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虑了很久,才最终小心而含糊道:“佐助,我……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兄长或姐姐,比起有人管束陪伴,我其实更喜欢独自一个人。”
但最后一个字刚脱口而出,裕子就想起了鼬,继而觉得要糟。
果不其然,佐助当时就反问道:“那你和哥哥呢?”
裕子哑然,吭吭哧哧了好一会才说:“因为……因为鼬看起来很温柔可靠,很像书上说得哥哥吧。”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佐助该不会听她这样说,觉得在她心里自己不如兄长而生气吧。
裕子绝望的捂脸,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语无伦次胡言乱语了。
但佐助好像却并没有有察觉到裕子话里将他与哥哥分开了差距,又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差距,同时欣慰于所有人都觉得他哥哥很好。
他很自然且平静的接道:“原来是这样啊,哥哥本来就很好,不过我也不会差哥哥很远的。”
裕子慢慢放下捂脸的手,不自觉看向佐助。
他说自己不如鼬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并没有什么失落,眼睛里反而还闪着一些细碎的光。
“当时哥哥带你回来时,他和爸爸妈妈都说你会是我的妹妹,但你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所以要成为你的哥哥,还需要取得你的认可和同意,就像哥哥做的那样。”
“不过你相信我,我不会比哥哥差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可能……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但是不会太久的。”
他笃定的看着裕子,面上看起来很能唬人。
但他泛红的脸颊,还有那些打湿了他细软的额发的细微汗珠,都暴漏了他在紧张的事实。
“如果还是犹豫的话,你…你可以先试一试嘛。”
男孩故作自然道:“就当……就当工作的考验期一样,我们可以先试一试。”
裕子想说,她并非有意拿乔作态,只是以她真实年龄喊五岁的佐助真的喊不出口。
想说她喊鼬哥哥,其实也不是因为他厉害或怎样,而是他和佐助相处时的模样,让她有那么一刻的怀念和艳羡。
想说其实做哥哥并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兄长亦或是长姐,但凡带着个‘长’字都代表着更多更重的责任,佐助完全不必这样在意。
但最终面对着面前这张看似无意实在小心紧张的孩子气的面孔,裕子最终还是笑着应了声好。
然后就看见眼前的佐助像忽然得到礼物般的孩子一样,努力强压着嘴角的笑容,飞快地跑开了。
裕子看着对方高兴的模样,忽然有这么一刻觉得就算喊对方一声哥哥也没什么,就当哄孩子开心了。
毕竟对方笑起来实在是——
“太可爱了。”裕子捧着脸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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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裕子来说当时的答应或许是一时的不忍或权宜之计,但对于佐助来说明显就是一个十分明确的任务指向。
甚至如果此刻他们是在游戏里的话,那么佐助身旁的面板上一定会有‘成为菱川裕子哥哥S级任务’的字样。
自谈话过后,佐助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想询问一下鼬的建议,然而遗憾的是,对方接了一个任务,已经出村了,大概有两三天的时间都不会回来。
而裕子平时的朋友……佐助在脑海里想了又想,也只想到一个鸣人。
但是鸣人的意见也完全不需要考虑,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平时和裕子在一起时,多是裕子在照顾对方。
他想成为照顾裕子的哥哥,又不是要成为被裕子照顾的弟弟,鸣人的意见肯定也被排除在外。
但凡经常接触过小孩的人都知道,几乎九成九的孩子都是不会忍耐的急性子。
佐助虽然相较于同龄人能称得上一句早熟,但也绝对没有早熟到能够按捺住自己心绪的地步。
所以在得到裕子的许可后,佐助就像是困扰着面前有条吃不到的鱼小猫一样,不说抓耳挠腮也是坐立不安。
吃饭时脑子眼睛后面的脑袋都在咕噜噜的转。
佐助这种样子连裕子都能看出问题,更何况美琴呢?
