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枝是被腕上手环持续不断的细微震动唤醒的。
昨天的副本过后,昼枝请了一周的假期。
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堆积着数十条未读消息,最上方是一个被置顶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发送于十分钟前:
「枝枝?你还好吗?」
昼枝瞳孔一缩。看着微信名闭眼缓了缓呼吸,重新将手机调成静音,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水汽遮盖了镜面看不清人影。
她在浴室中坐了会,裹着浴袍,用毛巾擦拭着湿发走出卧室。
这里是一套顶层复式公寓,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一楼是开阔的起居空间,客厅、开放式厨房和餐厅相连,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景观尽收眼底。此刻,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看似随意的裙装,喝着咖啡。手机似乎在录视频,看见她下来就讲手机收了起来。
“哟,总算醒了?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周慕走过来,“魏凛那家伙都快急疯了,怕你一个人出什么意外,非催着我这个离得近的来看看。我说昼大小姐能出什么事,多半是烦了不想理人。”
她走到昼枝近前,目光在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和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玩笑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们俩这是闹别扭了?”
昼枝没接她的话茬,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发尾,瞥了他一眼:“你话一直这么多吗?”
周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时,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的阿姨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匆匆过来,大抵是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
”张姨。送客吧。”
张姨连忙转向周慕,姿态恭敬却坚决:“小姐,您看……”
周慕脾气也上来了。
她也是被娇宠大的,被人如此下面子早就没了什么好脸色。
“发什么脾气不是看着魏凛的面子,我才不会来。”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大门重重合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张姨在一旁,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有急事,我、我没拦住……”
昼枝打断她,语气平淡:“没事,张姨。不要有下次。”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昼枝没有动,任由身体沉进沙发的柔软包裹里。
突然,脑海中的记忆闪过,
仿佛她自己正头朝下坠落。
跳楼的那个身影,高岳,在她眼前变得越来越大。
听过人跳楼吗?
那声音,并非巨响,而是一声闷闷的、沉重的,像装满湿沙的麻袋从高处砸下。
紧接着,是围观人群迟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混杂着呕吐声。
“啊……”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吸气声从她喉咙里逸出。
昼枝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从深水中挣扎出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上辈子,那个前一天还在用秘密威胁她的人。
因为她的原因跳楼了。
脑浆迸溅,四肢断裂。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了尸体。
内心无尽的惶恐,道德的压力。
她不怪魏凛,是她需要魏凛的帮助来面对那无休止的威胁。
但她只是想让魏凛和他谈谈,却没想过会看到那人失足坠楼、当场身亡的新闻。
魏凛告诉她是不小心的,拼命的安慰她,责怪自己的办事不利。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只能给那贫苦生的妻子和母亲尽量的补偿。
只是她们似乎也从她的举动中,感觉到她的所作所为。
“杀人凶手。”凄厉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白发苍苍的老人悲痛的眼神,好像还残留在视线中。
后来她才知道,高岳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所以才盯上了她。
想以“收养”的秘密来威胁她,让她给钱,赡养父母。
可即使知道他的有所图谋,知道他的不怀好意。
但那是生命啊。她亲眼看着他从楼上跳下。
泼在身上的泔水可以洗掉,但心里的呢?
昼枝拢着胸口的衣物,蜷缩。
湿发粘在脖子上,粘腻,冰凉
心里空荡荡的,负罪感几乎淹没了她。
张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这次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小姐,您的牛奶。早上吃点东西吗?”
昼枝在沙发上缓缓呼吸着。
“不用,谢谢。”
半晌,等阿姨走后。她才从沙发起身,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传递到掌心。
所有的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昼枝点开短信中的垃圾箱。
再过两天,那个贫困生就会联系她。
上辈子,是她误入歧途,一念之差。
这一次,她不再害怕自己的身份。
不是她,她就不要了。她只想一切都好。
如果他再纠缠不休,她会报警的。
只是在这之前,她没办法,再如往日一样对待魏凛。
往日之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
昼枝捂着牛奶杯上残留的温度,慢慢喝着,待身体缓过来后,看着剩余的40点属性点
她毫不犹豫地将15点加在了“体质”上,
剩下的25点,她全部投入了“智慧”。
她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昼枝从卧室搬来了电脑,
周梅和李招娣不见踪迹,这她怀疑这会和她的下一个副本的线索有关。
她现在需要翻查大量资料。
如果她能救下凌潮,周梅和李招娣,也能再一次救下其他人。
得益于提升的智力,她能快速筛选和理解海量信息。
在副本后续现实的报告中,孙姨最后同样成为了受害者之一,尸体正是在那个仓库中所发现了。
赵老四被当场抓捕。
但这里公布出来的受害者名单没有李招娣,也没有仓库中另一个少女的踪迹。
李招娣和周梅去哪了,是谁要杀她们?
为什么系统会让她回到过去发生的凶杀案。她帮助受害者活下来了,然后呢?
昼枝望着电脑。她搜索着第一个梦境,青河镇地窖的凶杀案,但搜索引擎上的资料和八十年代看到的档案一样。
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昼枝指甲敲击着桌面,忽然,手一顿。她想到了什么。
随着搜索的深入,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资料展示在面前
1983,一些沿海和内陆工业城市,陆续出现了多起“失踪”事件。受害者多是年轻、健康的男女,通常是下夜班的工人、做摩托车放学的学生、或者独自外出的青年。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勒索电话,没有尸体,没有通常绑架或仇杀该有的任何痕迹。
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