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天高云淡。
临近正午时分,梅谢雪和息影正躺在花园的藤椅里晒太阳,天上有雁群飞过,在湛蓝天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息影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眯着往上望了眼,“有一群大雁飞过去了。”
“嗯,然后呢?”梅谢雪在藤椅里舒服地扭了扭,声音慵懒惬意,等着息影的下文。
“然后,天气很好,太阳很大。”
“废话,我感受得到!”梅谢雪翻了个身,藤椅吱呀作响。
息影认为梅谢雪简直是没脸没皮不分好赖,“去你的!我已经跟你描绘了一上午的风景了,别不识好歹!”
“哎呀,我不是看不见嘛?这不是得你这个看得见的人来为我转述这个美好的上午的景色呀!”阳光洒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他像是拿捏了息影一定会为他转述一样,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坏笑。
秋风拂过,吹动几片梧桐树叶在地上打着旋,息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梅谢雪接着问:“所以然后呢?”
“然后......”
“然后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饭?”一阵爽朗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直直盘旋上高远的苍穹,惊动停留在梧桐树枝丫上的麻雀,扑棱棱扇动翅膀飞向远方。
原来是垠恕,他的身后还跟着含笑的尹间霖。他们从花园曲径那头悠悠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在他们的肩头洒落斑驳的光影。
梅谢雪慢悠悠地从藤椅上起来,佯装数落,“不得等人来齐了才上菜吗?你还好意思说,来的这么晚!”
眼看着两人斗嘴,旁边的尹间霖就显得有礼数多了,遥遥地便对着息影二人行礼,青衫微微拂动,仍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息影在除了梅谢雪以外的人面前还是有些矜持礼貌的,非常体面并且端正地给他们回了个礼。
垠恕听了梅谢雪的话顿时一个叉腰笑骂,“可别提了,我专门从你家后门进来的!”
这时尹间霖也尴尬地掩唇咳嗽,“那个......我也是从侧门进来的。”
“你们这显得我家大门中了什么诅咒一样,是个人都不敢进。”梅谢雪笑道,但是心里比谁都清楚原因。
“你家大门我们还真不敢轻易进,要是给别人看着了,得说咱们结党营私了是吧?”垠恕肘了肘旁边的尹间霖,自萍州归来以后,他们之间的友谊和战友情可谓是突飞猛进根深蒂固,直接将尹间霖带进了梅谢雪同盟的队伍。
尹间霖被他一肘击,哭笑不得地帮腔,“是是是,四皇子殿下不敢做的事我自然也是不敢,退而求其次也只得从偏门进了,不过私以为,没有直接从院墙外翻进来已经是很讲礼数了,想必梅相也是不会太过介意的,毕竟您也是专门派了人在府中各处的门专门等候我们的到来。”
尹间霖一番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全然蜕变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老油条,梅谢雪倒是一愣,摇着头感慨,“没想到尹大人如今也是如此巧舌如簧,你们二人这样打着配合,我还怎么说的过你们,还是拿饭菜堵住你们的嘴吧!”
他大手一挥,下人们立刻就把饭菜端了上来,青瓷盘中荤素错落,热气袅袅,还有一坛好酒,他们就在花园的亭子里开始了他们四人的庆功宴。
垠恕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啧啧称赞道:“还是你们府中的杜康酒好喝!”
他高举一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其余三人也被他豪爽又壮烈的氛围所感染,纷纷举杯,清脆一碰,一饮而尽。
正午的阳光透过亭子的飞檐,在花丛中留下一道深影。
“话说回来,你找我们两个人过来就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吗?”垠恕道。
梅谢雪嘴角一勾,“当然不是。”
“那为的什么?”
“想必是为庆功吧。”尹间霖一语中的。
梅谢雪打了个响指,“聪明!不愧是尹大人!”
“这庆的哪门子功?萍州吗?这最大的功劳不是你们二人吗?”垠恕挪揄的眼神在息影和梅谢雪之间来回徘徊。
梅谢雪却再次举起酒杯,郑重地对着垠恕和尹间霖,“敬你和尹大人亲赴险境,救百姓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这话说的正式,垠恕反倒有些不自在,他摆了摆手,“得了得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虚的,若不是你和息影姑娘在其中周旋,我们焉能如此顺利?”
尹间霖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正色道:“四殿下说的是,若不是梅相与息影姑娘,恐怕萍州都成了一片泽国我还无能为力,我还未谢二位助我回萍州救灾呢!”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就向息影和梅谢雪敬酒。
息影连忙阻止互相敬酒喝酒的几人,“好了好了,再这么灌下去全都得醉!依我看啊,各位皆是功臣,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行。”
垠恕哈哈一笑,目光炯炯,“息影姑娘说的是,愿我等日后同舟,共济肝胆相照,所愿皆成!”
四人又纷纷举杯。
尹间霖的眼神落在酒杯微微晃荡的涟漪中,透露出一丝的恍然和感慨,遥想几月前他才过了殿试入朝为官,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如今经过萍州一事,他已经慢慢地主动地走进漩涡中央,与当朝宰相、皇子同席饮酒,谈笑风生。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酒过三巡,酒意正浓。
垠恕大抵是真的高兴,酒都喝的多了些,脸上已经有了些上头的红色,他拉着尹间霖的袖子絮叨:“照寒啊我跟你说,那日我在萍州遇见灾民暴乱,我一声厉喝,再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让那些个百姓心服口服,我高风亮节英俊潇洒高大威严的形象在百姓眼中根深蒂固!”
尹间霖无情地掰正垠恕近在咫尺的脸,颇有礼貌道:“四皇子殿下,梅相在那边。”
垠恕又对着梅谢雪的方向大声说着另外的英雄事迹,绘声绘色,滔滔不绝。
息影微微咂舌,凑近梅谢雪耳边,“不是我说,垠恕在你这里怎么是这样的?风度在哪?礼数在哪?”
梅谢雪淡淡地回了一句,“被狗吃了!”
岂料他们二人这番行为在此刻的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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