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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真妖

小说:

冤种兄弟之女尊求生指南

作者:

周末慢生活

分类:

古典言情

选角之事陷入僵局。

就在江泓与陈默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四季小筑排演厅的门被轻轻叩响。

来人是净尘。

他立于门外,素衣依旧,周身浸润着江南烟雨般的清冷气息。

眉间那点朱砂在氤氲水汽中愈发殷红夺目,宛若雪地里骤然溅上的心头血。

他对着开门的陈默,以及闻声抬头的江泓,深深一揖,声音清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大家,江正君。净尘……愿试《画皮》男主一角。”

此言一出,江泓与陈默俱是一怔,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陈默率先反应过来。

连忙侧身将人请进,反手仔细掩好房门,仿佛要将外间的风雨与窥探一并隔绝。

他这才转身,压低声音,难掩惊愕:“净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费尽心思将你从靖安侯府后院那摊浑水中救出,让你在此清净度日,绝非为了将你推入另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江泓放下手中勾画服装图样的笔,目光沉静地落在净尘身上,语气比陈默更显凝重。

“净尘,陈默所言句句在理。天颜虽近在咫尺,却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后宫之地,绝非靖安侯府后宅可比,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言语如刀,直指要害:“帝王之爱,尤其是女帝对男色之好,往往如烈火烹油,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恐怕尚未等到色衰,爱已先弛。到那时,失了圣心,又树敌无数,结局恐怕比在侯府时更为不堪。”

这些道理,净尘在靖安侯府后院挣扎求生时,早已体会得刻骨铭心。

他安静聆听二人劝阻。

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透出淬炼过的锐利光芒。

“二位恩人的回护之心,净尘永生感念。”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正因经历过那般无望的泥沼,才更不愿永远躲在二位羽翼之下,只做个‘干吃饭’的隐士。四季小筑予我安身立命之所,授我技艺,我亦想为此处尽一份心力,报答于万一。”

他微顿,目光掠过窗外蒙蒙细雨,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靖安侯府后院那些被精心雕琢、却终将被弃如敝履的“玩物”。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自嘲与决绝的锋芒在他眼底闪过。

“此外——”

他声音更沉静了几分,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碎的坚定。

“这眉间朱砂,这身皮囊,既曾是我身陷囹圄的根源……为何不能化作我手中最利的刃?”

他轻轻抬手,指尖虚虚点向自己眉心的那点殷红。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种混合着刺痛与快意的亵渎感。

香山寺外,老方丈曾言这是“智慧之痕”,寓意“破除迷障,照见本心”。如今,他却要主动踏入最深的迷障,扮演惑人心智的妖物,将这据说属于佛门的印记,亲手献祭于红尘浊世的戏台之上。

“与其终日担忧这‘标记’再引来祸端,不如主动将它置于台上,借这《画皮》之戏,亲手……‘毁’给该看的人看。”

这近乎是一种对过往信仰的背叛与嘲弄。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他要以这“背叛”为武器,向那将他命运视若玩物的天道,讨一个公道!

“成,则以此破局,助小筑渡过难关。”

“败,也不过是提前应了那早已写定的命数。”

“无论如何,总好过被动等待命运的施舍或戏弄。”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江陈二人都为之侧目的破局之法:“至于女帝……她所痴迷的,不过是眉间这一点‘朱砂’所带来的宿命之感与视觉之眩,对吗?”

江泓与陈默下意识点头。

这正是他们先前担忧的焦点。

净尘唇角微扬,牵起一丝带着冷意与嘲弄的弧度:

“既如此,何不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画皮》之戏,核心在于‘变脸’。当那‘男妖’卸下画皮,显露真容时,为何不能将眉间这点朱砂也一并隐去?”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甚至,可以在那一刻,让他的‘真面目’变得令人憎恶、恐惧,或是平庸到索然无味。让女帝在极致的魅惑之后,看到的是一个让她瞬间兴致全无的形象。当她觉得那点朱砂带来的惊艳不过是妖物幻术,剥去之后竟是如此不堪,以她的心性,还会对一个‘假货’念念不忘吗?”

一席话,如惊雷般劈开了江泓与陈默连日来的思维困局!

二人茅塞顿开,眼中同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陈默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妙啊!”

“我们只想着怎么把人往美里造,怎么就没想到这‘由美入丑’的极致反差,本身就是最震撼的戏剧张力,更是最有效的‘驱魔’符咒!净尘,你真是个天才!”

