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枭情午休熟睡,枭景拿着枭情的画轻手轻脚退出去,关紧病房门。
枭景原计划是想带枭情一起去给爸妈扫墓,可医生说以枭情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外出,无奈作罢。
睡前,枭情握着枭景的手,把一幅漂亮的画塞进他手中:“哥哥帮我把这个烧给爸爸妈妈。”
枭情很有绘画天赋,照顾她的护士姐姐还专门学过美术,简单指点几下枭情的画技就突飞猛进。
枭景展开纸张,优美线条跃然纸上,鲜艳色彩堆叠,热烈且倔强地绽放在纸面,海豚群冲出海面的画面那般美好鲜活,似是要冲破束缚,亦如她蓬勃顽强的生命力。
枭景的指腹抚摸过纸张粗糙的表面,“情情很喜欢海,爸妈在的时候经常和她去海边玩,以前她还说过要考潜水证,长大要做与海洋相关的职业。”
井鸠揽住他的肩膀,“未来肯定会有机会的。”
墓园冷清,守墓员清扫着大门口枯黄的枝叶。
枭景默念着一步步迈上台阶,这条路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烂熟于心的数字每每念到仍然会让他心口一紧。
不过是个半人高的碑,立在那里就轻易隔绝开人世间一切,不过是个碑,人与人之间就再难相见。
枭景蹲下身,用手拂去照片上的灰尘,再用毛巾细细擦拭。
照片上的人仍然保持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头发乌黑,笑容温婉的模样与经井鸠之前在手机里看到的相差无几。
枭景还记得之前陪爸妈扫墓,妈妈说清风拂过是逝者在眷恋人间的亲人,它们不过是化作一缕风,静悄悄抚摸过惦念之人的脸颊。
他总会想,如果爸妈看见了,能不能朝他吹吹风。
这个方法在夏季总是无法实现,渐渐的,他自欺欺人开始选一些风大的日子。
此刻,秋季凛冽的寒风在他指缝间溜走。
发丝也被风吹乱了,像被一只大手胡乱揉搓过,东南西北的乱翘。
枭景放下水果,将白酒放在墓前,“爸,这次来得匆忙,没有拿你爱吃的烧鸡,下次再补给你。”
黑白照片中的男人衬衣领口微松,头发梳成背头,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枭景看着,突然苦笑一声,“你不会和我生气吧。”
他往火堆中扔纸钱,最后将妹妹的画放进去,边缘很快被火舌燎得卷曲。
跳跃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燃烧的星火忽明忽暗,围在枭景身边打转,最终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空气中弥漫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枭景像是闻不到,神情麻木地往杯中倒满白酒,随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仰起头,刺眼光芒倾泻而下。
井鸠逆光站立,光晕在他周身流转,模糊了脸颊的线条。
枭景抬手,搭在他宽厚有力的掌心。
井鸠顺从地蹲下,手指穿插进指缝间与枭景十指相扣,只听他声音颤抖着介绍道:“爸妈,他叫井鸠,是我的男朋友。”
“他很好,很照顾我,就是……”枭景无奈地轻笑一声:“就是有时候脑回路不太正常。”
“妈,如果你还在,应该会很喜欢和他交流,他话特别多、会夸人,妈你那么好看,要是遇到他这张嘴,肯定会心花怒放。”
井鸠笨拙地擦去枭景眼角的泪,暗暗握紧掌心的手。
“爸,妈,请你们放心,我井鸠这辈子只会爱枭景一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只会是我的首选,我会爱他、疼他,不会让他再吃苦受累,他就是想要星星我都竭尽全力让他拥有。”
树枝摇曳,抖落的枯黄树叶飘落在井鸠肩头。
他与枭景十指相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额头触地,他闭上眼睛,沉闷的响声在墓园里格外清晰。
再直起身,井鸠又说:“今天我说得话要是有半点虚假,我井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离开了墓园,车子停在一家药店门口。
井鸠席地而坐,额头因为刚刚铆足劲儿的一磕肿起一个包。
枭景拿着碘液和医用冰袋走出药店,正要帮他处理,井鸠突然伸手制止。
他坐得笔挺,戴着口罩都能看出他严肃的神情:“不用!这是爸妈对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