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书瑞去了一趟陆家,奔着回去白家的事情商量了一场。
陆凌倒是没有胡乱传话,陆爹的意思就是由他和陆凌陆钰回乡一趟,柳氏这次暂也不回,留在潮汐府上望家,待着谈妥了白家的事,再让柳氏这个当家主母出面去说成婚的细则。
“你不肖忧心,事情若能坐下来好言谈成,自是皆大欢喜,若谈不得,那自也有旁的谈法,没得一二把握,也不得此次回去。”
书瑞听得了陆爹的话,心下感激,但又有些歉疚:“因我的事,教伯父费心。素日公务已是千头万绪,官署上好不易得回长休沐,却也不得好生歇息,反还为我奔波。”
柳氏从旁道:“一家子人,相互帮衬扶持是应当的,我与你伯父做着长辈,自当为你们的事情费些心。书瑞你不肖多思,家里头晓得你的心意。”
陆爹说话直白些,他道:“今朝便不是你,若是别家的哥儿姑娘,大郎要寻亲事,做父母的一样都得奔波劳碌。更何况家中也乐得为你们的事情忙活这一场。”
“你就踏实留在潮汐府看顾着生意。这一趟要跟着回去,未必是好事。”
他此次要回去确实有些麻烦,既回去了,他又不能不露面,但若到时上了白家,那头要扣着不教他走人,陆家也不好强抢,两家说甚么在当地上也是有些头脸的人物,要大张旗鼓的闹起来,多是难看。
书瑞听得陆家人一厢劝,只也应下来,就依着安排先不回去。
说了一通,定下了下月初三动身,时下四月二十五,也便还有七八日的时间。
书瑞想着既自个儿这次不回去,但也能给他们父子三人准备快马好车和行李,便当是尽一份心。陆爹田假休沐时间虽足有十五日,若在府城休息,假期倒是颇长,但要从潮汐府到甘县来回,中途还得余下些日子办事,时间还紧凑得很。
故此,陆爹也同吏房又请了三日的假来补充,但不定能批下来。
要吏房那头肯批固然是好,时间能宽些,若是不能,那就只有紧压时间。
备下好的车马,路上便能更快,也少吃些罪。
回去的路上,书瑞便与陆凌商量着买马的事,又说请不请车夫云云。
这时客栈里,晴哥儿正守在堂上等他们两人回,方才好下工回去。
四月间晚里的风吹着还微微发凉,一静静儿的待着,风打在身子就
觉冷丝丝的。
晴哥儿便又将堂里的桌凳儿给归整了一下,教自个儿活动起来,刚巧到窗子边,就听着外头传来说话声。
“娘子安心便是,这处客栈住着最好不过,人掌柜的是讲究人,房间拾掇得一水儿洁净漂亮,多少受俺引荐过去的住客,转头再逢了俺,都得夸说俺一句会推荐,人厚道。
听得声音熟悉,晴哥儿赶忙走出去,果不其然,是他们客栈上合作的刘经纪,正引了个提着大箱笼的娘子往他们这处来。
他赶忙迎了上去。
“晴哥儿,你来得整好,可还有空屋?这娘子才从船上下来,劳累了一日了咧,你与娘子开一间好屋来住。
那娘子约莫四十几的年纪,收拾得倒还精神,衣裳不见得粗,料子也算个好。
“你这经纪,俺还没定下要住这处咧,路上不是同俺说你晓几家好客栈,可供了俺一一看了才定下麽。
“好姐姐,好娘子,我这不是瞧你拎着大箱笼,怕来回走动着劳累麽。
刘经纪巧言道:“我这一个汉子同你拎了只箱笼都觉沉得很呐。
“俺打外乡来潮汐府的地界儿上奔了丧,受老东家的差遣才转来府城上,采买些地方下没得的物什回去教老东家看个欢喜。
那娘子道:“俺的箱笼可要紧,得住间安生的客栈才成,要不得丢了箱笼,还如何回去。
