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肃手底下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品貌非凡,更重要的事,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副不缺钱的样子,令她心生艳羡。
无奈申屠肃说在她手底下做事有门槛,长期招人,但不招长期的人。
听起来比较废人命,怪不得一眼扫去全是年轻人。
郁宁止叹了口气,觉得这世道赚钱的门路真是可遇不可求。
“唉。”
听见郁宁止幽幽叹息,坐在她面前的萧辞秋以为她累了,放下手中的灯盏,不由分说地去拿她手中木桨。
“我来。”
他行动快过言语。
郁宁止顾及着他掌心的穿刺伤,挡下他的动作,直言拒绝:“别了,你划的话,咱们可能今晚就找不到了。”
据申屠肃所说,那魔物能凭借水隐藏自己形迹,需要凤凰火才能照出踪迹。若是让萧辞秋单手划船,不知要找几天。
诸多事就坏在一个“迟”上,郁宁止唯恐夜长梦多,迟生变数,所以拒绝得很干脆。
话音刚落,便引来萧辞秋狐疑凝视,郁宁止又道:“夫君,你手上的伤势未痊愈,还是让我来吧。”
萧辞秋手落了回去,他觉得妻子自从被申屠肃审问后,就有些不对劲。
他状似不经意般问郁宁止:“申屠公子为难你了吗,怎的这般心烦意乱,一直叹气。”
郁宁止道:“我是叹人命各不相同啊。”
不过她没有再将话引回到申屠肃身上,他今晚已经问的足够仔细了,以至于她这会儿听到申屠这两个字都有点累。
“你瞧,”她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有人泛舟是为了游湖赏景,咱俩驾舟则是为了活命。”
她已经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魔族,难道魔族晚上不睡觉吗?”
魔族晚上睡不睡觉萧辞秋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个瞎子来赏景绝不寻常。
离近些,他才发现另一艘船上的人白日里才见过。
正是那个今日来听戏的瞎眼青年,他似乎很怕冷,披了件足以称为冬衣的氅衣,明明所乘船只比他们宽敞数倍,身旁有仆役侍奉,却无人掌灯,船也一动不动,从他发现那刻,便一直停在原地。
郁宁止与萧辞秋又不能因为此人放弃对湖心的搜查,所以连郁宁止都犹豫了一下。
形迹可疑,目的不明。这会儿湖面无风,夤夜寂静,绝大多数瞎子的耳力都超脱常人。
郁宁止和萧辞秋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选择用唇形对话。
郁宁止问:这人在这里做什么,要过去吗?
萧辞秋仔细辨认,问:什么?
两人进行了一阵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最终还是郁宁止重新搅动湖面,朝那边划去。
两船相撞,皆摇晃了好一阵。
郁宁止眼疾手快,护住了装着凤凰火的琉璃灯盏,倒是萧辞秋差点跌入湖中。
对面也没好到哪去,惊慌失措间,有人愤怒道:“你做什么!”
这回倒是有机会看清楚他们船只原本所在的水面了。
并无异常,郁宁止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兴许都有。
听着对面喋喋不休的控诉,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你们。”
她话音一转,又好心道:“你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原本抱怨的话都被她的热情噎了回去,斥责她的少年人看着她温柔面孔,不觉红了脸。
他没有回答,反而是身后的瞎眼公子开口替他解围:“无妨,夜来寂静,故来此听风弹琴,以疏解心中郁闷,谢姑娘此番思量。”
四下无处可逃,而这人又实在可疑,郁宁止直接提灯去照,对方的眼睫颤动,似乎被凤凰火的光晃了一下。
接着,他睁开眼,琥珀色眼瞳在昏黄灯光下像浊酒色泽,澄澈亮黄。
许是见了风,他声音有些哑:“两位是乘兴夜游至此吗?”
比起游湖,郁宁止更愿意睡觉,不过她还没想出借口,便捕捉到四周细弱的水流声。
无风起浪,转眼间遮盖月华流光,似要将整个天地吞没。
凤凰火随疯狂晃动,似乎将要从琉璃灯罩中冲出来。
郁宁止感到手心发烫,船被突如其来的浪打翻,落水的一瞬间,她听见白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喊声向她涌来。
水中漩涡让郁宁止根本无从辨别方向,还有这些声音干扰。
同行者不知去向,她想要奋力往水面游去,却发现自己距离天上月越来越远。
乾坤扭转,天地倒悬。
郁宁止被拽入漩涡中心,没有沉入满是淤泥的河床上,反而平稳落在地面。
水不见了,浓烟滚滚,分不清是残霞如血,还是火光映满了天际。四周都是惊慌失措的呼救,还有木头燃烧时产生的劈啪细碎声响。
朱红宫墙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门外人潮如流水,郁宁止进入到这里时,正站在门内,整个人顺着缝隙在瞧外头的情况。
她后知后觉这个视角有些奇怪,直起腰来,又踮了踮脚,发现自己矮了许多,双手也还稚嫩,布满了伤痕,虎口处有明显的擦伤,正冒着血。
在一片嘈杂中,风声忽至耳边。
郁宁止没有回头,凭借本能歪头倒向一侧,下意识侧身查看,一柄闪着寒光的剑堪堪擦过她额角细碎凌乱的茸发。
来不及躲闪,有人扯着她的胳膊硬生生往后撤了半丈,这才没让第三剑砍中她腰侧。
身后飘来轻笑:“害怕了?”
逆着光,申屠肃回头冲她挑眉戏谑道:“放心,既然承诺要保你,就不会轻易让你死。”
谈笑间,利刃出,血气漫。
郁宁止惊魂未定,缓缓伸出手,冲他背影比了个中指。
贱人一个,分明早就到了,还非要置她于险境。
申屠肃出剑快,身法也很快,即便是有人前仆后继冲他们杀来,也没叫他皱一皱眉头。
刀光剑影混作一片狼藉,黛蓝色锦缎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幽幽光泽,衣袍翻飞,带起清风一片。
郁宁止已经捡起琉璃灯,这里是魔造幻境,这些刺客也并非活人,只要有凤凰火在侧,寻常幻影不敢接近,所以她才敢守着凤凰火站在申屠肃身后观摩他行剑走势。
自从河畔一剑震天撼地,郁宁止就对先前提不起来兴趣的剑术产生了好奇。
她注视着申屠肃的动作,想要将他手腕翻转和脚下步调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无奈剑如其人,申屠肃的剑招比他本人还要花哨,根本无从记忆。
不过观赏性确实很高,尤其是那柄剑,较寻常剑要厚上些许,剑身花纹如冰裂之痕,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