江泓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净尘时,目光中已带了全新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激赏。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

不仅心思玲珑,更有着对人心精准的把握,以及破釜沉舟的勇气。

“此法……险中求胜,却并非不可行。”

江泓心中已开始飞速权衡每个环节,缓缓道:“关键在于,前期‘画皮’之美的塑造必须登峰造极,而后期的‘真相’揭露必须足够决绝,足以浇灭任何后续的念想。”

净尘迎着他的目光,轻轻颔首:

“净尘愿倾尽全力,演好前半段的‘魅惑’,更演活后半段的‘破碎’与‘不堪’。”

既然定策,排练便紧锣密鼓地展开。

江泓对《画皮》的打造可谓倾注心血,尤其在净尘饰演的“妖主”身上,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达到“极素至妖”的化境。

在首次试戏时,净尘虽眼神清冷,动作却带着舞者的规整,缺少那种非人间的随意感。

江泓没多说,只让他闭上眼睛,轻声道:“想象你不是在走路,是风推着你飘——脚不沾地,衣袖是云。”

又一日排到妖主回眸的戏,净尘的眼神始终过于清醒。

江泓忽然熄灭所有灯,只留一盏小烛在远处:“现在你看那点光,别当它是烛火——当它是你百年前在山洞里见过的一颗夜明珠,如今又看见了。”

当净尘再次睁眼转身时,那眼神里终于染上了一丝隔世的恍惚与妖异。

演技过关,江泓马上在服装上下功夫。

摒弃了妖魅角色惯用的浓艳色彩,为净尘选定了月白、雨过天青、鸦青等冷色调的顶级丝绸。服饰采用宽袍大袖,层叠穿搭,行走间衣袂飘飘,如流风回雪,营造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细看之下,方见精妙:

月白长衫下摆用银线绣着连绵暗纹;雨过天青外袍襟缘以鸦青丝线勾勒诡谲蔓草。这些暗纹在静态时几乎隐形,一旦净尘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行动,光线流转间便若隐若现,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无声诉说着非人间的神秘。

他要求净尘放缓所有动作。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袖都如慢镜头般舒展精准,将那种不属于人间的慵懒与优雅贯穿始终。

在妆容与细节上更是精益求精。

净尘本就肤色白皙,江泓只让人薄施粉黛,强化他五官的清冷轮廓。眉间朱砂用特制胭脂稍作点染,让它红得更加纯粹夺目。

最大的巧思藏在指尖——

用极淡的茜草汁在净尘指甲上染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蔻丹。那颜色在日常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当他在素净衣袖衬托下执杯、抚琴时,那一点与朱砂遥相呼应的淡红便在袖口阴影间惊鸿一瞥,成为无声而精准的勾引,于极致素净中迸发出一丝惊心动魄的妖异。

江泓还亲自参与灯光设计。

要求舞台大部分时间处于幽暗之中,仅用数道精心调整的追光聚焦净尘。光色选用带着冷感的月华之色,偶尔在剧情转折处混入一丝极淡的蓝绿光晕,强化非人感。干冰制造的薄雾始终在净尘脚边缭绕,让他仿佛踏云而来,随时会御风而去,增强角色的虚幻感。

对表演的要求最为严苛。

他要求净尘的台词不能有太大情绪起伏,需用略低于常态、带着微哑磁性的声线,语速放缓,吐字清晰却仿佛带着回响,如同幽谷传音,空灵而蛊惑。

在眼神上。

则要求他大部分时间保持空茫疏离,但在与“书生”对视或展现魅惑时,那空茫的眼底需瞬间掠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如同暗夜中猛兽瞳孔的反光,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将隐藏在仙气下的危险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这一切元素完美融合在净尘身上时,呈现出来的已不是普通的美,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纯粹到极致的“妖异之美”,一种让人明知危险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致命吸引力。

当净尘第一次在镜中看到江泓为他打造的‘妖主’形象时,那眉间朱砂红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香山寺的老方丈曾说‘此痕照见本心’。他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老尚姑,你看清了,这才是我真正的‘本心’:一个宁愿堕入妖道,也不要向命运屈服的魂魄。

而由陈默设计的“恐怖真容”,更是令人拍案叫绝。

他摒弃了传统恐怖形象的血腥夸张,转而追求一种更深层的、源于认知失调的心理恐惧。

特制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贴合在净尘脸上后,竟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水长时间浸泡过的半透明质感,隐隐透出皮下不自然的、如同劣质蜡像内部般浑浊的肌理颜色。

最精妙的是面具的细节——

左侧脸颊微微塌陷,仿佛皮下骨骼缺失;右眼比左眼略大,瞳孔呈现出不自然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如同两颗打磨粗糙的石子嵌入眼眶;嘴角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向下耷拉,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不对称的扭曲感。

配合着特意调成惨绿色的灯光,那张脸在光影交错间更显诡异——它既不是腐烂,也不是伤残,而是一种彻底的“非人感”,仿佛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试图伪装成人,却连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都模仿得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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