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风带着凉意,莱伊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后,他抬眼看着站在墙角的那道单薄的身影。
白羽响站在这件半地下室的墙边,见到是他之后,将手中的枪慢慢放了下来。
莱伊将门轻轻掩上。
环顾四周,这间半地下室比他想象的更破败——一半沉在地下,一半露在地面,原本的车库格局,四面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青灰的水泥。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用箱子做成的简易小桌,一副熟悉的画作放在上面,画中女人的身影栩栩如生。
欣赏完这里的景象,莱伊开口问道:“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白羽响耸了耸肩:“不知道。至少要等最近的风波过去,警方那边不再追查相关线索再说。”
这里不是她常用的安全屋,而是她还顶着“响酒”这个代号时,为了存放子弹、毒药等物资而租赁的地方。
若不是前几天迷晕了松田阵平,又亲手了结了那个炸.弹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她也不会沦落到躲在这里避风头。
这两天她只回了一趟安全屋,拿了枪和一些食物之后,就来到这里躲藏,期间几乎闭门不出。行动那天换下的衣服还沾着部分血迹,只剪碎破坏了,没来得及全部处理掉。
莱伊走到地下室的中央,随意找了个干净些的箱子坐下,丝毫没管他屁股底下的是一箱子弹。
随后他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没杀那个警.察?”
白羽响坐在他的对面,却没有立刻回答。
当时她开着信号屏蔽器,又在安全楼梯这种本来就偏僻的地方,周围的人的目光还都被拍卖行那场冲天大货吸引了目光,处理第一现场的时间十分充裕,而且松田也失去了抵抗……即使如此,她既不允许莱伊开枪击杀他,甚至在解决了炸.弹犯之后,就留下松田离开了。
一路上逃窜时,她还精准处理了组织派去寻找、保护炸.弹犯的小卒。明明有无数机会,能做到一劳永逸,但她却偏偏留了他一条命,以至于现在非得在这里躲躲藏藏。
怎么看,都是一笔糟糕的买卖。
她的沉默落在莱伊的眼中,多了一种不同的意味。
于是他话锋一转:“那个警察,也是你喜欢的类型?”
什么叫‘也’?
白羽响眼睛一眯,给了莱伊一个无语的眼神:“你在胡乱猜测什么?”
说得好像她放过松田阵平,是因为贪图他的美色一样。
虽然松田长得确实帅气,但她对松田的欣赏是另一种层面的。抛开警察这重敏.感的身份,他是个执着的人,又重情重义,这几点都是她喜欢的部分。
若不是组织非要派人来救那个炸.弹犯,她是真的打算把这人送到松田手里算了。可事与愿违,组织的命令下来,莱伊不得不开枪,她若是不动手,不仅报不了仇,或许会连累松田被组织灭口。
她当初可是这么和松田说的——
如果他碍于职责,下不去手解决仇人,她会帮他动手。
结果一语成谶,她真的这么做了。
想到这里,白羽响暗暗叹了一口气。
犯人死了,松田是直接目击者,为了安全,她不该留下松田的性命。
可她还是没动松田,以至于现在只能躲在这间半地下室里藏头露尾。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我脑子坏了,下手太轻。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就是我应得的报应。”
虽然这么告诉了莱伊,但她并不后悔所做的决定。毕竟松田在她的案件上花了不少力气,她做不到恩将仇报。
莱伊看着她嘴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这两天她躲在这里,恐怕没少吃苦头,这样都没生怨言,或许是因为她和那个警.察有点私人交情。不管是立场上的松动,还是情感上的偏向,种种原因之下,她宁可给自己添这么多麻烦,也不肯对那个警.察下手,了结后患。
虽然她看起来很坦诚,不管是什么事都拿出来和他商量,实际上还有不少事瞒着他。
意识到了这点之后,莱伊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和新闻里报道的一样,拍卖行爆.炸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撤离了。”莱伊顿了顿继续说道,“波本还活着,回组织复命了。集会的时候我见到他了。”
听到这句话,白羽响稍稍放松下来。她其实并不意外波本能活下来。哪家伙一向精明能干,手段利落,绝不会轻易折在那种场合。只是这几天,她多次给波本发去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她难免有些担心,还以为他在爆炸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难道,他只是难以面对?
察觉了苏格兰和她对组织未必忠诚之后,他选择暂时避而不见?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莱伊继续说着后面的事。
“有人在现场目击到了你,不过他为你打了掩护,说你是他派进去的人,还说你和他一起完成了善后工作,杀死了库房里的叛徒三木一海。”
三木一海也死了?
白羽响微微抬了抬眉:“那天我确实和爱尔兰撞上了,不过我直接离开了,没有跟着他一起善后。”
或许还有许多其他人。
她下手的时候都是偷袭,但行踪难免被人发现。波本选择了主动为她打掩护,说明他至少不打算把她和苏格兰私下的行动捅出去。
真是的……
既然这样,至少事情结束之后回个消息报平安啊,也不知道波本究竟在想什么。
“那就对了。”莱伊笑了笑,“因为大胆善后,他把画救出来了几幅。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扯其中的了一块画布,直到被贝尔摩德用枪指着头才停手。我观察了一下,当时在场的人中知道这个任务内幕的人应该不多。总之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他受到了嘉奖。”
哦,波本那小子又升官了。
还是通过“我知道了点秘密不想公开就给我好处”的那套,但愿他可别玩脱了。
“琴酒呢?他还在米花町吗?”白羽响抓住了莱伊话中的重点。
虽然琴酒短暂出现在了拍卖行,但又很快抽身走了,在这件事情中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以她对琴酒的了解来说,他没出现强势地影响战局,显得有点不正常。
毕竟,那人说一不二又心狠手辣。
“不在。”莱伊说了一句之后,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斟酌着措辞。
白羽响盯着莱伊的脸。他要说的,定然是十分重要的消息。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静静等待着他开口。
“琴酒连夜离开了米花町,带人去了鸟取,杀了八坂荒的家人和亲信共24人,放火烧了八坂荒名下的几处产业。”
白羽响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几天她几乎没走出过这间半地下室,偶尔只能通过手机查看几条新闻简讯,对这起发生在鸟取的灭门案有所耳闻。只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米花町的新闻上,反复查看着那桩拍卖行爆.炸案和她自己的案件,对其他事没那么关注。
“朗姆很生气。”莱伊简单地说了一句。
话很短,但白羽响有数了。
八坂荒是朗姆的人。这桩拍卖会,多半也是朗姆整出来的。
她从组织这雷霆万钧的手段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琴酒在整桩事情中都冷眼旁观,没打算出手帮朗姆解决任何的事。或许他希望事情越闹越好,这样就可以趁出事,迫不及待出手剪去朗姆的羽翼。
而这样的事,是在Boss的默许之下出现的。Boss倚重琴酒,忌惮朗姆,这已经不是秘密。
朗姆也是组织的老人,身边有不少当初的旧人。其实她当初在照片里见到八坂荒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现在看来,或许他和皮斯科一样,是组织的元老之一。
而这种人死了,只有一个原因——
他知道的太多,且在boss的眼里威胁大于价值了。
她喃喃自语道:“真是……”
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关于鸟取灭门案的详细报道,翻看着现场的照片。照片上,八坂荒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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