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事实即使□□在眼前,也无法追究它的对错。
因为审判人就是制造事实的人。
周衍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是又能如何?上书谏言?怕是连道门都进不去。”
上一次周衍还坚定的要查下去,闵乘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他变得丧气失落,“你害怕查下去了?”
“若是没有看到三万多的百姓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我也觉得此刻是太平盛世,国富民安,可其实呢,只是上面的人自己捂住了眼睛和耳朵,假装看不到听不见,不过是意淫出的假象罢了,如此还有什么希望能让他的五感诚实的暴露在这个世界?”
周衍说完后,凉亭内一片寂静。
从水面吹来的风,带着早开的莲花香,拂净眉间忧愁,最后吐出一道长长的哀叹。
“太子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皇上沉迷道术,迟迟不立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是否有意...”
桌上有一杯茶是早上倒的,周衍端起来一饮而尽,“以前我总好奇为何老师喜欢喝凉茶,明明热茶更香,今日喝了这凉了一上午的茶,刚吞入只觉得一股寒意入腹,可心里的热火却降了下去,原来凉茶是用来降火的。”
“可是,”周衍拿起茶壶向空杯倒满,升起的白气很快在空气中消散,“我还是只喜欢喝热茶,喝不惯凉茶,成为不了为天下降火的人。”
闵乘听后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眉眼也多了柔情,他就那样望着周衍,像小时候得了什么宝物二人对目欢笑。
周衍眉头皱的老高,“你这又怒又笑的是什么情况?”
“作为大裕的官员,我定是埋怨你是个胸无大志的皇子,但作为朋友,我很开心,我的朋友仍是小时候那个纯净自由的少年,有谁愿意让自己的朋友远离自己,坐上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子。”
朋友,在这座铜墙铁壁的皇宫里何等珍贵。
那个让满朝文武,街头巷尾都惧怕的年轻人,不过是个披着魔鬼外衣心中藏着少年心性的普通人,偶尔露出赤诚,总是让人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我若是哪天迫不得已非得喝上那碗凉茶,我定要把你带的那条谶语撕掉。”
闵乘抱着臂膀,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就像那集市被打上烙印的猪肉一般,这条谶语也早已烙在我身,凭你是天王老子,也洗不掉人的记忆。何况人人怕我也挺好,要不我这童颜小身量,不得让人欺负死。”
难得听到闵乘这般自嘲,周衍撇过头,望着半池荷花,露出一抹比雨后彩虹还绚烂的笑容。
自从上次芫华当了半日的坐堂郎中,往后只要人多时,老掌柜就会单独拉出一张桌子,旁边那两个郎中看过来的眼睛仿佛要把她吃了。
一开始大家看到芫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都觉得不太可靠,从习惯的观念的来看,当然是头发月白,胡子越多,这样的老郎中才有能力诊断出病情。
可随着医治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口口相传,当现在芫华面前的队伍已经比另外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多了。
每到午饭的时候,芫华才能起来伸个懒腰,拿着早就煎好的药,慢吞吞的往郭嘉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黄婧不在家,临走前给芫华和郭嘉留了一桌子的饭,诸如鲈鱼,山药羊肉都是芫华爱吃的。
芫华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往碗里夹菜的速度都快赶上高手射出暗器之快了,郭嘉端起碗笑岑岑的看着芫华吃饭。
“没见过人吃东西啊,赶紧吃,吃完好吃药。”芫华塞得两个腮帮鼓鼓的,郭嘉又想笑又担心的说道:“慢点吃,小心噎着,吃饭的样子和当年在树林里看到的松鼠一般。”
芫华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你一会儿可还有什么事?”
芫华瘫在椅子上,抱着肚子,“无事。”
郭嘉给她倒了碗水,凑到跟前,问道:“那帮我去看个人吧,那个人的胃病都快把自己做做弄死了。”
芫华斜着眼看着郭嘉,“谁?要是和你一样的老头,我才不去。”
“二殿下没和你提起过吗?就是他的老师,赵疏清赵太傅。”
芫华仿佛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蹭”的站起来说道:“你是说谁?赵太傅?”
郭嘉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是。”
“我知道赵太傅家在哪里,我先回去准备东西,一会儿见!”
“诶...”
郭嘉还没拦住她,她早夺门而出。
芫华跑到岸边,随意坐到一条船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去...去九歌楼。”
“姑娘,你坐错船了,这是运货的船,你应去那边坐客船。”船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面黑但牙齿极白,笑起来嘴角浮起一个深深的梨涡。
芫华看过去,客船那排满了人,她可等不了,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扔给船夫,“我有急事,还请小哥帮个忙。”
船夫见芫华满头大汗,也不好拒绝,只得说道:“那请姑娘坐在这吧,比其他地方要干净。”
那是船夫的衣服,两肘缝了两块补丁,但干净整洁。
船像鱼儿般在水里穿梭游动。
芫华并未坐在那衣服上,拿起来看了又看,“小哥的娘子应是个手巧勤快的女子吧,这衣服的补丁也缝的极为别致。”
船夫的眸子变得明亮起来,语气像汴河的水般柔软,“姑娘好眼力,我的娘子的确手巧勤快,又对极好,能娶到她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那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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