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一永真站在教会房顶,抬头看了看天色,深蓝色的天空已经看不到一点夕阳的红。
童磨在朔一永真脚下的房间里,朔一永真本想直接进去找他,但是童磨的房间里面还有别人,看背影是一个女人,正在做祷告之类的。
教会的人几乎全部都在院子里了,朔一永真准备等那个女人离开后再下找童磨。
昨天这个时间,教会的人已经吃完晚饭陆续收拾准备休息了。
但是此刻的教会篝火明亮,欢声笑语,像是在开晚宴,热闹的氛围快赶上海神的庆典活动了。
很多的烤肉,新鲜的果蔬,甚至还有很多海产,篝火上架起了好几个锅,锅里煮着蛤蜊,海螺,贻贝,小螃蟹,小沙丁鱼,还有一些海带。
煮的东西太多,那几口锅还装不下,负责饭食的人一个人负责将煮熟的食物捞出,另外一个人负责将熟食呈走。
煮好的食物最先供给了上座那一桌的人,接下来按照从前到后,依次供上熟食。
院子里一共摆了九桌,上座所在的首桌只有寥寥三人,靠近首桌的第二顺位有七人,第三顺位有十六人,剩下六桌都并排在末尾,一眼扫过去大概有六十人,而且都是朔一永真没见过的。
小小一个院子竟然容纳了快一百个人,远比昨天见到的人多的多。
朔一永真微微皱眉,今天的极乐教看起来很不对劲,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坐在第一桌的两男一女,男的都见过,一个是上座,一个给教主传话的那个男人,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生异常漂亮的女人。
院中的位置布局,这个女人很明显在一个高权力的重要位置。
朔一永真自认记忆力尚可,上座和那个传话的男人看着比昨天还要年轻了一些,那个女人倒是没有一点见过的印象。
“诸位!今天是我教一个重大的日子。在教主大人的庇护祝福下,我教诸多虔诚的信徒都感受到了来自教主的赐福。”
上座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自豪自信,他向着身旁一左一右两个人伸手,那两人恭敬的把手递上。
他们被上座牵着徐徐站起,脸上的表情光荣无比。
左边的传话男看起来精神矍铄,精气神都充沛十足,右边的女人明艳动人,笑起来的模样更是美的叫人惊叹,好似天然雕琢过的姣好面容。
朔一永真在破庙时,还特意问过狗五,教会出了什么事,要赶他们走。
狗五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吃了晚饭后就睡过去了,很难受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还是狗大告诉了朔一永真有用的线索。
教中很多人指认他们带回来的食物有问题,吃完都或多或少的觉得不太舒服。上座说狗大他们残害教中同胞,教主降下惩罚,昏迷不醒的狗五就是证明,只有最忠诚的信徒能够得到教主的庇护。
事实上也是如此,整个教会只有狗五一直昏迷不醒,其他众信徒也不得不信,然后他们就被赶出去了。
朔一永真想到自己少掉的几味药材,问他们是不是当野菜吃了,狗大他们摇头说没有印象。
教会中的人可能是误食了他的药材,药材又因为泡过神牛的奶,才出现这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神牛的奶能够帮助产屋敷的后代觉醒能力,但是只有狗五觉醒了类似的能力,其他人最多外貌年轻了一点。
朔一永真摸着下巴,突然有一个逆天猜想。
狗大他们看起来和自家殿下比起来,也相差不到几岁,不会是产屋敷流落在外的谁的表亲吧?
可是如果是贵族,至于混的这么差吗?
如果他们和殿下一样是逃出来的,说不定有可能。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至于一个亲信也不带吧。
朔一永真收回胡乱地猜想,没有足够的证据,想再多也是徒劳。
朔一永真仔细看了看容貌变化最大的那个叫做典座的女人,对比着昨天脑海中呵斥众人的典座模样,昨天的典座看起来和童磨的母亲岁数差不多,大概在二十七八,而上座看起来三十往上。
今天已经变得既年轻又美丽动人,笑起来更是艳丽四方,和变化不大的上座站在一起,感觉岁数都快相差一大轮了。
看起来就算使用了神牛奶,每个人的体质差异依旧存在。
上座停顿片刻指着两人说道:“我身边这两位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据。咱们教会能发展到现在,少不了典座这一路的辛苦,一路的悉心打理。她的美貌就是教主大人赐予的。信徒们,你们的虔诚,你们的努力教主都记在心里。教中叛徒已经驱逐,异端分子的威胁已经清除。在场所有人都是教主大人认可的教徒,今天是教会全新的开始,让我们一起将美好的教会壮大下去吧!”
