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师兄已经累的直喘粗气,却依然坚持给师父做胸外按压。不时扬声询问:“走到哪了?”
“还在银花街!”
赶车的唐珊珊也急的满脸是汗,把鞭子甩的山响,但银花街的拥堵不是靠她甩鞭子就能解决的,汪师兄每隔五分钟就要问一次,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还在银花街!”
胸外按压是很耗体力的,20分钟后,即使是汪师兄这样的壮汉也顶不住了,祝平安望了一眼温尔雅,示意他上前接手。
温尔雅莫名其妙,若贺大有就这么去了,不也挺好的么?搬迁的最大阻力不存在了,贺元夕看样子是一定会跟他们合作的,且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公共安全部从头到尾都没沾手……
祝平安却误会他是不想在人前展示治愈术,小声伏在他耳边道:“不用治好,能不能想办法吊住一口气,让大夫治疗就好!”
温尔雅犹疑道:“若他去了……工作……”
祝平安瞪他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你在想什么?那是人命!”
尽管并不能赞同,可温尔雅选择了一切听祝平安的。他换下汪师兄,也做出了胸外按压的姿势,却没摁实,指尖微不可见的白光一闪,几丝治愈神力经由他的指尖流经贺大有的身体。
一声微弱的叹息响起,贺大有鼻腔里喷出一股子浊气,他的自主心跳恢复了,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汪师兄喜形于色:“师父有心跳了!他没死!”
赶车的唐珊珊这才出一口气,方才师父倒下时,她一颗心几乎都要爆炸了,一半是为师父担心,她们师徒几年,毕竟也有了真感情;另一半就是担心贺元夕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看出贺元夕方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的,是为了在父亲面前展示自己长大了,要求父亲给予他基本的尊重。他心里其实相当爱重父亲,若刚刚师父真是一口气上不来……贺元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恰好,车子终于拐出了银花街上了大路,一下子宽敞多了。唐珊珊扬起鞭子狠抽了一下马儿,车子带着滚滚浓烟,飞速向医院驶去。
急诊室里,医生摘下口罩,对迎上来的唐珊珊等人说道:“是心脏病发作,好在你们抢救的及时,病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静卧修养就好。他上了年纪,不能动气,以后你们也要多注意。”
唐珊珊等人自然感谢医生不迭,医生摆摆手:“应该做的,谁是家属?先过来我这里签个字,然后到下面交钱办住院手续吧。”
唐珊珊略有点底气不足的站出来:“我是家属。”
“你是他什么人?”
“……儿媳妇?”
“领证了吗?”医生看出她犹疑的口气,上下她打量一番:“你老公呢?最好叫他来签字。”
“我在这。”从墙角外转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正是贺元夕。汪师兄见了他大怒,上前就是一拳:“你还好意思来!不孝子,差点把师父气死了!”
贺元夕结结实实吃下这一拳,被打出了鼻血,祝平安连忙上前拉开汪师兄,唐珊珊心疼地捧起贺元夕的脸,怒道:“汪师兄你怎么打人!”
“要打出去打,这是医院,我刚下手术台,可不想再出急诊!”医生也看不下去了,“病人还在里面躺着呢,你们还有心思打架!”
汪师兄虽然生气,但不好再发作下去,忍住气蹲在一旁,不再看贺元夕。贺元夕从地上起来,闷不吭声地把手术单子签了,又下楼去办了住院手续。
不知道他交了多少钱,居然搞到了一个豪华的单间病房。几人把贺大有推回来时,贺大有还在昏迷中,汪师兄冷言冷语道:“我来陪床照顾师父就好,你请回吧,医生刚刚交代师父不能再动气。”
贺元夕垂着头:“不,还是我来吧。”
“你就盼着师父死是吧!”汪师兄的声音一下又大起来,祝平安立刻摆手压下来:“别吵!别吵!让贺师傅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折腾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由唐珊珊陪床,汪师兄回去管理工坊。至于贺元夕,他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属,汪师兄看他再不顺眼也没用,他必须得留下。
贺元夕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闷闷地一言不发。死掉的不是贺大有,而是他身上的一股子气。
祝平安把温尔雅留在病房里,走出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杯子。贺元夕喝了一口,杯子里装的是酸酸甜甜的乌梅汤。他小的时候最爱喝这个,父亲经常叫住小贩买上一大桶。
思及此,他不仅眼圈儿红了,祝平安轻叹一声:“既然把父亲看的那么重,何必说那种话气他呢?”
“我原本不想的!他把我当儿子,可我不想永远只是儿子。”贺元夕抽噎道:“我今年都几岁了?我也有我的生活,有我必须要做到的事情啊!”
他把脸埋在手心,双肩塌下去:“为什么他就是不理解我,不信任我?我的理想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今天说我掉进钱眼了,明天说我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我在他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祝平安等他哭够了,才发问道:“那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呢?”
贺元夕抬起了头:“我的理想……娘走的时候,爹为她点燃了漫天的烟花送行。她虽然不知道我们是谁,但看到烟花时,依然笑的那么高兴。”
“从那天起,我就想,我要让星雨烟花成为全地府最大的品牌,大街小巷每户人家,都买我们的烟花。到那时,不管什么时候抬头望去,让她笑起来的烟花都永远挂在天上。”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必须提高产能,如果没有机械帮忙,人力生产跟不上……”
“这件事,你跟你父亲说过吗?”祝平安打断了他的话。
“说过,可是他不同意……”
“不。”祝平安摇了摇头,强调了一遍:“让母亲感到幸福的烟花,你希望让它能永远绽放在天上,这一点,你跟他说过吗?”
贺元夕怔在原地。
屋里,贺大有轻轻抽了一口气,眼皮眨动了一下,唐珊珊敏感地发现了这个信号,立刻紧张地坐在床边:“师父?你醒了?”
贺大有一时间还茫然的很,似乎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唐珊珊赶忙出去叫人,温尔雅把他扶起来喂了几口水,他才清醒过来。
病房门打开,祝平安和贺元夕出现在门前。
贺大有一见到儿子,便再次闭上眼,背过身去。方才听混小子一番话,他真是灰心愤怒至极,差点就丢了老命,现下他还过来,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然而一切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只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挪到床边,随即是噗通一声,膝盖落地的声音,贺元夕将额头轻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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