校服,抱着试卷,笔直的一长条从二中行政楼前的紫荆花架下走过的十六岁的陈逾闪现在脑袋里。
倪婞傻乐了一下,一阵的小风把她荡漾的心荡漾的她吹回神。
定神在前面,
黑冲锋衣,黑裤子,仍然是笔直的一长条,只是骨架好像从青涩的框架变得舒展高大了许多,脚踩在青石板上,不太稳,左走右晃,保持醉酒人……特有蛇形走位。
倪婞皱眉,心道:陈逾不会是喝醉了吧。
但脑袋里又很快闪现刚才站在柳树底下目光沉静看着她的那一双眼。
又觉得不像。
倪婞砸吧砸吧两下嘴,在心里暗叹道: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
不过这把刀刀的不是陈逾那张绝色的脸,而是陈逾的走路习惯
她从来没见过陈逾这样,好像……还挺……挺好玩的……
倪婞没忍住,鼓着嘴笑了一小声。
也是刚笑了这一声,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倪婞抿着嘴,把视线从陈逾身上收回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是网约车司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车软件已经帮她打到了车,司机这会儿已经到路口了,问她人在哪儿。
倪婞朝四下周张望几眼,她记得来的时候跟杨梅走的也是这条路,司机说的那路口,好像顺着这巷子往外拐就是了。
想也不想跟司机说五分钟,马上过去,好在司机还算好说话,只说让她快点。
倪婞挂断电话,把包扣好,没再磨蹭,打算来个百米冲刺。
但抬头看着一米外仍然在蛇形走位的陈逾,她迟疑了。
月河街主打的就是南方鱼米之乡,小桥流水人家的含蓄小风格。
那既然小桥,流水够含蓄,石板路也铺的够含蓄。
长长一条,宽窄嘛,勉强够两三个人并行。
这要放在平时当然没什么问题。
关键是,陈逾这么,左一步,右一步……
其实想解决很简单,上去直接跟陈逾说一句“让让”或者“借过”就可以,关键是……她刚才那一番自以为情真意切的话陈逾听了都没反应,显然是……她不打算再去触他霉头。
但她也知道滴滴单子排的都很满,又这么晚,刚上班的她知道了人间疾苦,不好迟到耽误人接单子。
就摸着下巴,琢摸清陈逾蛇形走位的规律。
她把手放下来,打算陈逾晃到左边,她人就趁空挡从右边窜走。
想定了。
倪婞挎着包跟了上去。
嘉市是座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月河街地理位置又靠里,不少店铺都关了,只有远处时不时从酒吧里传来的忽远忽近的音乐声,还有陈逾稍显凌乱的脚步。
倪婞抬头,看着陈逾消瘦修长的背影,一时有点有感而发。
高中,大部分时间她都追在他的身后,陈逾长陈逾短,看的更多的也是他的背影,转眼五年已经过去,少年已经成长为更成熟的大人。
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
只是那些尘封在时间里的记忆陡然翻出来,好像还历历在目。
这么一跑神,已经走出一段路。
倪婞甩甩脑袋,告诉自己不要想了。
又走了两步,她看好时机,攥着包袋,在陈逾晃到左边,往前一大步。
不料前边是个石台阶,两边都是墙,没有路灯,她没看清,走的又急,一脚踩过去可想而知。
倪婞伸手,往前扑棱,就在她认命的头朝地上栽的瞬间,突然被人从身后半拦着腰,往后前一带,倪婞踉跄两步,晃荡的身体顺着这力道往后重重一撞。
耳边闷哼一声。
接着男生身上那股独有的香气和温热的体温隔着不算厚的衣服布料透过来贴在她的背上,倪婞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被谁圈在怀里。
想到这个谁,倪婞整个人都僵住,然后脖颈连着后背起了细细密密的一层鸡皮疙瘩。
还能有谁!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迟迟没有松开,也没有张口跟她说话。
倪婞也没有,大概是忘了。
空气寂静的一时间只有呼吸声。
到倪婞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倪婞才手忙脚乱的从陈逾怀里跳出来。
她想说声谢谢,手不知道怎么已经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接通。
司机等的不耐烦,隔着听筒在催。
于是,倪婞连那句礼貌的谢谢都忘记说了,捏着电话就匆匆的往外走。
陈逾站在暗处,他好像也有点懵,手掌还保持着刚才捞人的姿势,缓张在空中,过了一会儿,食指跟拇指已自然的弧度碰在一起,他像是被什么烫到,又猛的松开。
想到什么,猛的抬头往外看……
*
倪婞照着车牌号,找到车,就小跑到车前上了车。
坐进去跟司机抱歉几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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