上座说完,下面的教徒惊呼过后都在激动的高声附和。
该敲打的敲打了,该说的也说了,接下来就是教众的狂欢晚宴,氛围不在那么拘谨,轻松很多。
前面桌的教徒还会走动到坐在最后面的几十个新人那里,为他们解释教规,以及解答他们的问题,然后再佐证奇迹的真实。
有些思维灵活的新人以资金赞助为由搭上了上座这条线。
上座面对新人的上贡,面色不改的一一收下。
朔一永真看的直皱眉,极乐教脱离了原来的教义,已经沦为上座的敛财工具。
上座示意传话男坐下,然后他独自牵着典座的手,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在今天的好日子里,本座还有个重要的喜事宣布,本座要正式迎娶典座,封她为二夫人,典座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后将掌管厨房和库房两房。”
信徒们高声欢呼,尖叫助兴,热烈道喜。
但也有少数人提出了质疑。
“上座大人,典座大人虽然能干,但是库房一直由大夫人在掌管,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话说回来,怎么一直没见到大夫人?大夫人去哪了儿?”
这两人的话一出,在场知情人脸色都一变,都小心翼翼的拿余光去看上座的脸色。
上座的脸色很臭,他旁边的典座安慰的握住他的手。
“大夫人看守库房不利,库房被盗,属严重失职行为,念在她与我多年夫妻一场,不将她逐出教会,只撤去看守库房一职,降为普通信众。晚宴没有罪人的份,我派她去向教主大人忏悔罪过。”
此话一出,朔一永真立刻去看屋内,原来跪在童磨面前的不是一般教众,居然是童磨的生母。
也难怪朔一永真认不出,童磨母亲背对着他不说,还一直低头跪着,头发也凌乱不堪,衣服只有一身白色亵衣,连个外套都没有。
朔一永真集中精神去听,屋内有一个女声一直在低声忏悔,不知道念了多久,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听起来宛如一只哀叫的老鸦。
“求教主降福,我罪人愿告解。距上次办告解,距今......不知时日。
无忧全能极乐教主,我今跪在台前,痛悔我自生以来,所犯诸罪,我心实以为惭,今逐一陈明:
其一,怠忽职守之罪。蒙主信托,委以司库之责,本该日夜坚守,小心警惕。然我贪图安逸,眠而不醒,已致宵小乘虚,库物被盗。此非偶然之失,乃平日怠惰成性,以公事为儿戏。凡数次。
其二,忿怒言行之罪。我动声厉色,口出怨言。怨盗者奸诈,怨上司酷责,怨同侪不助我。凡数次。
其三,嫉妒邪淫之罪。我见他人才貌胜我,心生酸涩妒忌。我目视邪色,耳闻秽语,心生妄念。凡数次。
其四,猜忌疑心之罪。我心中随意猜嫌,臆测同侪有还我之意,疑夫变心与人苟合,损人名节,伤人和气。凡数次。
以上诸罪,皆我根性之恶所发。更有诸般过犯,或思或言或行,未能克制四端,以致诸罪丛生。凡我之罪,悉数忏悔,此后必改,望教主仁慈,以解我罪......”
一段完整的告解词念完后,女人弯身磕头三下,又再次从头开始忏悔,朔一永真听到的这段已经不知道是女人第几次的忏悔了。
童磨端着一杯水走近女人,轻声唤道:“母亲,喝口水吧。”
女人不接水杯,也没有要搭理童磨的意思,告解词念的都不带停顿。
童磨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拉住女人的衣摆,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到女人的嘴边,试图给女人喂水,“母亲,您不渴吗?嘴唇都泛白干裂了,喝点水再继续吧。”
咣的一声,杯子掉落,地上湿了一片。
女人念着告解词,双手合十时将递到嘴边的杯子顶开了。
“母亲?”
水撒掉后,童磨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然后捡起杯子,又找来干布学着以前见过的大人的样子将地面的水渍擦干。
做完这些后,他站在原地歪头想了想,又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童磨戴好佛冠,整理衣袍,“童磨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教主大人认可了母亲的忏悔,宽恕了母亲,母亲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童磨一手撑着下巴,颇为无奈的看着女人,“童磨到底要怎么做,母亲才会满意呢?”
他无语望天,抬头只能看见天花板,百无聊赖的继续说道:“啊~童磨肚子好饿,晚饭还没好吗?”
同一个姿势坐久了,童磨双腿都麻了,双手撑在背后,身体朝后倾倒,两只小腿露出衣袍。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女人两眼一闭,身形一晃,倒地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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