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脑子里浑浑沌沌的,听见“长生丹”三个字,又听见说后天便是中秋八月十五,猛地一个激灵,
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这长生丹,吃不得,是有毒的。
她模模糊糊记得,就是这一年中秋,宫里传出来消息,皇上服了丹丸之后头疼欲裂,痛不欲生。
那所谓长生丹,根本就是毒丹。献药的那群道士,会被尽数被斩。
而这毒邪性得很,一时半刻根本解不了,硬生生拖了好几年,太医院与后来寻来的得道高人才合力研出解药。
偏生那解药效用极好,皇上服下之后,身子反倒比从前更康健,精力充沛,龙精虎猛,
更频繁地宣召能人异士,青年才俊进皇宫。
久而久之,那解药反倒被奉为真正的长生丹。
赵玉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一个绝好的契机啊!
她知道那解药的药方。
当年解药效用惊人,皇上精神百倍,民间不少富商瞧出了商机,纷纷效仿研制,谁不想身强体健,延年益寿?
她从前特意打听清楚过,
方子她记在了心里。
这就意味着,后天皇上与大表哥若是服了毒丹,当夜头痛发作,她只要拿出解药,既能博得皇上信任,又能得大表哥青眼,
一举两得!天在助她。
天光澄澈,金辉遍地,灿烂的阳光洒满庭院。
院中花树正盛,姹紫嫣红,一池锦鲤,碧水波光,游弋其间。
美景,美食,皆是能治愈人心的。
沈采薇靠在游廊朱红栏杆上,仰头望着满院风光。
灿烂的光晕自她饱满的前额滑过,映得她朦胧如梦。
这边赵玉还在与陆夫人叙话。陆夫人瞧这小外甥女,越看越欢喜,
一来来孙儿如今也喜欢赵玉,二来这外甥女生得标致,性子也好,三来是自己妹妹生的,骨肉血缘,格外亲厚。
赵氏赵月进来后,看见她们二人相谈甚欢,脚步顿了一瞬,旋即又恢复自然,
走上前,坐在一旁,含笑望着姨母与赵玉说话,并不插言。
陆夫人说着说着,忽地感慨了一句,“当初可惜了……你年纪太小了。”
赵玉并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低下了头。
而旁边一直坐着的赵月则抬头看了一眼赵玉。
陆夫人只顾与赵玉说话,待到起身时,还拉着赵玉的手嘱咐道,“待会儿去看看昭哥儿,他没有玩伴,如今喜欢你这表姑,这真是件好事。”
赵玉心里自有一番盘算,自然满口应承。
……
沈采薇回了屋,春松一抬眼,就瞧见自家姑娘手里拿着个捣棒似的物件,
又让人从厨房取了新鲜牛乳过来,又取了茶叶,再加些蜂蜜,
姑娘又取出一堆黑亮亮,圆滚滚的小团子,
春松昨日便瞧见了,心道这圆溜溜的东西是什么做?
后来见是木薯粉揉搓成丸,春松瞧着瞧着,口中不觉生津,暗暗咽了咽口水,实在是甜香扑鼻。
陆公府乃鼎盛权贵之家,存得有冰。
春松便如昨日一般,去冰窖里取了冰块来。
沈采薇将牛乳倾入杯中,添了茶叶熬的汁水,咚咚咚丢了几块碎冰进去,
春松瞧着,又咽了咽口水,姑娘又取了一截中空,打磨光滑的细竹管,做好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春松便学着姑娘的样子,将那管子含在口中,心满意足地啜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冰凉爽滑,沁人心脾,这一口下去,热气顿消,浑身舒坦。
春松又想起今早的事来。
今日那位新来的表姑娘,一大早就下厨做了牛乳糕,她特地去厨房打听过,都说那牛乳糕做得极好。
春松心里却不乐意,那表姑娘做好了糕,先给陆夫人送了一份,又吩咐给大表哥陆大爷送一份。
她有两个亲表哥,一个大表哥,一个小表哥,怎的只记得大表哥,倒忘了小表哥呢?
沈采薇还沉浸在自己动手制作美食的乐趣里。
买的固然好,但她更享受这亲手做的过程,
先揉搓那珍珠圆子,再将牛乳细细捣匀,调和茶叶,加蜜加糖,慢火熬煮。
那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还未入口,已觉满口生津。
她咬了一粒珍珠,又咬一粒,软糯,甜润。
听见春松在旁边嘟嘟囔囔,说那新来的表姑娘这几日大出风头。
沈采薇慢慢嚼着珍珠。
这时,对面两个丫鬟走了过来,正是如诗和如画。
二人先向沈采薇行了礼,便说起供奉长生丹的事来。
那长生丹这些时日一直搁在陆府,盛在原先那只小白瓶里,丹药赤红,供在东角的小佛堂。
按皇帝的旨意,须得日夜诵经,精心供奉。如诗如画便负责打扫佛堂,更换供果,
如今是来回话的,后日便要用这丹药了,她们已将供奉之事一一安排妥当,皇帝要求的那些,一样不落。
二人禀报完毕,按理该退出去督着其他的下人干活了。
如诗是老实人,神色自然,转身便要走,去干没干完的活,
如画这几天却有些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跨门槛出去的时候,
如诗怕她犯错,扯了扯她的袖子,如画才回过神来,跟着往外走。
赵月屋子里,装饰极尽奢华,尽显财力,
赵月这几日见亲妹妹来了,欢喜得很,便将自己新做的衣裳都拿出来给妹妹穿,全是她前些时候让人用上好的,时新的缎子裁的,
每一匹布都价值连城,
赵月给赵玉准备的,样样都是顶好的,从前家中没有的。
赵玉却不急着试穿,开口问道,“姐姐,你跟表嫂的关系如何?表嫂可是个好相处的人?”
赵月正拿着新衣裳的手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大嫂生得花容月貌,是个女子见了心里都要欢喜的。怎么忽然问这个?莫不是你跟大嫂有了什么龃龉?”
赵玉不答这话,道,“沈家还有嫡出的小女儿,而且沈家四姑娘在家在外都有些名声,心性好,长得也好。表嫂在闺阁里倒没什么名声传出来,最后倒是她嫁了进来。”
她顿了顿,又无意地问,“大嫂是沈家年纪最长的女儿,从前在家,难道不曾定过亲,说过人家?”
“姐姐就不曾听过半点风声?”
“什么风声不风声的,”赵月正了脸色,打断了赵玉说的话,“她既嫁进了陆家,那就是我的大嫂,你的表嫂,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赵玉可是知道自家姐姐以前心悦大表哥的,虽然现在跟小表哥过着日子,但她才不信姐姐心里真那般云淡风轻,
她接过赵月手里那新衣裳,果然是上好的绸缎,陆公府这等顶级勋贵之家才能得的贡缎,是皇家赏赐下来的。
这种缎子,织造工艺精湛绝伦,纹样流光溢彩,寻常人家别说穿,见都难得一见。
便是其他勋贵之家,也轻易得不到这样的赏赐。
只有陆公府这样的门第,才配享有。
还未上身,只拿到铜镜前一照,便觉整个人都华彩照人。
赵玉手里摩挲着那缎子,“该不会是抛了先前的亲事,才嫁进来的吧?”
“表嫂长得那般出众,先前说亲的那家男子,必定也心悦她,也许还念着吧。”
“表嫂……说不准心里也念着呢。”
赵玉语出惊人,不过点到为止,也不看姐姐脸上是什么表情,拿起新衣裳便要去试穿,转身走到铜镜前,
然后穿了一件又一件,首饰也戴了一个又一个,水粉脂膏也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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