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安的语气温柔：“我有个很有意思的猜想，需要验证一下。”
宿鹏程紧紧跟随着砚安的脚步，显然这个“和蔼可亲”的神明让身处陌生之地的他很有安全感，但马上他的安全感就没有了。
因为砚安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砚安语气低沉，凑在宿鹏程的耳边，像是在说悄悄话：“我想要验证一下，我可不可以把你丢出去。”
然后砚安用了点神力，将宿鹏程一扔。
宿鹏程像个炮弹一样被丢了出去，很快就越过了名相之庭的边界，重重的砸在了透明的世界之壁上。
以他的视角可以覆盖整个名相之庭，这种高度几乎让宿鹏程快吓尿了出来，一声尖叫，他快速坠落。
这声巨大的响声和尖叫惊动了名相之庭内的其他神明，他们全都敢了过来。
撞击产生了概念泄露，以撞击点为圆心，附近愤怒的火山口飘出的灰烬变成了粉色棉花糖，真理圣殿的台阶开始自己重新排列顺序，尴尬领地内的所有影子开始跳起了踢踏舞。
美德瞬间出现在了撞击点，他的盾牌展开：“何人？”
真爱敢了过来，伸手触摸昏迷的宿鹏程：“他正在碎裂，先要稳定灵魂结构。”
愤怒的火焰冲天而起：“谁打穿了我的火山甜点供应线。”
魔鬼蹲坐在撞击边缘，用手指蘸取散落的现实尘埃，也就是宿鹏程的灵魂碎屑品尝：“嗯……Java代码的苦味，还有……对猫过敏的遗憾，有意思的配方。”
魔鬼赶在美德对宿鹏程动武之前，降落在宿鹏程的意识体旁边。
看到砚安，宿鹏程吓的使劲往后缩，哆哆嗦嗦的眼神中一点也没有了原本的亲近之意，现在全是畏惧。
砚安弯腰：“别怕，刚才只是个实验！”
这怎么能不害怕，宿鹏程使劲往后缩着。
真爱看向砚安：“你做了什么？别在吓他了。”
砚安摊手：“一个小实验而已，我只是想实验一下能不能把他丢出去。……果然不能。”
一阵沉默……
没有人对砚安的做法提出异议，毕竟他是魔鬼，连他们都时不时的遭受到戏弄，更别说这区区一个普通人类了。
但魔鬼对自己的同族是不是也太狠了？！！！
真爱开始对宿鹏程问话：“你是谁？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回宿鹏程说的更详细了：“我是在调试递归函数的边界条件……”
砚安假意安抚宿鹏程的惊恐，一只手放在宿鹏程的肩膀上，看着微微瑟瑟发抖的宿鹏程，他微笑，他当然没安好心，看似是在安抚宿鹏程，实际上是在植入微量的好奇毒素——这会促使宿鹏程更加积极的探索庭院。
至于好奇毒素这东西，是真言给他的各种收藏品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作为魔鬼的忠实跟随着，真言当然发现了砚安的小动作，不过他没有什么反应，他对于魔鬼有时候的“恶作剧”已经习惯了，并且觉得无伤大雅。
宿鹏程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们的物理规则……是建立在语义网络上的？重力是拗的神力表现？时间流是‘哀愁’和‘不满’的拔河比赛？”
砚安满脸惊讶，语气无比温柔：“你……怎么瞬间解析出来的？”
宿鹏程指向自己的眼睛：“我的虹膜……好像变成了你们所说的概念图谱。我能看到所有事物的定义连线……比如你——”停顿了下，“为什么你身上有二十六条连线，却都连向阴影。”
砚安还没有什么反应，真言听到这话瞬间眯起了眼睛：“凡人！”
察觉到真言的不悦，砚安瞬间收回了手，但宿鹏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接触的一瞬间，砚安胸口的裂痕突然迸发出强光，一片嫩叶钻出，开出一朵一半真理齿轮、一半爱心形状的诡异花朵。
砚安怔怔的看着，随后看向真言和其他神明，其他神明也在看着他身上这突发异状。
真言：“现在有三个情况需要解释一下。一魔鬼的异常增生、二这个凡人的概念直感、三二者接触引发的概念突变。”
砚安用指尖弹了弹胸口的花朵：“解释？为什么可笑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宿鹏程突然插话，他的眼睛之中依然闪烁着解析的光芒：“你们都是概念实体……但为什么呢都在恐惧‘完整性’？我看到所有神的定义边缘都在刻意保持模糊——像是在躲避某个统一的引力源。”
众神全都陷入了沉默，没有神看别的神，他们都看向这个人类，包括砚安。
砚安摇头叹息：“哦呀呀，这个人类——”
真言没等宿鹏程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来对你检测一下。”
真言召唤出语法天平，一端放上宿鹏程的意识碎片，另一端放上标准人类模版。
天秤疯狂倾斜——宿鹏程的灵魂密度是常人的二十七倍。
所有神明都惊呆了，真言浑身的光芒在剧烈闪烁着：“真是异常，这个灵魂内均匀分布着二十七种概念碎屑，每一种的含量均在4.76%上下——这种等级的完美分布，自然概念低于0.1%。”
砚安凑近观察天秤：“哇哦……小可怜，你该不会是我们二十七个人偷偷生的私生子吧。”砚安转而对着真言说，“要验证DNA吗？我可是收藏了所有人的‘本质样本’哦。”
真言第一次无视了砚安，他直接问宿鹏程：“你最后记忆的现实行为是什么？”
“我在写一个自我指涉的程序……一个可以无限递归调用自身、同时修改自身源代码的算法。”
“然后我加了一个无限循环……等我点了突然跳出来的弹窗之后，屏幕上的代码变成了……变成了二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都在呼唤我。”
正当真言思考的时候，魔鬼胸口的花朵突然爆炸性生长，藤蔓瞬间缠绕住魔鬼的全身。
藤蔓叶片上浮现出发光的文字，是不同神的笔迹。
“我其实害怕被遗忘。”——可笑。
“盾牌好重。”——美德。
“孤独是冰冷的真理。”——真理。
砚安试图扯断藤蔓，但一触碰就会读取到对应神的隐秘记忆：“停下……这太……私人了！”
宿鹏程看到这个景象，瞳孔之中的概念图谱自动开始计算着解决方案。
他无意识的伸出手，模仿着敲键盘的动作，他每敲击一下，藤蔓就解开一个缠绕。
砚安大惊失色：“你在……重写我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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