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长空澄澈如洗。
循着夜色,一座座宫殿顺着山势错落,月华之下,殿檐泛着温柔的光晕。
晚风拂过,宫殿檐角悬着的玉磬轻轻摇动,发出清润如泉的声响,使人宛至仙境。
宛霏霏愣在原地。
以为蛇妖的老巢应是藏在深林里的洞穴,幽暗恐怖,没想到,死蛇妖的老巢竟比仙门世家更漂亮。
“跟上。”
不远处,郗决站在殿门内,正冷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被冷不丁一瞥,宛霏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说道:“来……来了!”
宛霏霏狼狈地跟在郗决身后,腰上的伤口被摩擦牵扯着,每走一步,腰间的伤口便更疼一分。
“尊上。”
郗决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不断有路过的妖侍朝他尊敬行礼。
殿内的装饰繁丽到极致,鎏金砌柱,曜玉铺路。前方,郗决走得很快,宛霏霏不敢落下,只能捂着伤口咬牙跟上。
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细微的声音落入郗决耳朵,他朝后睨了一眼。
“别弄脏本尊的地方。”
宛霏霏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渍,仓皇无措地跪趴下身,用白色裙摆擦拭着玉砖。腰间疼痛加剧,眼泪夺眶而出,与地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越擦越脏。
她不能哭,不能哭。
宛霏霏咬着唇瓣,不停用裙摆擦拭着玉砖,直到它重回无暇后,宛霏霏头晕目眩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身。
郗决没有等她,她连忙踉跄着朝他的背影奔去,生怕晚一会儿,郗决就会把她生吞活剥。
穿过层层外殿,一名墨衣侍从欣悦地从内殿迎上前来。
“尊上。”
当他看到郗决背后的陌生女子,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
他皱着眉头问道:“尊上,你怎么带了个外人回来。”
郗决径直朝榻上走去,淡淡说道:“殿里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顺手捡了。”
侍从的目光越过郗决,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宛霏霏,圆圆的脸蛋,大大的杏仁眼,样貌倒是清丽可爱,可这身材扁塌塌,看上去发育不良。想不到尊上怎么会看中一个这么平平无奇的人族女子。
他给郗决倒上酒,嘴里略有不满地嘟囔道:“若尊上想要侍女,明月山有那么多女妖,干嘛捡个人回来,人族多狡诈。”
此时,郗决慵懒地斜靠在榻上,一头银发如瀑散落。他手指在扶沿上敲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得跟阴险狡诈之徒,把账好好算算。”说完,接过墨衣侍从斟来的酒,饶有趣味地看着底下微微发颤的少女。
宛霏霏被看得心底发毛,有意无意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什么账?”
“本尊一共被你骗走了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灵石,按在明月山打工一日得三颗灵石来算,你要给本尊端茶倒水洗衣洒扫四百三十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天,折合一下年头,也就一万两千多年吧。”
灵石?
别说灵石了,她连个石头都没看到,“骗”字从何谈起。
难不成……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曾经收到的那些礼物:情人节奢牌包包、生日钻石项链、圣诞节限定化妆品……
他自愿送的恋爱礼物,换算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是灵石?
宛霏霏听到一连串夸张的数字头都炸了,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为了验证猜想是否准确,她怯生生地嘟囔道:“尊上,那些礼物难道不是您自愿的吗?”
郗决冷笑,“可笑至极。本尊会自愿供奉一个修为是零,在慕容氏端茶倒水的侍女?”
宛霏霏疑惑:“供奉?”
郗决面露愠色,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虽然捕捉到了关键词,但里面的因缘际会,宛霏霏一时半会捉摸不透。眼下,还是先把还债之事解决。
她壮着胆子说道:“尊上,我是人族,如果不出意外不生大病,也就活上个几十年,这一万两千多年,我轮回个一百次都不够。”
郗决厉声道:“还债,还是还命,二选一。”
“还债!”宛霏霏怂的也快。
嘴上能答应的,先答应了再说,做不做另说。
既然能穿过来,也一定有穿回去的方法。
“凌岩,人便交给你了,明早带她来殿内侍奉。”
“好好教教她明月山的规矩。”
话音刚落,郗决一个挥袖,便消失在了殿内,留下凌岩和宛霏霏面面相觑。
宛霏霏率先打破了空气里的安静,“那个……凌大哥,以后还要劳烦你多多关照。”
凌岩不是很领情,冷哼一声,撂下一句“跟上”,便朝着殿外走去。
宛霏霏尴尬地愣在原地。
妖类都这么冷漠吗?也是,蛇可是冷血动物。
凌岩给她安排的住处离郗决的寝殿很远,跟着他走了很久才到地方。
刚推开门,一阵霉味扑面而来,扬起的灰尘让她立刻打起了喷嚏。
屋里头室如悬磬,没有床,没有桌子,门栏和窗户都破破烂烂,与前厅富丽堂皇的模样格格不入。
还没接受这个恶劣的环境,耳边又传来凌岩一连串的叮嘱。
“每日,你需要在尊上起床之前,去到榻前侍奉,等尊上睡下,你才能回到住处。”
“尊上喜静,不喜欢被打扰,平时在跟前侍奉的时候机灵着点,该倒水的时候倒水,不该打扰的时候,就自己找个角落好好站着。”
“尊上有洁癖,房间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脏乱。”
“每月十五是你的休沐日,那一天,你不必去尊上跟前侍奉。但是,你最好乖乖地待在你的住处,别乱跑。否则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宛霏霏咬着后槽牙微笑:“记住了。”
天色不早了,交代完事宜,凌岩准备离开。
朝着他的背影,宛霏霏连忙喊道:“等一下!”
凌岩侧身:“什么事?”
宛霏霏略带委屈地指了指屋子:“凌大哥,屋子里有点冷,我是凡人受不住,要是感染了风寒,可不好在尊上跟前侍奉了。”
凌岩没有应声,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抱来一床被子和一套侍女服,往墙角一丢,“自己铺。还有,明天把你身上那套慕容狗贼的衣服换了,别碍尊上的眼。”
望着破破烂烂的被枕,宛霏霏无语凝塞,真难为他了,在这么一个珠光宝气的殿宇里,能找到这两个破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得出来,此人是郗决的左膀右臂,一定要与他打好交道,只好坦然接受:“多谢凌大哥。”
“不过凌大哥,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
凌岩冷脸蹙着眉:“还有什么事?”
宛霏霏继续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那个……我受伤了,你们蛇宫有没有什么金疮药一类的药品?伤好了,也能更好侍奉尊上不是?”
凌岩露出两颗毒牙,没好气回道:“我有蛇毒,你要吗?”
长长的毒牙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冷光,宛霏霏连忙,疯狂摆手。
蛇妖受伤,运功疗伤即可痊愈,他们哪里来什么金创药。
凌岩不想和这个聒噪的人类多待一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宛霏霏低头看了眼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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