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腾起初并没有理解太子的深层意思,还以为太子会赏赐他点什么值钱的。
但是连续过了几天,都没有人上门。
江延年:“这皇家也这么吝啬啊?太子这心眼还不如皇上呢。”
之前江腾刚封忠义侯,皇上隔三差五地就赏赐一些钱财和田产,为的就是怕江腾坐吃山空。
柳溪不耐烦地看着他,“别趁机偷懒,快过来摁住这只大雁!”
于其想着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不如干点实在的
昨日送来的一对大雁,其中一只特别不老实自己跑出来了,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离。
江延年和柳溪合力才将它重新装回笼子里。
江延年揉着自己的腰,刚刚用力太猛撑了一下,“这聘雁还真是精力充沛。”
可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
柳溪抹了一把汗,“可不是吗?要不是这京城人下聘讲究,也不请两只祖宗回来。”
“爹,娘,我穿这身怎么样?”
一声爽朗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江腾从屋里走出来,身着金光闪闪的甲胄,头顶扎了一个高马尾,手中拿着宝剑,活脱脱是一位少年将军。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甲胄反光闪着了两人眼睛。
“你要死啊!”柳溪冲过去,踮着脚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是去打仗还是提亲啊?”
“你这样人家以为我们是去抢人的,又不是土匪,你是不是有病?”
前几天救人把脑子泡坏了吧?
柳溪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一时气的想打他,但是又怕自己手疼。
“上次婉清给你买的新料子做了一身新袍子吗?就穿那件去。”
还是闺女好,有脑子。
江腾站着挨骂好半响,听到这有点不情愿,“可我是忠义侯,原本就是上战场的,穿这身符合身份。”
说着刀剑出鞘,在柳溪面前给舞了一段。
看着威风,实则危险。
“你快收起来吧。”
柳溪眼睛一眯,嘴角冷笑,“你要身份?”
“不要涂姑娘?”
“你穿这身,我和你爹就不陪你去提亲了,不然提亲不成,妨碍你当街当强盗。”
江腾:“……”
是江腾求爷爷告奶奶让柳溪和江延年去提亲,他们没见过涂芙,但是听说过这涂家书香门第,是读书人。
读书人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穿搭?
不,京城没一个人会喜欢的。
柳溪怕两人的身份不足以攀得上涂府的门槛,还特意叫了崔令仪过来一起前去。
有清河崔氏一起,脸上都有光。
但是这会还没到时辰,柳溪催着江腾回去换衣服,自己也要去换一身衣裳。
江延年一早就换上了,母子两说话也没顾得上他,他只好在庭院里来回踱步。
下人上来报信:“老爷,宫里的杨公公来了,让侯爷过去听旨。”
江腾刚换好衣服,与爹娘对视了一眼。
江延年仿佛有什么预感,柳溪先一步说了出来,“这次不会又是什么赏赐吧?”
柳溪心里想的可美了,如果这时候拿了皇上的赏赐,那去提亲又多了几分成功的概率。
下人说不知道,但是看杨公公一脸喜气,应该是好事。
三人走到门口相迎。
杨公公这次一上来就对着江腾笑脸相迎,“江侯爷恭喜啊,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江腾“扑腾”一声立马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忠义侯忠心耿耿爱国爱君,惠和郡主温良贤淑,堪为良配……”
江腾的心好像被一盆冷水泼下,整个人都呆滞了,后面的一段已经不重要了,他缓缓抬起头。
杨公公笑眯眯地说:“惠和郡主与侯爷有缘,前几天你们还见过呢,这是太子殿下亲自求得恩典,江侯爷,接旨吧。”
柳溪此时大脑发蒙,喃喃自语:“皇上给腾儿赐婚了惠和郡主?”
杨公公点头,“正是。”
谁承想,他们一家今日穿的极为体面,是要去涂府提亲的,可却被人截胡了。
江腾咬咬牙,“我不接。”
杨公公听到这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江侯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惠和郡主钟灵毓秀,赐婚给你是福气也是皇恩浩荡,您可得想清楚了?”