于是刚吃完饭,佐助便被美琴叫过去问话了。
佐助当然是不可能瞒得过美琴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弄清楚前因后果的美琴却并没有对自家孩子这种看起来像是讨好外人,自降身价的做法不满什么。
只是将裕子招进来,把当时家里为了收养她,早早跟佐助沟通会来一个妹妹跟他玩的事情告诉了裕子,并有些歉意的认为大概那时候的允诺让佐助当了真。
至于裕子,她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在转述佐助跟她说得那些话时,美琴是真的在很高兴。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佐助那孩子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
裕子不知道‘一向这样’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性格,但她猜那应该是很好的性格。
因为说这话时,美琴眼底的欣慰完全遮掩不住。
“那就麻烦裕子了。”穿着深蓝色族服的美琴又向她柔声道歉。
“您言重了。”同样客气的裕子跟着行了个晚辈礼,抬头时看到了对方无奈又宠溺的笑,心中模模糊糊的想。
看来母亲与哥哥姐姐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看起来都一样的爱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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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裕子快把他卖完了的这场谈话,佐助那边当然是丝毫不知。
他想了想他费劲心思遮遮掩掩从母亲那边打听来的情报,又想想之前自己做的计划。
两相对比,果断将自己的那份丢到了一边。
兄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想到了自己翻的书。
所谓兄长姐姐,便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父母。
甚至当父母不在的时候,兄长或姐姐便是代行父职或母职的人。
佐助想了下裕子父母双亡的情况,又想了想自己和裕子如今的年龄差。
犹犹豫豫的把代行父职这一项丢掉了。
他不贪心,他现在只是想要个能陪他一起玩的妹妹而已。
所以身边可以参考的对象便是鼬了。
他结合鼬的做法和母亲的叙述最终总结出,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兄长,首先便是优秀。
例如他的哥哥鼬,无论何时,都是他心中最有天赋的宇智波,赶上哥哥就是他的目标。
其次便是体贴,能够察觉到弟弟妹妹的需求,并且及时的送上。
最后才是陪伴。
其实把陪伴排到最后是佐助自己都有些犹豫,因为他本人是非常希望鼬能多陪陪他的。
然而这不是他的需求榜,而是‘如何成为心目中的哥哥’榜。
从鼬很多次都不在他身边,佐助却依旧将鼬当做天下最好的哥哥这一点来看,陪伴其实并不是必须的。
因此哪怕佐助目前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陪伴,但他还是遗憾的将它排到了最后。
而成为对方的目标,最好的一点便是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实力。
心中有了明确的规划后,佐助神采奕奕地跑了出去。
而这边完全不知道佐助在想些什么的裕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十分苦恼。
她来这里也快一个星期了,病早就好得差不多,但不管是美琴还是族长好像都没有再让她回去独自居住的打算。
虽然对此裕子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时,裕子还是有些难受。
尤其是之前出门时遇到的那个上来就亮写轮眼的怪人。
当时裕子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后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哪怕后来鼬和族长富岳都为此开导过她,甚至富岳还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裕子还是再没踏出过大门一步。
但今天她有些想出去了,别得不说,至少去看看宇智波族地的大门,或是知道怎样往村子那边走。
裕子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鸣人了,她有点担心他。
佐助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说要带她去训练场的。
裕子根本没听清后面他解释的那些话,只听了个要出门的开头便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让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从而准备了一堆劝说话语的佐助一阵惊讶。
不过带着裕子踏出大门后,佐助便知道她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了。
“但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佐助暗地里为自己心平气和的口吻点了点头。
“宇智波族地在村里的最边缘,你原先住在商业街,几乎是木叶的最中心。”
他怕裕子不懂,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图。
“如果我们在这里,那你原先住的就在这里。”
从佐助那不太规范的图上,裕子看明白了,两边几乎是正方形里最中心到最顶角的距离。
“那……那到底有多远呢?”裕子不抱希望的问。
佐助想到印象里对方走两步就喘的样子,看着裕子可疑的沉默了一会,最后选了个不太伤人的说法。
“以你的速度……大概要走一个小时多吧。”
裕子是真的惊讶了:“这,这也太远了,那平时大家怎么买东西呢?”
“族里也有商业街,我们很少到外面买东西的。”
“可是我之前在商业街见过你和鼬……”
“啊,那次呀。”佐助眨眨眼:“那次是哥哥带我去的,这些路对你来说很远,但是对哥哥那样的忍者来说很快的。”
裕子苦着脸不抱希望的问道:“那我们这里有飞行器……不,就是给普通人用的代步工具吗?”
佐助想了一会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至少宇智波族地里没有。”他补充道。“外面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感觉外面也没有。
裕子在心里补充道,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的的确确是个围绕着忍者而发展的世界,又或者说,至少在此刻,在木叶这里,这是个围绕着忍者服务的地方。
裕子忽然就有些担心,她能成为忍者吗?
心绪一起,便很难止住。
裕子犹豫了一会最终望向身旁的佐助低声道:“你将来也要成为忍者吗?”
