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响经廖云心如此一呵,果然止了。
她回到桌前,这一顿热乎乎的饭,被应执搅扰得都凉了大半,但她转念一想,应执如此阴魂不散,不会真做鬼也不放过她吧...
后背一股寒意,冷的她抖了抖,她索性少言少语,既然他命绝于此,就安心走吧。
大不了给他念叨念叨,让他走得更安心些。
廖云心并不熟知宋朝律法,依律而言,他如今还是她的主子,若是他死了,她的贱籍会不会自行了了?
如此倒更省事些,她寄希望明日去府衙能顺顺利利,今夜她得早睡,明儿赶早去府衙。
刚拿起筷子,其上夹的肉还未送到嘴边,敲门声又响了,恨不得拿棉球堵住自己耳朵,但她置若未闻,慢嚼口中食物。
她能做的已是极限,应执身份特殊,若他真死了,少不得要经过一番盘查,她可不想再牵扯其中。
店小二拿他们二人无法,只得将此事来龙去脉完整告知掌柜,掌柜思忖,约莫是那姑娘的主家来寻逃奴了。
他脸色一变,此事万不可插手,他拿起锁在匣子里她的那支金簪,敲门道:“姑娘,那公子该是你家主子吧,既然你与他相识,烦请你把他速速带离我们这里,何况从没有外人操持丧事这出,这钱我们不赚了,你们收拾包袱,速速离开。”
廖云心撂下手中筷子,慌得打开房门,她好不容易住上客栈,如今被应执这一搅和,她上哪去说理去:“掌柜,他已交元契还我,我和他再无关系,至于他遇刺受伤,与我无关呀,正是他的下属将其送来,他们一会定然会来接应他。”
掌柜的将金簪和她付的银钱塞到她手中:“姑娘,收拾东西吧。”
廖云心仍不敢置信:“他真死了,郎中看过了?”
店小二经掌柜的斜睨一眼,点头如捣蒜:“是,死透了,人都凉了,哪还需要请郎中,估计过一会儿就开始现尸斑了。”他越说声量越小,心愈虚,他若不把人请过去,遭罪的还是自己,反正那爷听不到,随他如何说。
廖云心始终不能完全尽信,兰书兰琴跟着应执身边多年,怎么会如此将负伤的他轻易弃在这儿。
她一瞬的犹豫,那店小二早插缝溜进去,欲帮她整装,可屋内却空空如也,连包袱皮都不见。
廖云心杵在门口,扬州城晚上宵禁,正经客栈这个时辰早已闭店了,她此刻被赶走,哪儿有地方去,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她争取道:“掌柜,他不缺钱,他有下属,他们一定会来寻他。”
掌柜态度坚决,不容请托,他摆摆手:“姑娘,扬州城这么乱,我活着大半辈子,不能搭在你俩手里,这打打杀杀的,你说他有下属,那若他折在这儿,他那些属下能放过我们?快走快走。”
廖云心犹疑着,终是缓缓抬步,走到门外。
路过应执所在的那间,见他屋门大开,穿过屏风瞥见他青碧色血袍。
她歪头打量,他当真死了?
鬼神神差般踏过门槛,她径自走向床榻,只见应执阖眸而卧,面无血色,薄唇纹路上嵌着血渍,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亦无甚反应。
她壮着胆子凑近些,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停了许久,果真无半分生气,细观他身子,好似真的没了起伏。
不料想上一世轰轰烈烈的应执,竟真死得这般简单。
应执设局害她一世,她这次见死不救,亦算扯平了。
可大仇得报并没有畅快之感,她本就不是锱铢必较之人,这数日光景变幻,只觉唏嘘,廖云心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闷得厉害。
她从靠墙的衣柜里,翻出一块颜色素净的布,双手扯平,啪得一下抻开,走到床榻前,将其盖于他脸上,以防吓着路过不知情的住客。
她静默三息,转身的瞬间,被从白布之下探出的一只手狠狠抓住,她吓得惨叫一声,还不经应执拉拽,已软了手脚,坐于榻前。
她微颤着肩,侧脸去看,他如从地狱复归的修罗鬼刹,缓缓掀起眼皮,恶劣不羁地凝着她,身上染的血痕爬满眼眸,鬼气森森。
扯着她的手冰冷如霜,蚕食她身上的暖意,指节一点点收紧,他扯过她的手腕,声音低哑:“怎么,我死了你很高兴?”
廖云心被吓得七魂八魄差点散了,他活着比死了可怕。
她就知不该轻信这些人的话!
应执这方到底给了掌柜和店小二什么好处,竟一起帮着他扯谎。
她撑着身子刚欲站起,反被他死死拉住,她冷淡应他:“你既然已答应放我走,我于你没什么利用价值,望你言而有信。”
应执猛地一拽,将她扯得更近,他身上的冷香混着血腥气逼人:“你猜为何掌柜和店小二愿意助我,你仍是贱籍,一日没还良,一日仍是我的婢女,你就是这么对自家主子的?你身上明明有金疮药,为何不主动救我。”
廖云心早料到她在私府里的一举一动,都绕不过他:“我准备金疮药自然是怕在那任务半途,受伤可自保,若不是提前备了迷香将王奎元迷晕,还不知当夜会如何收场,我当然得自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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