杨公公尖细的声音不断提醒,那双手捧着的圣旨像是一道隐形的断头台,硬生生要将人拖了进去。
江腾朝着圣旨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还望公公转达我的心意,我以心有所属,今日正准备上门提亲。”
杨公公皱了皱眉,这事可太不凑巧了。
惠和郡主的婚事是太子亲自求得,而且太子从太和殿出来后,皇上似乎很高兴,看来是很满意江腾这位孙女婿。
杨公公:“这……若是江侯爷喜欢,那婚后也可与郡主商议纳入府中。”
杨公公下意识地以为是那个小门小户家的小姐,身份根本比不上郡主,而且这位惠和郡主虽然说耳朵听不见,但是心肠极好,肯定不会介意府上多一个女人。
江腾猛地抬头,“不,杨公公,今生除了她,我不想再与别的女人一起。”
江腾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请公公代为转达,求皇上收回成命。”
杨公公这下终于明白,这人是不接受皇上的好意了。
“江侯爷这是要抗旨啊?”圣旨被收了回来,杨公公拂尘一甩,“请恕咱家没这个胆子,还是江侯爷亲去一趟宫里自己与皇上说罢。”
江腾挺直腰杆,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杨公公皱了皱眉,没见过这样犟种的,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把这位江侯爷请回宫里吧。”
江腾依旧面不改色。
柳溪一下就慌了,“公公,公公,腾儿一时失言,不是有意抗旨,到时候还请公公对着皇上美言几句。”
杨公公:“呵。”
江延年陪了个笑脸,悄悄给杨公公塞了一块银锭子,“公公,腾儿只是一时没想清楚,要不你让我们在家劝劝他,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江腾嘴犟:“我绝对不会娶郡主,也不能娶郡主,就算是劝上千百遍也是一样的答案。”
江延年气的想要去踹他,这是缓兵之计懂不懂啊!
杨公公冷笑,“你们也听着了,这是江侯爷自己说的。”
几人带着江腾,浩浩荡荡地从江府走了。
崔令仪刚到,看到皇家的仪仗离开的队伍,下意识地觉得不妙。
一进江府,柳溪正在抽泣,江延年也是面带苦色。
“怎么了?”
柳溪看到崔令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走上前,“陈大夫人,腾儿刚刚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柳溪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崔令仪怎么也没想到,英雄救美还能被恩将仇报呢。
“我现在就回去,让靖宗立马递折子进宫,你们先别慌,在家里等消息。”
柳溪点点头。
江婉清知道今日兄长就要提亲,是涂家的姑娘,手里把玩着未来嫂子送的宝石,琢磨着要打个什么首饰。
昨日听福安公主说,宝华公主听闻郡主在池塘险些溺毙,第二天就让人把那池塘给填了,查案的人去查的时候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听说太子因为这事还亲自上公主府质问,但是宝华公主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服太子,竟然让她这条线就这样被轻轻放下了。
这几天江婉清也回了趟娘家,与母亲商议了聘礼的事情。
江婉清今日得闲,原本在府中等待兄长提亲成功的好消息,却见唤梅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江侯爷被带进宫里了。”
江婉清下意识地皱眉,“什么意思?哥哥今日不是应该是去涂府提亲的吗?”
唤梅穿着粗气,江婉清连忙给她顺了顺,“你慢慢说,说清楚。”
“皇上给江侯爷和惠和郡主赐婚,江侯爷不愿,当众抗旨,这才被杨公公带回宫里去了。”
听到当众抗旨四个大字,江婉清心里一惊,“哥哥应是急了,也忘了这些事情。”
“夫人,听闻陈大人已经递了折子进宫去了。”
“那我能进宫吗?”江婉清指了指自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是随即想到这不太现实,“哥哥嘴笨,让我去说清楚……对了,行之呢?”
唤梅灵光一闪:“对啊,还有三公子,三公子在大理寺。”
“马上让人去套车,我先去禀明婆母……不,直接走吧。”江婉清脑子有点乱,但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花叶,快点牵马车过来。”
听闻江腾在公主府就已经当众拒婚,现下又当众抗旨,皇上心里肯定是不满的,这要是真生气,万一不顾江腾的救命之恩,将人给斩了那可怎么办。
江婉清急急忙忙地带着人赶往大理寺。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了?”
唤梅悄悄地说:“凡是知晓圣旨内容的人都知道了。”
杨公公并没有押解江腾,不知情的人肯定也只是以为皇上传召。
江婉清咬了咬唇,催外面的花叶赶车快点。
裴慎正在大理寺偏堂审理犯人,却听到青见说江婉清过来了。
“可有说是什么事?”
青见:“没说,但是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大事,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杜明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倚靠在椅子上,裴慎招来杜明,“你接着审。”
这犯人狡猾,还不爱说实话,即使是用刑也没有撬动他的嘴巴,最近刚得到了新的线索,又重新将人提了出来。
裴慎看着他吊儿郎当不成器的模样,吩咐青见:“这黄莲薄荷茶提神醒脑,给杜大人端过去。”
杜明揉了揉眼睛,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谢谢啊。”一口喝了下去,又立马吐了出来,意识到什么后怒目而视坐在高堂上的裴慎。
裴慎:“清醒了就赶紧办事。”
裴慎与青见走到了后院。
一进门,看到江婉清面对着门口,一脸愁容,脸颊两边还有浅浅的泪痕。
见到裴慎,她立马站起身子,“行之。”
裴慎:“怎么了?这么急匆匆地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婉清红着眼,“我兄长被带进宫中了,皇上要给他和惠和郡主赐婚。”
“惠和郡主?”裴慎疑惑,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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