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既提出了新的生意事,书瑞也便说帮着跑动,谁想陆凌却不许,教他好是顾着客栈上的生意就成,不要再另外分太多的心思。
书瑞晓他是怕他太操劳,到时又病着了。
冷静一想,他是个男子,又不是个小孩儿,总得要有些自个儿手头上的事,教他自己筹谋也是一场历练,将来行商做贾的,总要从以前的给人做事受管里转变出来,成为管人管事的那个。
书瑞先听得他的计划,已是十分周全的了,足见得陆凌有本事在身上。
其实他也知道陆凌有这些个本事,总还担心也是因为这人从前太过直愣,在他面前傻得很,以至教他觉着没真长成个人似的。
想开来,两人商量着,便还是又取出一百贯钱,由着陆凌自由支配,去折腾这新的生意。
这个腊月上,陆凌便忙了起来,先去寻人把街口的那间铺子给赁了下来。
铺儿大,又当道,价格便不便宜,人要的是十二贯一个月。谈价的时候书瑞跟了去,听得这价自是不肯,一通讨价还价,铺子许久没赁出,铺主也退让了些,最后便以十贯的价格给谈了下来。
一口要了半年的租金,外压了一个月的赁钱,开头就使去了七十贯。
书瑞原先还觉得赁铺支生意,想不会似他那烂铺儿一样花销大,这般出来租赁,方才晓得没那样容易。
好是陆凌有些远见,一开始就想着了要拉钟大阳合干,那小子掏出了六十贯来一起做。
如此两人的钱合在一处,倒还能周展,否则一百贯竟还不经如何使。
除却租赁铺子这一大头,再就是请木匠来制作锁柜货架这些东西,既存物,自要有放物的地儿。
一回生二回熟,先前给客栈修缮打木什的佟木匠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这厢陆凌便走了一回去请人,倒是好运气,佟木匠没再做别家的活儿,便依着熟人老价做事。
储物铺不需备货,两大头的钱银使了,后续就是招工,旁的就没甚么大的开销了。
书瑞只参与了赁铺子的事,后头就没巴巴儿的再跟前管了,但事情的进程还是都清楚晓得,陆凌每日回来都会细细的同他交待一遍。
听个三五日的,见陆凌跟钟大阳办事粗中见细,想得不比他少,他本还有些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这储物铺子,本就有些偏向于江湖气的经营,他一个文气
小哥儿对于其中的门道和理解许多时候确实不如男子。
他到底还是更擅长吃住这一块儿的营生。
新铺子的事慢慢进展着书瑞偶提一两个建议也就没如何管了。
年下的事多他还真有些忙不去那头上。
好比这日柳氏清儿早就过来寻书瑞说话:“一个是礼房攥典家的娘子一个是吏房典史家的夫郎。他俩合着一块儿过来家来耍我少不得要做宴请人吃一回饭做招待才好。”
打是陆爹在官署上慢慢坐稳当了位置人情往来便多了起来柳氏同陆爹一齐出去吃过几回别家大人的酒男女分席去的次数多了难免会结识上些官眷。
人喊她去做客耍去得多了总得是回请人才合礼数。
柳氏性子好熟悉了人爱同她耍也是常事。
书瑞倒是替柳氏高兴她来潮汐府没得甚么亲眷朋友从前都是靠着来他铺子上打发时间但因着是官眷又不好抛头露面的总还不便。
这阵子结识下了旁的说谈得来的官眷一来能打发自个儿的时间二来对陆爹官场上也是些小助力。一家子也都赞同她如此只各都同她说外去跟官眷结交要留防人心说话做事也要谨慎。
柳氏自也晓得其中利害出去只话少多听的不是那起子爱显耀又爱侃话的人物
“人肯来那是好事情。伯母不肖着急到时我在这头出几样菜来做招待就是了。”
书瑞也想得多周全道:“官眷娘子的多是养尊人物上家里来耍主人家除却餐食招待还得要有些消遣才成。”
柳氏道:“正是这般我出去了几回见人家里都耍投壶锤丸飞花令这些。但咱家里头没得地儿耍锤丸作诗吃酒也难俺光识得些字哪有那文采来咱家来耍的夫郎娘子也不多擅这个。正是因着都没得多少文采上回在学政大人那处坐着冷板凳才凑到了一处耍的。”
“投壶倒是好办早就置下了不过以前在老家那头都没耍过俺近些日子都在家里练还没练熟手。”
书瑞宽慰柳氏道:“伯母不急您绣花儿那样好手稳当好学投壶只肖静下心就可。若不是真爱那消遣为合官眷那就指着一样招式学来到时人来或是出门有一手就成言久耍不得眼睛不大好就是了。”
柳氏应
声:“这倒是个好法子。我就与人说我爱刺绣活儿。
“是了,伯母拿从前同我瞧的那些纹样图册来同官眷娘子夫郎们翻看赏鉴都是拿得上台面的消遣,不定专去迎合人。
书瑞道:“再是不成,咱巷子里有个张神婆,她一张嘴厉害得不成,又晓许多奇闻轶事,还能摸骨看相,到时我去托她上门作陪。
柳氏道:“官眷娘子夫郎还能喜欢这些?
书瑞好笑:“官眷娘子夫郎不也是人麽,一样都喜欢这些消遣。从前我在白家的时候,那些有头脸的娘子夫郎上门做客,也都耍这些。他们更是爱更是信,还有打牌的。
“那到时就喊了这神婆上门,不知是她肯不肯。
“且不说我跟她有些交情,能上门陪官眷消遣,她只有欢喜乐意的,对外又能吹嘘一场了,怎会有不肯的。
柳氏受得书瑞一通点拨,有他帮着安排,心头踏实了不少,倒是不见得那样手足无措的慌了。
不怪是说他们家那老头子从前总念叨给儿子寻亲事,要寻就得寻家世教养好些的,先她还说他做官臭吊起来了,这厢真处下来,才晓其中好处。
陆爹忙着官署的一应事宜,公务本就不见清闲,如今好不易是肃清了些工房的人,办了那般搅屎棍,谴人办事上要顺了许多,但随之工房上也慢慢浮出了许多从前那位遗留下的烂账,魏荣鸣教查办,烂摊子便都教陆爹接了手。
这年底下,他光是公事就忙得不成,也一样还要应付官署上的人情往来。
每日回来那是吃了饭倒头就能睡着。
二郎也不得闲,书院夫子看重他,学政也关照得很,除却读书事,还教携着作陪参与许多诗会学会。
一家子当是有些自顾不暇得很,若是哪方自没有点儿本事在身上,当真还多拖累旁人。
柳氏觉她请客这样的事,说要紧不要紧,说不要紧又是官眷,只怕不懂丢了丑,闹些笑话出来又给陆爹折面儿。没得法子,还是书瑞亲近能说她心里头的话。
书瑞道:“万事开头难,慢慢得熟络了官眷间的相处之道,伯母是聪慧人,后自能游刃有余的处理。
“家里头时下都没个人伺候,旁的官眷娘子过来看着也不似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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