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提示音响起时,容峣就已经醒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听到这句话。
出去说?啥意思?
把谁当外人呢?
在立刻醒来和偷听之间,容峣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她早就觉得冷述春有什么事瞒着她,此时不听更待何时。
但她到底高估了这具身体的资质,哪怕聚精会神支起耳朵听了半晌,也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
龙血果?人料?
门外,长长的石廊上除去他们再无旁人。
魔修向来恣心纵欲,除了守夜之人,每日都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这个时辰,正是他们熟睡之际,连清醒着的守卫都懈怠不少。
两人没怎么隐藏身形,只压低声音,说不清是防着守卫,还是默契地不愿吵醒屋内的人。
一缕橙红色从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晕染过来,广袤无垠的戈壁上,生出一只眼睛形状的长坑。
坑足够深,像是将所有光线都吞没,只留下幽深的黑,中心隐约沁出暗红。
视线落在深坑上,仿佛同一只漆黑的眼睛对视,景绪宁开门见山:“你也是为龙血果而来?”
沉默片刻,冷述春微微颔首,浑身的气息却透着点生人勿近。
他不太明白,明明他也认同方才景绪宁所说,不要吵醒小师妹之言。
但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莫名让他心绪起伏,生出一点烦闷。
很快,他把这莫名的情绪,归结为不愿节外生枝。
他总觉得,小师妹同卿飞烟之间,有什么联系。
景绪宁应当也发现两人面容相似,所以才会留在此处。
那他是否知晓,其中的联系?
察觉到他态度冷淡,景绪宁却并不在意,他此刻的心思显然在另一人身上。
“既然我们目的一致,何不联手?”
语气是惯常的温和,他的话像是建议,却带着如此最好的笃定。
“佟道友身体抱恙,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久待。”
又来了,听他提及小师妹,像是剑压将空气压缩到极致,发出的细微鸣爆,让人耳膜不适,甚至牵连到心间的躁意。
见他不言,景绪宁主动表露诚意。
“昨夜我便探查过,此处约有三十余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之人,被魔修称为人料,每日会取走一碗血。”
“而龙血树是至阳至烈之物,若我没猜错,这血便是用于浇灌龙血树。”
他收回视线,俯视着离地六七层,每层足有数十个房间的石阁,定声道:“我们可将被关之人尽数放出,假意脱逃。”
“一是调走部分人手,行动起来更为方便,二是降低对方警惕,好接近龙血树所在之地。”
视线微转,落在身边一言不发之人身上,景绪宁温声询问:“冷道友,意下如何?”
见他似乎仍有所顾忌,他继续加码:“实不相瞒,龙血果的效用,我略知一二。”
“若是想用于佟道友身上,还需尽快。”
此话一出,冷述春抬眼看去,两人四目相对,明明是商量的气氛,却莫名透着点互不相让的意味。
直到身后传来动静,知晓小师妹醒了,冷述春收回视线,只是在转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龙血果的效用,勿言。”
对谁隐瞒,显而易见。
为何?若是让她知晓能延寿,不是好事一桩吗?
眼里闪过一抹深思,景绪宁落后半步,同样抬脚往内。
屋内,发觉自己偷听无用,容峣索性打断二人的秘密谈话,故意弄出点动静。
很快,有小秘密的两个人前后脚进来,她的视线悄然在两人间划过,察觉到有点不对。
好像聊得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醒来见到最为亲近的人,佟岁安眼睛一亮,下意识要掀开被子上前,却被对方的视线定在原地。
乖乖坐在床边穿好鞋后,她才走向冷述春,仰起头目露关切:“师兄,你昨晚去哪了?”
两人距离极近,周身笼罩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亲近,景绪宁睫毛微动,自然地开口接话。
“昨夜冷道友未归,想来已探清龙血树所在方位,方才我们已商量好,今天便去取龙血果。”
被他的话吸引注意力,佟岁安偏头看过去,好奇道:“龙血果?”
冷述春同样看过来,视线微沉。
扬唇露出一个柔若春风的浅笑,景绪宁简单解释:“是一味难得的药材。”
药材?容峣在心底重复一遍。
景绪宁来找药还算平常,为何冷述春会在这个节骨眼寻药?
先前两次临死之际,被气运之子奶活的经历,让她不由微微警惕。
原主的身体已经接近山穷水尽,会跟她有关系吗?
“先用饭。”
在她思索时,视线不自觉停留在景绪宁身上,此时听到另一道声音眼波微动,下意识看过去。
平日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人,难得讲一句不那么重要的话,佟岁安眼里带着点新奇,乖乖坐在桌边。
等冷述春摆好饭菜,她和平常一样亲昵道:“师兄,一起吃。”
两人坐在桌边,她像是才记起屋里还有个人,看向景绪宁礼貌招呼。
“景道友可要一同用饭?”
到他们这个修为,早已能辟谷,容峣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景绪宁竟真的坐在对面。
“既得佟道友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柔柔一笑,他不知从哪取出一副碗筷,竟真的要一同用饭。
看着桌上清淡无味的饮食,容峣默了一瞬,懒得研究他抽哪门子风,转而夹起一筷绿油油的青菜放入冷述春碗内。
“师兄,这是你爱吃的。”
对上小师妹笑意盈盈的眼睛,冷述春默默夹起放进嘴里。
一顿饭,容峣时不时给他夹菜,心里却另有打算。
[吃吧吃吧,毕竟要死在你怀里,可要先拉近关系。]
咀嚼的动作微顿,冷述春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眼底幽深。
这就是她的任务?为何?
不管是“死”,还是“在他怀中”,都不同寻常。
本就寡淡的饭菜,在两人亲密的动作间,显得越发无味。
味同嚼蜡地吃下几口,景绪宁不再动筷,他视线扫过佟岁安,忽而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关切。
“对了,差点忘记,昨夜佟道友有咳血之症,声音闷浊微哑,颜色由黑转红,不知冷道友是否有空看看?”
夹菜的动作微顿,佟岁安略带惊讶地看过去,正好对上景绪宁担忧的视线。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昨夜不都烧了帕子,说不想让冷述春知道吗?
他的语气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