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深深看了杜若一眼,低头拍了拍怀里又哭又笑的弟弟。
他有些头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漫长到像永远不会醒来,可今天他睁开了千斤重的眼皮,看到了杏花,杜若和仲朗。
闭上眼前的最后时刻,他想到的也是这两个人,他躺在地上,看着星空。他想到杜若,她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放狼烟,又想到仲朗,他是从哪里借来的兵?
闭上眼前,他不知自己还能否再醒过来,但那一刻,因为想到这两个人,他觉得温暖。
如今睁开眼,他也觉得温暖。窗外杏花微风,仲朗又哭又笑,杜若抹了把眼睛,上前来拉开仲朗,将他扶到一边的床上坐下。给他查看额温,把脉。
她做的无比自然,像已经做了无数次。她不像之前接触他那样拘谨或抱有距离感,她如今碰触他十分自然,就好像天要下雨,落在地面那样自然,不需要去特意声明。
公孙瓒反有些不自在。他躺了太久,如今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动起来有些生疏。杜若例行查看后喜道:“没有大碍,只是还很虚弱,再补一两个月,定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她的喜悦这样真诚而不加掩饰,公孙瓒心中生出一种异样,又觉得柔软。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
仲朗乐的跟什么一样,兴奋地转来转去。
公孙瓒问:“我睡了多久?”
杜若道:“三个月又七天。”
公孙瓒点点头。
“如今府里如何?”
仲朗的脸色略沉,冷笑了一声。
“还是那样,大哥如今什么也抓在手里。大伯说话也不及他有用。他们靠了你的胜名,如今公孙家在幽州已经不容撼动了。”
“二哥,你有何打算?大哥如今比以前好像变了个人,对亲生兄弟也能下这样手段,我不放心你住在府里...”
“我会搬出去。”
“啊?”
“我会出去自立门户。”
杜若心中一喜,插嘴道:“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仲朗略微思索,点头道:“确该如此,只是大伯那边...”
“我自有打算。”
公孙瓒道:“你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
“仲朗,你当时救我的兵是从何而来?”
仲朗垂下眸。
“借的。”
“哪里借的?”
“二哥...能用就行,已经还回去了,何必追究呢。”
“仲朗。”
仲朗踱到窗边站了会儿。
“我跟刘州牧借的。”
“他厌恶我,怎会借你?”
“我告诉他,你若死了,幽州的防线会空一块。乌桓人不是吃素的,他比我清楚。”
“他虽厌恶你,却不是蠢人。”
“我还告诉了他大哥做的那些破事,若你死了,他要面对大哥。去面对那样的蛇蝎小人,我想他也不愿意。”
“他就这么答应了?”
仲朗的声音忽然硬起来。
“他要的无非是面子,二哥你却宁死也不给。我便去给他这个面子。”
“我告诉他,他若救你,我公孙越起誓,这辈子都会效忠他,他若不救你,要不就是我和你一起战死,我若不死,也必成他幽州之患。”
“你不怕他当场杀了你么?”
“他一向仁义为名,怎会杀我?........即便想杀我,还要忌惮大伯和我父亲几分。”
公孙瓒惊讶地看向公孙越。
这个一向明朗意气的弟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竟这样说,不怕他日后报复吗?”
“日后报复也好过没有日后。”
公孙越握住公孙瓒的手,笑了。
“现在不是很好么,白檀之危解了,如今二哥的名声,州牧也要忌惮三分,不好明面上对我们做什么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公孙瓒却知道这背后的艰难。刘虞虽重义爱名,可把仲朗那几句话打成逆贼,杀了又能怎样。
他看向仲朗,眼中带了抱歉。
仲朗却转了话题。“别说我了。二哥,你能醒过来,可得多谢时济。他这几个月,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各种小事从不假手于人,看看,二哥你瘦了多少,时济就瘦了多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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