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鸾在纸上记下四月初九这个日子,又将昨日之事分列其上,待墨干后方才郑重地将笔墨纸砚装进匣中,锁在抽屉里。
做完这些事后,窗外风雨声渐停了,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窗下。谢明鸾吹了灯,躺回床上,天色仍旧未明。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明日一早便要去向娘亲请安,还要问问璠娘,娘亲近来的身子如何,素日里可有什么隐瞒起来不告诉他们的痛症;再请让府医给娘亲每日请一回平安脉,如此一来,娘亲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及时诊治。
还有燕王那边,她得想办法试一试,究竟是不是碰着他就会做梦。
阿熙不是说过几日夫人们要办宴会吗,兴许那会是一个好时机。
*
昨日一场雨,一直淅淅沥沥下到了后半夜。
天一亮下人们便忙不迭起身,提着扫帚水桶四处洒扫被风雨吹打落在地上的青枝绿叶。
谢明鸾去到晴翠堂里,范氏还睡着。璠娘迎出来与她说话:“三小姐怎么过来了?是有事寻夫人?”
范氏喜欢清净,每日晨起用过早膳,便在屋子里做些插花合香的雅事,没给儿女们定请安的规矩。
谢明鸾摇了摇头,道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我没事,璠娘,近来娘亲身子可好?我昨天夜里梦见院子里的萱草花被雨打得枝叶凋零,心里总有些不安,便想着来看看娘亲。”
原是为这个缘故。
璠娘见她蹙着眉,看起来担忧极了的样子,不由得笑着宽慰她道:“梦都是反的。近来夫人身子很是康健,府医昨日来请平安脉,还将夫人一直吃着的温补脾肾的丸药给停了。”
谢明鸾“噢”了一声,心里却很不能相信璠娘说的话。但她这会儿觉得府医也不靠谱了,还是要去请坊间有名的妇科圣手来为娘亲诊一诊脉,如此她才能放心。
便是当真没什么事,那也要请大夫开些强身健体的方子才好。
她希望娘亲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姐姐去忙你的事吧,我既都来了,便等娘亲醒来,陪她一道用完膳再回去。”谢明鸾又道。
璠娘笑着应了声好,招呼院子里的小丫鬟,给三小姐先上一碗花胶羹并几样点心垫垫,复又向她屈膝:“那奴婢便先回夫人房里伺候了。”
谢明鸾双手捧着脸,下巴轻点:“去吧去吧!”
厢房里,范氏堪堪睡醒,睁眼四顾,唤了一声璠娘。
璠娘正在这时推开门,挑了帘子进来:“夫人醒了?”她笑意盈盈地斟了盏温水送到床前,“夫人喝水,润润嗓子。”
范氏从她手里接过茶盏,又看了她一眼:“做什么这么高兴?”
她房里伺候的几个人,属璠娘年纪最长,平日里为了便于管教底下人,她一向是形容沉稳。似今日这般模样,实在少见。
是她妹妹找到了?
范氏知道妹妹是璠娘的一块心病。姐妹俩从北边逃难,一路南下,往定京走,多少个日日夜夜相依为命。临到定京时,两人在城外一座破庙中栖身,原是打算歇一晚上,第二天便到城里寻亲。
谁知就是那一晚上,妹妹便悄无声息地被贼人掳了去。而璠娘,却因妹妹机警,事先用稻草为她遮掩周全,幸免于难。
后来璠娘辗转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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