佐助像是被她这种浅显的话语问的呆了呆,继而皱起了眉。
“我以后当然会成为忍者。”
而且还会成为一个像父亲和哥哥那样出色的忍者,裕子还从佐助的眼里看到了这样的话。
“难道你将来不会成为忍者吗?”像是从裕子的话里察觉出了背后的意思。
佐助后知后觉的震惊道:“可……可你已经开眼了啊。”
“开眼难道很厉害吗?”
“开眼当然很厉害,对于宇智波来说开眼才是成为一个真正忍者的起点。”
佐助的这番话并没有夸大些什么,因为对于宇智波来说,开眼就是这么重要。
上至宇智波斑的战国时代,下到如今和平期的木叶。
所有被人熟知的宇智波都是写轮眼的拥有者。
开眼的宇智波与没有开眼的宇智波战力完全是天差地别。
佐助曾经不止一次羡慕过裕子的写轮眼,不过在知道那是用裕子父母的生命所换得后,便不再羡慕了。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裕子科普写轮眼的益处。
但裕子似乎却不这么想,他看着对方摸着眼睛叹息。
“是开了写轮眼强大,但又不是因为强大才开得写轮眼。”
佐助蹙了下眉,不想为难自己的脑子直截了当道:“所以有什么区别呢?”
裕子无奈。
“区别就是后者里的‘你很强’是一个事实,写轮眼是锦上添花的奖励。”
“但前者开启写轮眼就能变强,只存在于别人的思维和想法里。”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自己——虽然开了写轮眼,但我还是这个样子。”
“我甚至不知道查克拉到底是什么样的形态。”
宇智波出身,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些,也明白手里剑扔法的佐助简直惊呆了。
“而且我的身体素质也不是很好。”裕子对他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
“所以我确实不清楚自己将来是否要成为一个忍者。”
佐助也想起了对方的身体素质,然后下意识想安慰对方,即使不做忍者也没有关系,他和哥哥会保护她的。
但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加训,他埋怨鼬对他太过严格时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没有人能永远保护你,也没有人知道你未来会遇到什么,所以永远不要对每个变强的机会轻言放弃。”
裕子被佐助忽然严肃的表情和话里的深意震在了原地。
在裕子所受的教育里,天性永远是最重要的一环。
大部分人都信奉让孩子自由发展,等到了有想要的东西或目标时自然就会努力,就像裕子或其他工作在各领域的孩子们一样。
但这里很明显是完全不同的。
她看着佐助稚气未脱的脸颊想,能给一个只有五岁多的孩子灌输这种思想,只能证明这个世界的底色并不平和。
裕子的心紧了紧,她想起鼬手上的那些茧子和伤痕。
裕子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她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系统说找不到回家坐标的时候。
她慢慢握紧了手,状似无意道:“忍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职业?”
这个问题父亲和鼬都没有告诉过他,佐助只好用自己的理解去回答。
“忍者就是做任务,保护木叶还有族人吧。”他这样肯定道。
“你……你累了吗?”佐助看着对方不算好的脸色犹豫道。
裕子摇了摇头,然后对他笑笑,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你说的对,既然我有成为忍者的基础,那么就不应该浪费,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成为忍者的话下次出族地回家都能快一些。”
佐助欣喜于自己能像哥哥那样引导好裕子,于是也跟着回了个灿烂的笑。
但随即意识到这一点都不沉稳的佐助,立刻就把笑收了回去,然后学着父亲的模样咳了两下。
“其实你想出族地回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或许能背你过去,不过可能时间会比哥哥长一些。”
最后一句话佐助因为心虚说的有些轻,但裕子还是听到了。
裕子觉得她的心像人一样被秋日里难得的好阳光晒得暖暖的。
“虽然不用,但还是谢谢佐助啊。”
大概是变小的体型终于开始影响她的心智。
裕子乐呵呵学着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边走边用头亲昵的碰了碰佐助的头。
佐助半是惊讶半是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对她忽如其来且不同寻常的亲近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勾起的嘴角和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兴奋愉悦。
知道此时佐助终于在因雀跃而过度活跃的大脑里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场一起练习吧!”
对此裕子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出门的目的——
她还要跑回去看鸣人来着!
裕子把这件事跟佐助说了,佐助对此倒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告诉她。
“这件事大概要跟爸爸或妈妈说一声。”
裕子不解:“出族地也要跟家长说吗?我只是回去看看,晚饭前就回来。”
佐助也有些苦恼:“好像小时候村子里日向那边发生了一些事,从那之后小孩子出族地都要跟大人一起,最低也要告诉家人去哪里,然后提前和门卫打好招呼才能出去。”
裕子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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