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女人像是终于缓过劲来，昂贵修身的定制私服早就溜到地上，她转过身，黑眸慵懒，依恋地靠在老纪正在健身的背上。
从她的角度，明明能够看到纪非白，但目光像是风一般从纪非白的身上拂过，像是看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只是滑过去，没有片刻停留，仿佛那个两步之外路过赤裸自己的，不过是光影里淡淡的影子。
这是多人运动的主角之一，也是他的妈妈，方栖梧方女士。
“小白…早上好……”
似乎察觉到身侧有人，被老纪压在身下健身的女人也扭过头来，五官清丽，眉眼间带着病态的娇弱。落到纪非白口罩的瞬间，女人凝神，断断续续地开口，弱柳扶风，带着身体不好的轻柔：“身，嗯身体…好些了吗？”
“。”
还是走慢了。
纪非白闻言只好转身，向被抱在怀中的女人打招呼，少年笔直浓密的黑睫低垂：“柳姨早上好。”
他平静回答：“已经好多了。”
为了老纪的庇护，他找的借口是在学校备战高考时病了，这才回家一对一；
又为了不被一身玄幻医术的老纪怀疑，他也是真的把自己弄到进医院才敢回来。
“啊…那就好。”
虽带病容，但在老纪的健身运动下更如豆蔻般惹人怜爱的柳如烟关切道：“早餐嗯已经做好了…你…你快去吧……”
“好的，谢谢柳姨。”纪非白点点头，又对辛勤耕耘的老纪和两位不认识的女人打了声招呼。
老纪一贯符合他的人设和剧情，对纪非白的招呼爱答不理，头也没抬地继续健身。
另外两位女士看着陌生，应该是第一次见纪非白，脸颊羞红地摸样反而让老纪的“健”性大发，发出愉快爽朗的笑声。
这让方栖梧女士搭在老纪背上的手指微动。
犹豫了一秒，纪非白还是看了眼方栖梧女士，目光忽闪一瞬马上移开：“……妈妈早上好，我去吃饭了。”
说完他就飞快远离了银晦现场。
“方姐姐真好啊……”
看着纪非白离开的背影，被老纪抱在怀里柳如烟的侧脸回来，与老纪背上的方栖梧女士对视，眉梢挑起似蹙似笑的弧度：“为纪哥生的…嗯三个孩子，都好乖呢！”
“……”
方栖梧闭上眼，双手抱住老纪，明艳美丽的脸上没有表情：“想要就自己怀。”
“呀纪哥！我还想给你生个孩子！”
随着健身强度的加大，柳如烟尖叫着开口。
老纪剑眉微拧：“如烟，你的身体——”
柳如烟听着就哭了起来，泫然泪下又可怜楚楚，美丽苍白的小脸上泪珠晶莹，令人不禁心生怜惜“纪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但我好爱你……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如烟……”
老纪感动得一塌糊涂，满腔的怜爱令他小头代替了大头，低吼过后，喘息道：“傻姑娘，我答应你，交给我吧。”
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曾经在明媒正娶的妻子方栖梧面前承诺过
——其他女人最多只会有一个孩子。
也忘记了，从纪非白回来到现在整整五个月。
他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这个孩子。
一楼餐厅，Y国进口的定制奢华异形餐桌上。
就着噼里啪啪的声音，纪非白沉默地吃着早餐。
瑟瑟，如果在音乐，文字，游戏，绘画等精神层面，无论对象，不论数量，是艺术。
但如果在现实，在非私密场所，在路人面前，那就该报警！
统统死刑！
纪非白面无表情，脱下最后一口虾饺。
确实，杏瘾缓解了。
但是，变成限制文固定刷新的围观路人了。
老纪的作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喜欢多人健身，是不是有点太性压抑了？
一大早不腻吗？
净网还没净到他？
“五哥早上好。“
纪非白身侧突然有人坐下，少女带着柳如烟同款腔调，细声细气道：“听说最近二姐姐的精神好了很多，昨天还成功复刻了爸爸的针法，爸爸可高兴了，夸了二姐好久，还把自己第一次学习太素九针的金针送给了二姐。”
今天的豆浆不错，早餐阿姨说好像是太空黄豆？
好喝！
高考成绩昨天就出了，踩线进G国最高学府的纪非白心里飘着小花，漆黑的双眼里也闪着愉悦的亮光。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豆浆，虔诚喝下。
少女是刚才五人运动里第一位与纪非白打招呼的女人——柳如烟的女儿，也是老纪的第五个孩子。
少女柔软无辜的嗓音在纪非白耳边柔缓继续：“五哥呢？拿了这么多年的小提琴比赛金奖，爸爸肯定也送了五哥很多好东西吧？”
又开始了。
虽然是路人儿子，老纪不忽略，但是老纪家里的这几个“兄弟姐妹们”自他回来后就特别喜欢针对他。
毕竟他妈妈方栖梧女士是老纪亲口承认的正宫，而他纪非白头上的一对哥姐，一个是老纪认可的纪家继承人，一个是身体不好惹人怜爱，老纪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神秘古医术的宝贝女儿。
惹不起那两个，惹惹他这个离家数年，不仅不受宠，和哥姐关系冷淡的大房小儿子也解气。
——好经典的思路，好直白的挑拨离间，好网文经久不衰的绿茶发言。
喝完豆浆，纪非白扭过头，看着身侧的少女，纠正道：“我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老纪红颜知己是多，也有六个孩子，但——
你算哪位？
少女闻言，清雅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扭曲，随即又丝滑转变为忧伤，她开始啜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从脸颊滑落：“五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我和哥哥们也都是爸爸的孩子呀？”
少女刚开始哭诉，两位纪非白同父异母的兄长也走进了餐厅。
一人肤色较深，狼尾红卫衣，右耳的红宝石耳钉闪耀着猩红的光芒，满身桀骜不驯的浪荡匪气，身形健硕，一拳能打十个纪非白这种前任艺术生，嘴角弧度阴鸷冷哼：“出去野了这么多年，回来就看不起人？”
此耳钉肌肉男正是老纪的第三个孩子，上大学后就参加各种极限运动，嘴巴贱，人更贱，从纪非白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总是故意找茬，早晚进医院。
另一人一身素色的新中式衬衫，神情漠然孤傲，眼尾狭长，半边框的金丝眼镜下，眼底郁郁得像是半沉着细碎冰片：“一大早就欺负体弱多病的小妹，这就是方阿姨的教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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