晴哥儿闻了话,道:“娘子要忧心丢东西,那可就来对了地儿。这城里头我们客栈最是安生不过的,打前头南大街上有一间专门寄存箱笼货物的店铺,那掌柜就我们客栈的掌柜,素日都住在这头,从武出身的好手,凡在我们客栈上的住客,就没得丢东西的。
那娘子听得这话,倒是动了动心神:“那引了俺瞧瞧房间去。
晴哥儿连去接人的箱笼,领着进客栈上楼去看屋:“今朝生意好,只得一间下房住了。一日两百文的房钱,早晚热水随意使,早间另还送一餐食。
这娘子进了屋,觉一股清竹的香气,人屋里的帘儿被褥,竟都是翠竹的图案样式,花几上的瓶都插得有竹。
真不愧是繁荣的府城,藏在小街上的一间客栈都弄得这样雅致。
她瞧着瞧着,屋子的陈设,不知脑子里怎就冒出一种熟悉的感受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她还是头回来潮汐府,怎有这样的感觉,心想怕不是上辈子也是户读书人家的姑
娘过得就是这样的好日子。
听得两百个钱心头嫌贵了回去东家肯定不得给她报销。可转头又一想都活大半辈子了享乐一回又如何大不了自添几个钱住屋子总比混杂着各式人物的通铺间安生些。
“倒是看着不差伙计哥儿饶俺些钱俺也不过是给人做事的手头紧着呐。”
晴哥儿道:“也就这么间屋了娘子大老远从外乡过来采办也不容易要诚了心的住
“得。”
听是能少钱虽不多好歹是少几个便算几个这娘子道:“就你家住了。”
晴哥儿收了钱下楼去给人办入住的登记刘经纪正坐在堂屋里头吃茶水歇脚:“住下啦?”
晴哥儿点了点头:“亏得刘经纪会说这才肯住。”
“一艘船上下来几个人周遭的经纪都抢疯了我这腿脚要慢些还抢不得客。”
刘经纪说罢偏着脑袋问:“你们掌柜的没在?”
“出门去办事了想是要一会儿才回。”
刘经纪道:“问你们掌柜的好时辰不早了做完你们客栈这一桩生意我也收活儿了。”
晴哥儿打后厨去了一趟包了一小包干炙的鸭肉拿与刘经纪:“俺们掌柜请的刘经纪忙了一日家去就酒打个牙祭。”
刘经纪喜滋滋的便去了他每回引客都就着十里街这间为首人掌柜的比别家的都会来事儿要大方得多带了客来茶水是随便都得吃的。
遇着这般晚间过来有时能得杯酒吃有时能得碟儿菜吃虽都是些小惠可与别家客栈一比立就见了高下人能不乐意有生意头先想着这处麽。
晴哥儿送走刘经纪三妹帮着他打了热水两人一道儿给楼上的娘子送了去。
下楼来书瑞和陆凌便一块儿回了。
“又来了客?”
“来了个老娘子在竹间住下了说是外乡过来奔丧转头到府城采办了回去主家的人物。当是个大户人家做事的管事妈妈要紧着她的箱笼得很。”
晴哥儿将住店人的消息说与了书瑞听。
书瑞应了下来同兄妹俩道:“时辰不早了你俩便下工家去罢客栈上的事有我。”
晴哥儿兄妹俩这才走。
陆凌道:“我给你打些热水提到屋里你也回屋洗漱了歇息罢。今朝也累了一日了车马的事不急一
两日去办,还有些日子。
书瑞应了一声:“那你先给我打了水放屋里去,我送一碗甜汤端到竹间去了就来。
须臾,书瑞使托盘端了甜汤上楼,至门间,轻轻叩了叩门。
“来了,还有甚么事呐。
书瑞在门口听得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觉是有些耳熟,却也还不等他辨出这声音究竟曾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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