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小丫头都带不回来,要你个废物有何用!”
一记记戒尺的鞭挞声在段家祠堂内响起。
祠堂内,段竹君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下,闷声不吭地受着家法。
段竹君外袍半褪,仅着一袭素白的里衣。戒尺凌空落下,每一击都将他的皮肉震得发颤。很快,素白里衣上洇开触目的鲜红,一道道极深的血痕在少年挺直的脊背上交错。
一下又一下,段鸿义肆意发泄着,仿佛面前跪着的人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恨极了的仇人。纵使段竹君被打得背上再无一块好肉,他也没有一丝一毫要停下的意思。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和你娘一样。”打着打着,段鸿义心里突然燃起一阵无名火,开始对着段竹君唾骂不断,“你他娘的就该跟着她一起去死。”
鄙陋之言如同银针扎进五脏六腑,段竹君原本麻木的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许你说她。”
段鸿义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但很快又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小畜生,还敢还嘴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看你还敢不敢顶嘴!”
鞭挞的力道再次加大。
“啊!顶嘴啊!给我继续顶啊!”
段竹君终是撑不住,身体一软欲向前倾跌。
但他决不能在段鸿义的面前倒下。
他咬着牙用手撑地,用肘臂承接着全身重量,可他的身体已快要到极限,肘臂上青筋暴起,止不住地发颤。
“啪嗒。”
一记碎裂声在背上响起,木屑迸溅划破他的脸颊,紧接着,断裂的戒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段鸿义重声冷嗤,剜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段竹君,把手中另一半断开的戒尺重重扔到地上。
“给老子好好在这里反省。”
“段家少主你做不好,自是有人替你做。”
砰地一声,祠堂的门重重合上,整个祠堂被笼罩在昏暗之中。
一股作呕的腥气在喉间翻涌,段竹君一口鲜血喷出,像是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虚弱地趴在了地上。
额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被划伤的脸庞,狼狈不堪。
背上的伤口很疼,但这些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嘴角抽搐着挤出讥笑,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这么多些年以来,他早就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人前当傀儡,人后当条狗。不,他可能连段家的一条看门狗都不如,看门狗摇尾乞怜还能得到赏赐。
祠堂里,烛火明灭。入夜了,越来越冷。
正前方密密麻麻摆放着的牌位,像是一双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这个无尽的黑夜里,凝视着他,审判着他。
祠堂很大,空空荡荡,唯留他一人承受着黑夜的寒寂。祠堂也很小,小到没有一个狭小的角落可以摆上他母亲的牌位。
第二日,天光乍破,段竹君被放出祠堂。
“少主。”来接他的是贴身侍从段玟。
即使段玟见了无数次这般场景,但看见段竹君浑身是血从祠堂踉跄走出时,心头还是不禁一紧。
他把带来的大氅披到段竹君单薄的身上,扶起他的胳膊往青竹院慢慢走着。
到青竹院的路不远,却生生走了许久。到了屋内,段竹君屏退左右,把大氅缓缓脱下,淡淡道:“上药吧。”
段玟看着少主背上的伤痕,好像比以往更要密集,明明少主没犯什么错,却像是罪行罄竹难书。
“是,少主。”
段玟轻轻地撕着段竹君的里衣,里衣早已被染成红色,黏在肌肤上,每撕开一寸,便拉扯着背上的伤痕。
段竹君眉头紧蹙,忍着痛,嘴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额头上却沁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段玟用清水替段竹君清洗着伤口,不一会儿,盆里的清水已然变成了一盆触目惊心的血水。清理好伤口后,段玟去柜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金疮药。
金疮药是为段竹君特制的,药性很好,不怕下次挨罚时,伤口还未痊愈,更是为了他能在外人面前,维持清隽温润的模样。
新伤的底下,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旧疤,这些伤疤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爬满了背脊。等上完药,装满金创药的瓶子也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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