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遥宁看了匕首一会儿,否定了最初的想法。
她的年纪太小,和流浪汉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自己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要智取。
时遥宁挖起一抔泥土,按照之前的经验把有毒物质从里面分离出来,再融合成毒液。
为了确保毒液的毒性够强,她还进行了二次融合、三次融合……直到将半个鸡蛋大的毒液浓缩到黄豆大小。
灰黑色的液滴变成了纯黑色,给时遥宁的感觉更加危险。
她有预感,人如果直接吃下这滴毒液,会当场死亡。
时遥宁不敢用手去碰,也怕它会挥发,特意融合了一个密封的瓷罐用来装盛放它。
次日,她白天照常行动,晚上则趁着流浪汉去垃圾场的时候,带着那罐毒液去了他的住处。
可流浪汉没有去垃圾场。
这是个糟糕的发现。
时遥宁在他的住处外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出来,只好抱着毒液罐回了家。
第三天,她去垃圾场的时候,察觉有一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时遥宁装作毫无所觉,默默刨垃圾。
太阳快落山之前,她故意去某个有废旧金属的地方淘了淘,看到一块巴掌大的灰黑色金属片,先是捡起来看了几眼,很快又丢了回去。
没人注意到,她还额外丢了两块金属片到垃圾堆里。
在她离开之后,一道身影走到她刚才翻找的位置,装模作样拨拉一番,看到了夹杂在一堆垃圾里的灰黑色金属片。
时遥宁背着篓子和人群一起离开。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
察觉流浪汉没有盯着自己回平安小区,时遥宁在垃圾场附近拐了一圈,悄悄潜回来。
夜色吞没了这片大地,一向高悬于天际的两轮明月被厚厚的乌云遮挡,天地昏暗无光。
果不其然,流浪汉没有离开垃圾场,他在绝大多数人返回平安小区后,开始在时遥宁停留过的地方翻找起来。
至此,时遥宁确信他是在找自己融合成的灰黑色金属片。
她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飞快思索后续的行动。
天色愈黑,没有明月的光辉,也没有无处不在的路灯,可见度变得极低。
从时遥宁的角度只能看到流浪汉模糊的轮廓。
对方的视野也受到了阻碍,翻找铁片的速度开始变慢。
一会儿之后,他左顾右盼一番,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打开智脑,快速检测翻找到的金属片。
夜色更加漆黑,厚重的乌云彻底遮住了月亮的光华。
黑腐鼠从巢穴里溜出来,吱吱叫着搜寻食物,爬行时碰到高处的垃圾,叮叮当当的碎响落了一地。
流浪汉对此习以为常,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找垃圾。
时遥宁屏住呼吸,思索是回流浪汉的住处给他下毒,还是等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机会料理他。
她只丢了两块巴掌大的金属片用作试探,如今试探有了结果,可流浪汉要是没有翻到更多金属片,肯定还会去找她。
时遥宁不知道那金属片有什么作用,但从流浪汉锲而不舍的举动上看,恐怕不是普通的有价值物。
被这么个人盯着,她真怕半夜睡醒对方就站在她的床头。
思忖了一阵,时遥宁决定先离开。
下毒保险得多,顺利的话,流浪汉今晚回去就会中毒身亡,她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时遥宁刚准备离开,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从垃圾山的另一侧拐了过来,速度很快,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追逐。
那人没有注意到垃圾山下的流浪汉,亦没有看到藏在暗处的时遥宁,径直冲了过来。
他奔跑时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流浪汉警惕回头,手上的动作也够快,第一时间关掉了智脑,可那一瞬间收束的淡蓝色光芒还是从来人的眼底一晃而过。
也正是那一道在黑暗中无比突兀的光让他注意到了握着铁棍站在不远处的流浪汉。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了时遥宁的手背上。
是冰冷的雨珠。
下雨了。
与流浪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来人意识到了什么,调转方向朝时遥宁躲藏的小路狂奔!
流浪汉也在那一刹那采取了行动,提着铁棍紧追而来!
时遥宁在心底骂了一句该死,毫不犹豫缩进垃圾堆的阴影里。
逃跑者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才注意到对方长得不高,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皮衣,戴着锈迹斑斑的头盔,手里好像提着什么。
应该是个小孩。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孩跑到垃圾场来?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但流浪汉比他更快。
两人的距离持续拉近,坚硬的铁棍从流浪汉手中飞出,眼看着要砸中逃跑者的后脑。
他似有所觉,往旁边拐了一下,躲过了致命一击,还是不可避免被铁棍砸到了肩头。
沉重的力道让他一时无法维持重心,踉跄着向前跌出好几步摔在地上。
也正是这一耽误,流浪汉追了上来!
逃跑者当即把手里的东西朝流浪汉扔过去。
流浪汉的反应速度不慢,侧身躲开时脚下的步伐更快,在那人捂着肩膀要再逃时揪住了他的衣服,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脖子。
逃跑者早有准备,手中寒光乍现,锋利的短刀狠狠刺向流浪汉的脖子!
流浪汉瞳孔微缩,上半身向后仰,揪着逃跑者衣服的手用力向前掼去!
锋利的短刀落了空,逃跑者再次踉跄着跌倒。
暴雨轰然砸下,嘈杂的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流浪汉抓住这次机会捡起掉在地上的铁棍,猛然砸向逃跑者!
砰!
铁棍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湿淋淋的狼藉!
逃跑者缩着身体滚到了一边。
砰!
流浪汉再次挥起铁棍。
逃跑者这次没有往旁边躲,而是矮下|身撞向流浪汉,在他重心不稳之际,从他身侧绕了过去,抬起短刀刺向他的胳肢窝!
并非他不想袭击更柔软的腹部,而是流浪汉身上穿着废旧的作战服,短刀破不开它的防御。
这种作战服轻便紧实,黑腐鼠难以将之咬开,垃圾中的尖锐之物也很难把它划破,平安小区的拾荒者为了保护身体都会穿着它来垃圾场。
流浪汉挥动铁棍时,他注意到作战服的腋下有一道裂口,这个位置黑腐鼠很难咬到,不影响穿着保护身体,却在眼下成为了破绽。
噗嗤!
短刀划破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